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蟒纹玄铁露杀机 (第3/3页)
的时候,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在最该出现的地方……比如某位刚正不阿的御史案头?或者某次至关重要的朝会之上?甚至……直达天听?”
“我很期待,当你发现这枚本该置我于死地的令牌,反而成了悬在你头顶的利剑时,会是什么表情。”
夕阳为林闲镀上了一层金,却丝毫化不开他深不见底的冰寒。
一场始于边关、却必将震动朝堂的反击风暴,已在这位年轻统帅的胸中,悄然酝酿成型…..
很快凯旋大军回到安远,受到了全城百姓癫狂的迎接。
鲜花、彩绸、欢呼、热泪……
从城门到县衙的道路两侧,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平沙解围阵斩千骑,已足以让林闲成为安远人心中的守护神。
茶楼酒肆的说书先生,已开始连夜编撰“林青天三箭定平沙”、“文曲星神机破伏兵”的新话本了。
身处荣耀顶点的林闲,却比任何人都要清醒冷静。
喧嚣的庆功宴后他独坐书房,望着窗外欢庆未歇的街市沉默不语。
“大人,百姓如此爱戴,将士用命安远局面一片大好,您为何……”
师爷捧着一杯醒酒茶进来,见林闲神色沉静还是开口关切道。
林闲接过茶吹了吹浮沫,缓缓笑道:“你看这安远,如今如何?”
“自然是政通人和,军威大振,蒸蒸日上!”
“是啊,蒸蒸日上。”
林闲点头,话锋却一转:“但这上是建在我一人,建在新军一支之上。我去则政息,军疲则城危。昔日王彪在时,安远如何?太子一纸调令,便能将置于死地,靠的又是什么?”
师爷闻言心中一凛,酒意顿时醒了大半。
“一人之智,终有穷尽。一军之勇,难敌国势倾轧。”
林闲的声音在书房中格外清晰:“我要的不是一时的安远,也不是我林闲一人的权柄。我要的是能扎根于这片土地,能抵御内外风雨,能传承下去的思想、方法、和……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让带着寒意的夜风吹入:“安远的枸杞滩羊、新军工坊,是术是器。但若无道引领,无人传承,这些术与器或会失传或会被人窃取,甚至反噬其身。我需要在安远这北疆,乃至更广阔的天地,播种立规传下道统。让后来者即使没有我林闲,也能沿着这条路走下去,甚至走得更远。”
师爷听得心潮澎湃,又觉肩头沉重:“大人……您是想……”
“著书,立说,开宗,授徒。”
林闲吐出八个字,字字千钧。
……
三日后。
一张以县令名义发布的《告安远士民书》,被工工整整张贴在县衙大门旁的布告栏及安远各处要地。
布告以略带林闲个人风格的“元启体”书写,内容石破天惊:
“安远知县、朝议大夫林闲布告四方:
本官自莅任以来,深感边陲多艰,民生实苦,非空谈性理、坐而论道所能解。故力倡实学躬行格物,兴百工以富黎庶,练新军以靖边患。两月以来,赖将士用命百姓协力,薄有微绩。然一人之智,终有尽时。一地之安,非为久计。
“为求长治久安,为启后来之智,为破陈腐之见,本官不揣鄙陋,决意将历年所见、所思、所行,融汇边关实战之得失、民政之经验、格物之体悟著为一书,暂名《苟学新编》。”
“其旨不在高谈阔论,而在求真务实;不在皓首穷经,而在经世致用。不在独善其身,而在保境安民。此苟者,非苟且之苟,乃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之苟,乃于万难中觅生机、于困局中开新路之求索!”
“兹定于县学之内,辟苟学斋一处,由本官亲自主理。现面向安远及周边州县,诚募首批有志青年学子十人。入我斋中,不论门第出身唯才是举,唯实是务。凡通过考核者,可随本官修习《苟学新编》之精要,参与实务历练。考核优异者可视其才具,或入衙署佐理政务,荐于军中共襄武备或入工坊钻研技艺。前途广阔,唯在诸君一心向学、奋力前行!”
“有意者可于十日内,至县学报名。考核不拘诗文八股,但问民生见识、边关情怀、格物之思。安远林闲,虚席以待。”
这张布告如一块巨石砸入湖面,瞬间在安远乃至整个西北激起滔天巨浪!
“著书立说?!林大人这是要开宗立派,成一代宗师啊!”
“《苟学新编》!好一个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这立意,这气魄,果然非林青天莫属!”
“看到了吗?不论门第出身,唯才是举!这可是寒门子弟的天大机会!”
“何止!学成了能进衙门、能入军营、还能去工坊!这……这简直是给了一条通天大道!”
“林大人亲授?天啊,若能得林大人指点一二,胜过读十年死书!”
街头巷尾茶馆学堂,到处都在热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