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真要得罪他? (第2/3页)
跳上了竹排,唱起了山歌:「凤尾竹影映清波,竹楼灯影照星河,阿妹轻摇芭蕉扇,等哥来唱月下歌………
一曲还没唱完,竹排突然加速,很快在河面上消失不见。
黄招财问张来福:「咱们准备跟谁打仗?」
张来福回答道:「乔建颖。」
黄招财一脸雾水,他都没见过乔建颖,怎麽突然就要和她打仗了:「咱们和她无冤无仇,为什麽要打这一仗?」
张来福指了指码头上堆积如山的粮食:「从篾刀林一次运出来这麽多粮食,你觉得吴敬尧真不知道?」李运生又指了指河面:「常姑娘刚才说了,这些竹排是吴敬尧花费了不少心血研究出来的,本来是要用作打仗的,怎麽可能随便让别人使用?
这麽重要的竹排,被常节媚带出来运粮食,吴敬尧怎麽可能不知道?」
黄招财恍然大悟:「吴敬尧知道这事儿,是吴敬尧想给咱们粮食!可吴敬尧跟咱们原本也没交情啊。」张来福摸了摸装米的麻袋:「现在不就有交情了吗?要是觉得交情不够,常节媚还会再送粮食过来。」黄招财摇摇头:「这不能算送,这粮食是咱买的。」
李运生刚算了一笔帐:「按照常节媚刚才开出的价码,这些粮食比市价低了一半还多,而且运费没有算进来,吴敬尧确实在向咱们示好。」
张来福看向了停靠在码头上的战船:「常节媚刚才有意透露出来,乔建颖的船队很快要经过窝窝镇,你还真以为他要提醒咱们和乔建颖做生意?」
黄招财明白了:「这是给吴敬尧传话,想让咱们把乔建颖的船队给截下来。」
李运生点点头:「吴督军自从盘踞了篾刀林,他就一直打着为乔家守土的旗号,现在看来,乔建颖是不想让他守土了。」
张来福能理解乔建颖的想法:「吴敬尧说得多,做得少,乔建颖也不是傻子,她看出来吴敬尧不可能帮她拿回南地,所以想投靠阎大帅,这样一来,吴敬尧的处境就难受了。」
黄招财前後一琢磨,觉得这一堆粮食有些烫手:「这些粮食咱不能收,收下了就要打乔建颖的船队,打了乔建颖的船队,就等於和西帅作对,这事可就惹大了!」
李运生也知道这事为难:「可如果这事不做,再想从篾刀林那买粮食就难了,而乔建颖肯定不会卖粮给咱们,等把绫罗城的人接来,今年还是免不了一场粮荒。」
张来福没心思在这纠结,他吩咐人把粮食全送到团公所。
黄招财觉得这太草率了:「来福,这粮食真就这麽收下了?」
「收下了!」张来福一点都不觉得为难,「等乔建颖把粮食送过来,咱们也一并收下了。」黄招财一惊:「你真要和乔建颖打,你不怕得罪阎大帅?」
张来福觉得这没什麽好吃惊的:「怕也没用,不得罪他也得得罪他,乔建颖已经请他来守土了,等老阎真打进了南地,你以为他会放过咱们?
