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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 龙蛇起舞,码头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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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2 龙蛇起舞,码头喧哗 (第3/3页)

拜还收流氓的礼,这个礼拜就跟文化人称兄道弟起来了?」

    「真是没见过这一号的,你说这帮文化人咋想的呢?来干啥?」

    「前两天听新来营销事业部总监说,这是要搞品牌形象什麽的。咱们这个什麽俱乐部,也是品牌形象的一环。」

    「可几把拉倒吧?就我们这损色儿,还形象?」

    有个老哥叼着烟翘着腿,被同行的话给逗笑了。

    「那可也不一定啊,「象十二』盘了这「吴家滩』之後,咱们不也是一点一点往这儿靠的?别的不讲,省油钱和吃住钱,对不对?」

    「这他妈是人家「象十二』的形象,跟我们有个几把关系?」

    「叔,为啥叫张总「象十二』?」

    「他「一人十二香火』啊,以後要娶十二个老婆。」

    「卧槽!!牛逼啊!」

    「都这麽说的。」

    老司机们於是纷纷给新来的小伙子科普一下张大善人的外号由来,最早过来的,更是科普了一下张大善人的大夫人从何而来。

    当听说是同行介绍的之後,新来的小伙子都惊呆了。

    这也行?

    不过又有老司机解释「金桑叶」是大夫人的嫁妆之後,新来的小伙子目瞪口呆,牛逼的人生不需要理由。

    这也太爽了吧,连吃带拿的。

    真正知道底细的并不拆穿,反而跟着起哄,张大象的传奇性,就是在这种真真假假中交织着。而这会儿穿着大衣的张大象,在大型会议厅中给造访的一些民间曲艺团介绍了一下今後的合作章程。其实跟在妫川县时候差不多,留个联系方式,然後包吃包住,要是节目确实过硬呢,就签个长约,算是纳入「张市村文化体育事业发展有限公司」。

    劳动合同还是劳务合同都行,前者交保险;後者主分红。

    算是各有侧重,看个人需求。

    像有些杂技表演者,他们自己跑江湖是没有保险的,对前者就很有兴趣,只是要考虑到自己的老家和暨阳市的距离,怎麽权衡,肯定要回去之後自己小家庭讨论。

    而有些唱「黑嗓」的老大妈老大爷,他们的「包公戏」在河南西道、河北南道根本不愁农村票房,那麽如果说能来江南东道这种稍微富裕一点的地方赶场子,肯定是愿意分红。

    如果是老式的唱堂会、唱庙会,其实也行,但显然乡风不同,江南东道的村落都已经逐渐大型化,甚至是往城镇化转型,传统唱堂会不太适用,基本上都是要走进剧场的。

    这时候票房分红更高一些。

    尤其是张大象在自己企业名下和张市村周边地区的动员能力、宣传能力,都是顶级的。

    一个简单的例子,很多老头儿老太其实都喜欢「包公戏」,可是一个两个怎麽捧场呢?

    捧场不了。

    就像「东福楼」的张气恢和侯向前,要是没有「东福楼」,他们只能在乡下听收音机或者看电视。而收音机和电视机,难道天天给你放《天仙配》还是《女驸马》?

    不存在的事情。

    张大象的出现,就是定期定点将三万人市场下的几百个或者几千个老头儿老太太,组织动员起来享受自己喜欢的娱乐活动。

    这是要花钱的,但同样的,这很赚钱。

    而且非常非常赚钱。

    「包公戏」在河南西道的农村,如果是村里组织的,那不用管票房,可如果是「黑嗓」名角儿自己摆摊子围起来收个票钱,五毛一块一个人,差不多了。

    在江南东道的沿江地区,那就完全不一样,十倍起步,而且对於张市村退休的老头儿老太来说,一个星期看一次「包公戏」就行了。

    张大象能轻松把单次票房做到一万块,一天三场戏的话,那是绝对不可能低於三万块日票房的。这个日票房,只要张大象愿意,甚至不需要跟剧院、剧场合作,他场地设备什麽的自己都有,效果只会比暨阳市最好的剧场大厅更好。

    懂行的豫剧班子,消息稍微灵通一点,都是紧赶慢赶来暨阳一趟,过了正月那就不太好说「拜个晚年」,没出正月还是年,什麽时候来,对跑江湖的人来说尤为重要。

    这一点来讲,「黑手套」和「戏班子」在社会逻辑上运行的是同一套系统。

    尤其是「拜码头」最讲究的行当,以前就是「戏班子」,最开始武师、武生班子,後来才扩散到了整个「梨园」。

    当然也是因为能赚钱,有人捧,班主班头儿才会带人去「拜码头」,不然吃饱了撑的整这一出。「我这里呢,跟滨江镇有合作,现在每个月都搞赶集。客流是不用愁的,有专门的班车到滨江镇。滨江镇因为跟长江对岸联系紧密,所以「船歌』「广陵调』「黄梅调』都是有人看的。专门的本子呢,我这边也有师傅,师承军哥进行曲的编曲大师,也是地方戏出身。」

    「具体说排戏登台,我就两个要求,赶集时候唱荤的也可以,荤素不忌;去了台子上唱,八个字:帝王将相,才子佳人。主推「岳王戏』和「包公戏』,其实我很想推一下「刘关张』,但现在凑不齐「刘关张』,那就再等一等,我在河北北道还认识一些人,看到时候能不能联手排一个戏出来。」「票房上呢,三七开,我七你们三。不是利润,纯票房的三成。上税我代缴,你们只管唱,剩下的不用管。只要来了暨阳,我保证想怎样唱就怎样唱,我的员工说唱得好,那就唱得好,别的什麽名角大家说了不算。」

    「然後就是八月中秋有个晚会,稍後巡演到重阳节,腊八最後一趟,最後定个年度最佳。最佳角色,最佳场次,最佳戏本……每个最佳一根特制金条再加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全年要求就一个,在那里搭台子都要挂「十字坡』「金桑叶』还有我名下其它企业的旗号。」张大象拿着话筒跟这群民间艺术家商量的时候,对艺术是完全没有尊重的,只有彻头彻尾的金钱关系。而民间艺术家们对艺术也没啥大追求,唱好戏的主要动力,也是因为吃的这碗饭,挣的这份钱。又不拿津贴又不领工资的,凭本事安身立命,现在有暨阳的大老板要组个现代化的「超级堂会」,那就唱呗。

    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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