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新时代的来临 (第2/3页)
星星的眼睛。
“队长,”埃里克说,“我回去了。”
索恩点头。“去吧。”
埃里克站在那里,站了很久。他想说点什么,想说谢谢,想说保重,想说我会想你的。但他什么都没说出来。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索恩,看着这个带他从北境杀到林恩、再从林恩杀回去的人,看着这只瞎了一只眼、浑身是疤、头发全白了的野兽。
“走了。”他说。转身,走出大厅。
索恩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但他心里说了一句话——活着。好好地活着。
莉亚念出第二个名字。“伊万。东境。无回响。”
大厅里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伊万。他坐在最后一排,手里握着那柄锻造锤,巴顿给他的那柄。锤子很沉,但他握得很稳。他的左臂上有一道很长的疤,从肩膀到手腕,是冰原狼咬的。他的脸上也有一道疤,从额头到下巴,是战争留下的。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东境沙漠上空的星星。他站起来,走上讲台,从莉亚手里接过那张证书。
“你没有回响,”莉亚说,“但你学会了听。听那些亡灵的故事。你能讲一个吗?”
伊万沉默了很久。他看着手里的证书,看着那些字,看着那个暗着的符号。
“有一个老人,”他说,“死在沙之都的地下墓穴里。他守了那座墓三千年,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他死的时候,还在等。我去看他,他问我,你怕吗?我说,怕。他说,怕就对了。不怕的人,死得最快。”
他顿了顿。
“他走了。走的时候在笑。我记住了他的笑。”
大厅里没有人说话。只有伊万的声音,和那些在空气中飘浮的金色光点。
莉亚念出第三个名字。“格雷。林恩。无回响。”
格雷愣住了。他坐在第一排,手里还握着莫莉的手。他没想到自己会上台,没想到自己会结业。他只是一个修书的,一个钉木板的,一个在废墟上重建书店的普通人。
“我……”他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莫莉推了推他。“去吧。”
他站起来,腿在抖,但他走上去了。他从莉亚手里接过那张证书,纸很轻,但他觉得沉,沉得像一块铁。
“你学了什么?”莉亚问。
格雷想了想。“学了一句话。”
“什么话?”
“‘怕的人,才懂得怎么活下来。’”
他顿了顿。
“我年轻的时候不怕。什么都不怕。不怕穷,不怕苦,不怕死。后来我儿子死了。我怕了。我怕莫莉也死了,怕书店也关了,怕这座城再也修不好了。我怕得要死。但就是因为怕,我才没有跑。我留下来,修门,修窗,修那些被炸塌的墙。我怕,但我活着。”
他走回座位,坐下来。莫莉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暖,他的很冷,但握在一起,就暖了。
莉亚念出一个又一个名字。北境的猎人,东境的守墓人,南境的部落战士,西境的铁匠。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走上讲台,接过证书,走回座位。他们有的哭了,有的笑了,有的什么都没说。但他们的眼睛是亮的。每一个人,每一双眼睛,都是亮的。
最后一个名字念完的时候,大厅的门开了。艾琳走进来,穿着那件墨绿色的长裙,头发挽在脑后,脖子上挂着那块怀表。表盘上的指针在走,那枚光在跳,很弱,但很稳。她走上讲台,站在那些人面前。
“你们学了一年,”她说,“学怎么听,怎么看,怎么让那些死去的人安息。学怎么在这个新世界里活下去。你们学得很好。比我想象的还好。”
她顿了顿。
“但他学得比你们更好。他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留学生,变成了这座城的守护者。他用了三年,不是一年。他走的路,比你们远。他付的代价,比你们重。他失去的东西,比你们多。”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块怀表。
“但他没有后悔。他走的时候,在笑。他说,他会回来的。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回来。但我知道,当他回来的时候,他想看到的不是一座废墟,不是一座坟墓,是一座活着的、温暖的、有人在笑的城市。”
她抬起头,看着那些人。
“你们就是那座城市。”
大厅里很安静。只有那块表在走,那枚光在跳,那些人的呼吸。
索恩靠在墙上,左眼半睁着。他看着那些人,看着那些从北境来的猎人,从东境来的守墓人,从南境来的战士,从西境来的铁匠。他们坐在那里,手里拿着证书,脸上有泪,但眼睛是亮的。他想起一年前的冰原,想起那些死在裂缝里的人,想起那些再也回不来的兄弟。他以为他们会白死。但他错了。他们没有白死。这些活着的人,就是他们用命换来的。
塔格坐在角落里,断臂处的绷带已经拆了,露出光秃秃的、从肘部以下什么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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