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中秋节遇上日本兵 (第2/3页)
’ 怀安,宜彬,诸位,此刻上去,除了多几个人受伤,甚至可能引发更大事端,让那老丈处境更危险,有何益处?
‘匹夫见辱,拔剑而起,挺身而斗,此不足为勇也。’
真正的勇,是能‘卒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是能‘忍小忿而就大谋’。”
苏清墨引用的,是苏轼《留侯论》中的名句。
她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林怀安几近沸腾的热血上。
是啊,冲上去,然后呢?
被这些日本兵殴打?
甚至被他们以“妨碍公务”、“袭击皇军”为借口开枪射杀?
在如今的北平,在日本驻屯军的枪口下,这样的事并非没有先例!
死了,伤了,除了给家人、同学带来悲痛,除了在报纸上添一条不起眼的“中日纠纷”简讯,又能改变什么?
能阻止下一次欺凌吗?
能收回东北失地吗?
能让这些耀武扬威的侵略者滚出去吗?
不能。
至少现在,此刻,他们这些手无寸铁的学生,不能。
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方才的愤怒与热血。
林怀安感到一种近乎虚脱的疲惫和深切的悲哀。
他眼睁睁看着那几个日本兵又戏弄了老汉一番,抢走了几个泥塑和完好的彩灯,嘻嘻哈哈、摇摇晃晃地分开人群,扬长而去,留下满地狼藉和瘫坐在地、老泪纵横的卖灯老汉,以及周围一片压抑的、死一般的寂静。
方才还喧闹喜庆的灯会,在这一角,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有远处不明就里的人群,依旧传来模糊的欢笑声。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常少莲低声吟出杜甫的诗句,声音带着哽咽,“今夜月圆,可这人世……”
没有人接话。
欢乐的气氛早已荡然无存。
方才还觉得温暖祥和的“人间烟火”,此刻在侵略者刺刀的寒光映照下,显得如此脆弱,如此虚幻。
那璀璨的灯火,仿佛成了这屈辱现实的、最刺眼的装饰。
他们默默地上前,帮那位惊魂未定的老汉收拾起散落一地的、破损的泥塑和彩灯。
老汉哆嗦着嘴唇,不住地向他们作揖道谢,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后怕与感激,还有更深沉的、无法言说的痛苦。
“老伯,这些……您拿好,换个地方吧。”
高佳榕将自己身上带的几块银元,连同其他同学凑的一些零钱,塞到老汉手里。
老汉推辞不要,高佳榕坚持给了,低声道:“这世道……您多保重。”
离开那处伤心地,几人再无游玩的心情。
他们默默地走在逐渐稀疏的人流中,朝着各自家的方向走去。
头顶,一轮皎洁的圆月,已升上中天,将清辉洒向这座古老的、正在无声哭泣的城市。
月光如水,温柔地笼罩着千家万户的团圆宴,笼罩着祭月的供桌,也笼罩着街头巷尾残留的节日痕迹,以及那无法被灯火照亮的、深深的伤痕。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分别时,苏清墨望着明月,忽然轻声说道。
这句原本寄托美好祝愿的词,在此刻听来,却充满了无尽的苍凉与无奈。
千里之外,沦陷的东北,那里的同胞,今夜也能平安团圆,共赏此月吗?
林怀安独自走在回林家小院的胡同里。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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