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紧张的第一次月考 (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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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第二天。
秋雾散去,天色却依旧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仿佛随时会滴下水来。
这种天气,无端给人一种压抑之感。
上午先考数学。
这是林怀安最感忐忑的一科。
试卷发下,他先快速通览全卷,心便往下沉了沉。
题型与平时练习相似,但难度似乎有所提升,尤其是最后两道大题,一道是复杂的三角函数与几何结合的综合题,另一道是数列与不等式证明,看上去就颇具挑战。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第一道选择题开始,认真演算。
开始的题目还算顺利,但到了中段的几道填空和计算题,计算量增大,步骤繁琐,他不得不更加谨慎,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终于做到最后两道大题。
三角函数那道,他仔细分析图形,尝试添加辅助线,列出关系式,但推导到一半,便陷入僵局,某个关键变换总是出错,浪费了不少时间。
他额头开始冒汗,手心也有些潮湿。瞥了一眼教室前方的挂钟,时间所剩不多。
无奈,他只得暂时跳过,转向最后一道数列不等式证明题。
这道题似乎更偏技巧性。
他尝试了数学归纳法,但奠基步骤就遇到障碍;又想用放缩法,但放缩的尺度把握不好,不是放得太大无法证明,就是缩得太小得不出结论。
时间紧迫,他心慌意乱,各种方法在脑中乱窜,却无一奏效。
最终,只能草草写了几行自己都觉得牵强的步骤,便不得不停笔。
交卷铃声响起时,林怀安看着自己试卷上最后两道大题大片的空白和混乱的草稿,一颗心直往下沉。
走出考场,耳边听到有同学在低声讨论最后两题的解法,似乎有人用了某种巧妙的换元或者构造,他仔细一听,恍然大悟,但为时已晚。
一种混合着懊恼、沮丧和自责的情绪,瞬间攫住了他。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不,或许不是“一着”,而是自己在这类综合题上的思维能力和熟练度,确实存在欠缺。
吴教员说得对,长跑可以凭一口气硬顶,但数学,需要的是冷静、缜密和扎实的功底,半点取巧不得。
下午的英文和物理考试,林怀安勉强调整心态,但数学考试的阴影始终挥之不去,多少影响了发挥。
英文阅读有一篇关于西方工业革命的文章,生词颇多,理解起来磕磕绊绊。
物理考试倒是相对顺利,尤其是力学部分,或许得益于考前对“错题本”上同类题型的重点回顾,解题时感觉顺畅不少,但这丝毫不能冲淡数学失利带来的挫败感。
全部考试结束,随着交卷铃声最终响起,教室里没有预想中的如释重负的喧哗,反而弥漫着一种疲惫的沉寂。
接着,是压抑的、此起彼伏的讨论声、叹息声、懊恼的拍桌声。
“最后那道数列题,到底怎么证啊?”
“国文作文,我好像写跑题了……”
“英文听力最后一段,根本就没听清!”
“物理最后一道大题的数据是不是给错了?
我怎么算出来那么大的加速度……”
刘明伟哭丧着脸凑过来:
“完了完了,怀安哥,数学最后两题我几乎白卷!
这回怕是要不及格了!
回家我爹非打断我的腿不可!”
他家中开着小杂货铺,父母省吃俭用供他读书,期望甚殷。
马文冲也轻轻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数学确属不易。
最后那道几何题,辅助线添法颇为巧妙,考场上时间仓促,难以思虑周全。
‘学然后知不足,教然后知困。’
此番考试,方知平日所学,仍有诸多疏漏。”
他虽也感吃力,但语气尚算平静,更多是学术上的检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