第五十一章 最后的底牌 (第2/3页)
色越来越差,几乎站立不稳。
周绾君的大脑飞速运转。提前发动“永固之阵”?风险太大,成功率可能不足三成。但若是不作为,整个王家——不,可能整个城市都会被这些失控的镜像淹没。她想起《镜典》中的警告:镜像一旦完全脱离束缚,将会如瘟疫般蔓延,吞噬一切真实的存在。
“娘亲,它们在说话...”念周突然小声说,他紧紧抓着周绾君的衣角,小脸上满是恐惧,“我能听见它们的声音...它们好痛苦,好愤怒...”
周绾君猛地看向儿子。念周从小就怕镜子,她一直以为只是孩童的胆怯,现在才明白,那是因为他能听见镜像的声音,能感知到那些被困在镜子里的存在的情绪。这个发现让她心如刀绞。
“他说得对。”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周绾君脑海中响起,是她自己的镜像,“我能感觉到它们的痛苦和愤怒。百年囚禁,换做是你,也会如此。”
“你也要背叛我吗?”周绾君在心中质问。
“不,我和它们不同。”镜像回答,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我早已不是单纯的倒影,你也不是单纯的本体。我们...是特别的。但正因为如此,你必须阻止这一切。”
周绾君环视四周——冬梅重伤,念周受惊,父亲被俘,族人溃败...她没有选择了。夜色中,镜像的嘶吼与族人的惨叫交织成一曲地狱的乐章。
“去密室。”她果断下令,声音出奇地冷静,“冬梅,带上念周,跟我来。”
“可是小姐...”
“没有可是!”周绾君斩钉截铁,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这是唯一的办法。”
她们穿过混乱的庭院,躲避着四处肆虐的镜像。曾经庄严肃穆的王家大宅,此刻已成人间地狱。族人与自己的镜像扭打在一起,有些人甚至开始攻击同伴——他们的心智似乎也受到了影响。一处回廊下,周二叔疯狂地挥舞着长剑,不仅砍向自己的镜像,也砍向了试图帮助他的侄子。
“小心!”冬梅突然推开周绾君,一道黑影从她们之间掠过,在冬梅的右臂上又添一道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袖。
“冬梅!”周绾君扶住她,心如刀绞。这个从小陪伴她长大的侍女,此刻已是遍体鳞伤,却依然护在她身前。
“我没事,小姐快走...”冬梅强忍疼痛,护着念周继续向前。她的脚步已经踉跄,却依然坚定。
终于,他们来到了周绾君院落后方的密室入口。这里暂时还没有被镜像波及,但那扇隐蔽的石门上也已经出现了细微的裂痕,仿佛在预示着什么的到来。
周绾君快速转动机关,石门缓缓移开,发出沉重的摩擦声,如同垂死者的叹息。
“你们在这里守着,不要让任何人——或任何东西进来。”她吩咐冬梅和念周,声音低沉。
“小姐,你要做什么?”冬梅担忧地问,眼中满是惶恐。
周绾君没有回答,只是深深看了她和念周一眼,仿佛要将他们的模样刻在心里。念周的小脸在火光中显得格外苍白,眼中噙着泪水,却倔强地没有流下来。
“娘亲...”念周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声音哽咽。
周绾君蹲下身,轻轻擦去儿子脸上的泪水:“念周,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勇敢地活下去。你是王家的未来,也是娘亲的希望。”
说完,她毅然转身进入密室,石门在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在石门完全闭合前的最后一瞬,她看到冬梅将念周紧紧搂在怀里,而远处,大夫人的笑声如同夜枭般刺耳。
密室内烛火摇曳,正中石台上,摊开放着一本古老的典籍——《镜典》。书页泛黄,边缘卷曲,上面的文字和图案却依然清晰,仿佛刚刚书写完成。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和墨香的味道,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周绾君直接翻到最后一页,那里描绘着一个复杂的图腾,线条纠缠盘绕,如同生命的脉络,又如同镜中的裂痕。旁边用古老的文字标注着——“永固之阵:以血为引,以魂为价,永固虚实之界。”
她知道这个术法的风险。《镜典》中明确警告,此术一旦发动,不可逆转,而施术者将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轻则失去所有与镜像相关的能力,重则...魂飞魄散。
密室外传来更强烈的撞击声和冬梅的闷哼,显然战况更加激烈了。石门上已经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仿佛随时可能崩塌。
“你在犹豫什么?”镜像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这次带着明显的焦急,“等它们把我们最后一点容身之所都拆毁吗?动手!还是说,你依旧舍不得这个虚伪的‘家’?”
周绾君看着自己的双手,它们因紧张而微微颤抖。这双手,曾经温柔地抚摸过念周的脸颊,曾经执着地翻阅过无数典籍,如今却要承担起如此沉重的命运。
“不,我舍得。”她轻声说,眼神逐渐坚定,如同寒夜中的星辰,“我只是终于明白,我们要摧毁的,从来不是哪个人,而是这面照出所有丑恶的‘镜子’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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