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23章黄老虎的阴影 (第2/3页)
搂住养母的肩膀,轻声安慰:“娘,别哭,总会有办法的。爹的腿要紧。”
她转身走进低矮的渔棚。棚内简陋,一床一桌,几个旧木箱,墙角堆着渔网和木桨。她的目光,落在自己那张小床的枕头边。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个小小的、用红布仔细包裹着的物件。
她走过去,轻轻拿起,解开红布。
里面是一块半个巴掌大小、温润如脂的白玉佩。玉佩呈半圆形,边缘雕刻着精细的云纹,中央是一个古朴的“莫”字。玉质极好,即便在这样的陋室中,也流转着内敛的光华。
这是当年她在码头被养父母捡到时,襁褓中就有的东西。养父母虽不识字,但见这玉佩不凡,猜到孩子出身可能不一般,一直小心保管,等她懂事后就交给了她。这是她和那个未知的、或许早已湮灭的“来处”之间,唯一的联系。
贝贝的手指轻轻抚过冰凉的玉面,指尖传来细微的、仿佛能安抚人心的温润感。她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爹娘亲生的,但爹娘待她比亲生的还亲,她早已将这里当成了唯一的家。这块玉佩,与其说是身世的线索,不如说是一份温暖的念想——至少证明,她来到这世上时,也曾被人珍视过。
但现在……
她看着玉佩,又看看棚外忍着剧痛的父亲和低声哭泣的母亲,心中一个念头,如同被春雨催发的竹笋,破土而出,再也无法按捺。
这块玉佩,或许……能换钱。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猛地一揪,升起强烈的不舍。这是她仅存的、与血脉相关的东西。
可是……爹的腿不能耽搁。药钱、补养的钱、家里断了生计往后的开销……像一座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黄老虎的阴影,如同这水乡清晨挥之不去的浓雾,笼罩在这个小小的渔家上空。
“贝贝,想什么呢?”阿水嫂走进来,看到女儿对着玉佩发呆,心中了然,更是难过,“孩子,这玉佩……是你的东西,爹娘再难,也不能动你的……”
“娘,”贝贝抬起头,眼中已没有了犹豫,只剩下清澈的坚定,“玉佩是死的,人是活的。爹的腿最重要。我想好了,我去趟沪上。”
“沪上?”阿水嫂一惊,“你去沪上做什么?你一个姑娘家,人生地不熟的……”
“娘,您忘了?前年跟爹去沪上卖鱼,不是认识那个‘永昌绣庄’的周老板吗?他当时夸我绣的帕子好,还说若有精巧的绣品,可以送去他那里看看。”贝贝快速说道,“我这几年跟着您学的绣活,自己琢磨的针法,绣了几件自己觉得还成的。再加上这块玉佩……总能换些钱回来。沪上地方大,机会多,说不定还能找到其他活计。”
“不行!太危险了!”阿水嫂连连摇头,“沪上那种地方,听说乱得很!你一个姑娘家,无亲无故的,万一……”
“娘,”贝贝握住养母粗糙的手,声音轻柔却充满力量,“爹的伤等不起。黄老虎逼得紧,这乌墩镇,咱们暂时也难待了。我去沪上,一来筹钱,二来……也是条出路。您放心,我机灵着呢,不会有事。等爹的腿好了,家里缓过劲儿,我再回来。”
“可是……”
“让她去吧。”棚外,传来莫老憨虚弱却清晰的声音。
母女俩转头看去,只见莫老憨不知何时挣扎着坐起了些,正望着棚内,眼神复杂,有愧疚,有不舍,更多的却是一种认命般的无奈和一丝微弱的希冀。
“孩子大了,有主意了。”莫老憨看着贝贝,这个他从小疼到大的女儿,性子像水乡的风,柔中带刚,决定了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沪上……是比咱们这儿大,是乱,但机会也多。贝贝手艺好,又识字,或许……真能闯出条路。”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爹没本事,护不住这个家,还拖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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