咱们和阎大帅做不成友军,还不如先把这白花花的粮食给收起来。」
黄招财觉得这太冒险了:「万一阎大帅派兵打过来,咱们拿什麽抵挡?」
张来福笑了:「招财,老阎打不打过来,不是咱们能做主的,这得问老沈,这事儿轮不到咱们操心。」三人回到团公所,接着练兵,到了第二天,团公所门前围了不少人。
篾刀林的粮食送到了,城里的粮商着急了。
过了两天,来团公所的人更多了,粮商一着急,村里有不少农人也开始着急。
「团公所一次几千上万斤的收粮食,给的价钱还公道,这买卖咱们上哪找去?」
「现在人家收外地粮食收满了,估计也不要咱们的粮食了。」
「我昨天去问了,团公所那边还收,要是再晚可就不好说了。」
「可镇董说了,谁要是把粮食卖给团公所,就让他家三年绝收,要我说还是再等等吧。」
「你等吧,我不等了,镇董死了,以後没有镇董了,我家孩子要念书了,我得给孩子挣学费,马上到冬天了,我还得给孩子买件新衣裳。」
农人开始一车一车往镇上卖粮,团公所的粮仓渐渐堆满了。
黄招财问问张来福:「还收粮食吗?」
张来福看了看帐本:「收,过两天人多了,这些粮食根本不够吃。」
「粮价是不是该往下降一降?」
「粮价的事情让李运生去想,你专心练兵。」
黄招财在练兵上下了不少功夫,可手底下就三十来号兵,无论质量还是数量都拿不出手。
就凭这点兵力,想截下乔建颖的粮船,难度实在太大。
乔建颖再怎麽不济,也曾经在吴敬尧的帮助下打败过余青林,她给阎大帅送粮食,带的人马肯定不少。这是一场恶战,而且还是一场在水上的恶战,就目前而言,这场战斗的最大战力,是师父。张来福坐在甲板上,抱着琵琶边弹边唱:
「武南庄,杀气腾,庄丁庄勇乱纷纷。尤俊达,把令行,程咬金,三斧横。皇纲银,车上屯,官兵围,水难分。刀枪并举寒光闪,人喊马嘶震耳鸣。」
他唱的是《隋唐》里的一段,这一段叫《三探武南庄》,唱得快,弹得狠,曲子杀气腾腾。战船在河面上摇摇晃晃,听得十分惬意。
赵隆君知道要打仗了,也知道这是一场硬仗,可他一点都不担心。
自从变成了船,赵隆君在外四下游走,大小战事也经历了不少,有些仗他知道该怎麽打,就算打不赢,他也有办法全身而退。
「来福,有船来了!」
琵琶声戛然而止,张来福好像听到有人跟他说话。
谁呀?是师父吗?
听着声音确实是师父!
张来福看了看闹钟,他也没上发条,也没有两点,为什麽会听到师父说话?
正纳闷的时候,前方真有船来了。
张来福一看,之前派出去六艘客船回来了。
这六艘船怎麽回来这麽快?缎市港离窝窝镇可不近,按理说一来一回得将近半个月的时间,而今才刚到十天。
这些船走得非常快,远远超过了走船正常的速度,离着码头还挺远,所有船上汽笛轰鸣,六艘船全都急着靠岸。
张来福站在战船的船头上,抱着河豚冲着客船喊话:「出什麽事了?怎麽这麽急?」
船长站在船头上回话:「福爷言而有信,我们把人带回来了,你得让他们下船!」
张来福觉得状况不对:「庄老前辈呢?」
庄玄瑞也来到了甲板上:「张标统,人确实来了,安排下船吧!」
张来福赶紧叫来巡防团接应,孙光豪把县公署的人也叫来了。
一艘客船正常只能载八百人,这些客船,每艘船上都至少载了一千五百人,船吃水太深,就要扛不住了,难怪各个船长都急着靠岸。
庄玄瑞下了船,叹了口气:「这事赖我,我想多带些人回来,也难为这些船长了。」
张来福还问:「怎麽回来的这麽快?」
「我遇上一个贵人,他不太好意思见你,我带他过来和你好好聊聊。」庄玄瑞带来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这位中年人脸上带着愧色,不太敢看张来福。
张来福盯着中年人看了一会,觉得这人眼生,以前好像没有见过。
庄玄瑞引荐道:「这位叫秦治颂,是秦治梁的堂弟,绫罗城翻砂匠堂主。」
张来福这才想起来,当初百锻江派来了两位堂主,一个接任星海,一个接锺德伟。
接任锺德伟的叫秦治梁,这人和张来福有过争斗,後来被孙光豪关进了巡捕房。
接任任星海的人叫秦治颂,张来福知道有这麽个人,可双方一直没见过面。
张来福笑嗬嗬看着秦治颂:「秦堂主,是不是来找我收功德钱?这都追到窝窝镇了?」
秦治颂低着头,一脸羞惭:「福爷,您别说笑了,我是来请罪的,要不是您出手相救,我这一家老小全都得死在绫罗城。」
「你堂哥秦治梁呢?」
秦治颂略带伤感,他和秦治梁不亲近,但终究是一家人:「他在河床上挖泥沙,活活累死了。」秦治梁是三层的手艺人,他这个体魄居然能被活活累死,寻常人得被折磨成什麽样,张来福能想像得到几名男子突然冲到近前抓住了张来福的衣裳,放声哭嚎:「福爷,福掌柜,我们是您作坊上的工人,我们都是拔铁丝的,您见过我们的,您留下我们吧!」
又一群人冲上来扯住了张来福:「福爷,我们也是您作坊里的,我们不是拔铁丝的,我们是打铁的,您也见过我们!」
「我是焊洋铁壶的,您夸过我手艺好。」
「我是做剪刀的福爷,我之前就想跟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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