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嗜血罗盘 (第2/3页)
,余青林刚打了败仗,现在需要人帮助,他愿意主动伸出援手,和余青林一起合作。
「他这明明是看上我这块地方了。」
余青林想的没错,丛孝恭就是看上他这块地方了,愿意合作,可以好好商量,不愿意合作,他会带兵打过来。
余青林刚被袁魁龙抢了家底,真和丛孝恭开兵见仗,谁赢谁输可不好说。
郑守义给余青林出主意:「督军,咱们这次出征是奉了沈大师的命令,现在战局不利,咱们被好几家围堵,管沈帅要点支援应该不过分吧?」
余青林觉得有道理,当即写信给沈师,向沈帅请求支援。
沈大帅当天晚上就给回信了,他写信可没有丛孝恭那麽婉转,一字一句都写得清晰明白,他在信里直接告诉余青林,拿下四时乡,我认你是督军,拿不下四时乡,一切都免谈。
郑守义傻眼了,他没想到沈大帅这麽狠。
当务之急是怎麽稳住丛孝恭,他现在要趁虚而入,余青林担心自己真顶不住。
「赶紧给丛孝恭送信,就说从今天起漕运、陆运这两块,我都照应着,一起合作的事情,容我稍加考虑。」
第二天,余青林收到了丛孝恭的回信,丛孝恭答应给他半个月的时间。
有半个月时间,余青林心里也稍微踏实了一些,他让郑守义赶紧买粮、买枪、买弹药,尽快把战损填补上。
说是让买,可你得给钱,余青林现在没钱,钱都让袁魁龙给抢了,郑守义也想不出办法。
无奈之下,郑守义提了个想法:「督军,要不咱们也抢一票吧。」
余青林想了想,也不是不行,关键要看抢谁。
车船坊这已经没什麽东西可抢了,能抢的都被袁魁龙抢光了。
要去别的地方抢,先得掂量自己打不打得过,现在手里还剩两千多弟兄,看着兵力还行,可要是再打输一仗,别说争督军了,上别人家里当个标统,人都得嫌弃他。
郑守义规划了半天,选了个地方:「督军,咱们抢窝窝镇去。」
余青林上前一脚差点踹翻了郑守义:「去窝窝镇干什麽?那破地方能抢来什麽?那地方连窝窝头都吃不饱了。」
「督军,烂船还有三斤钉,窝窝镇那地方再怎麽穷,也有有钱人家,咱先应个急,打个短,等缓过这口气来,再往别的地方下手。」
余青林琢磨了一会:「也行吧,但我听说窝窝镇那地方疯狗多,别东西没抢到,再被它咬一口。」
郑守义摆摆手:「督军,您多虑了,几个流痞无赖和咱们正规军还有得比吗?这事您就交给我,我明天起兵,後天就回来,多了不敢说,这个月的军饷肯定有着落了。」
郑守义第二天清早带兵出城了,余青林还反覆叮嘱:「去了窝窝镇之後,尽量不要亮出我的旗号,抢这样地方不是什麽长脸的事。」
「您放心吧,咱就求财,也不为出名。」
郑守义带兵走了,第二天他没回来。
这是在窝窝镇出事了?
等到黄昏,侦察营长把郑守义的人头送过来了:「督军,丛孝恭派来个信差,把郑参谋长的人头交给了咱们,他们还说半个月时间太长,让您这边能不能尽快给个答覆?」
余青林一咬牙:「丛孝恭,你欺人太甚!我余某人今天和你拼到底!」
他是个有种的人,真就和丛孝恭拼了,两天後,车船坊爆发了一场恶战,双方激战整整一夜,余青林带了一百七十二人,从车船坊逃了出来。
这一百七十二人里,有将近一半负了伤,没有药品,没有粮食,弹药所剩无几。
来到锦源河边,余青林坐在青石上,放声痛哭。
手下人劝他:「督军,胜败乃兵家常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哪还有青山了?就剩咱们弟兄几个了。」余青林越哭越伤心,转身就要往河里跳。
众人上前再把他拦住:「督军,不能想不开呀,你走了我们可怎麽办?咱们还是想想下一步打算吧。」
「哪有什麽下一步了?我还能去哪啊?」
手下人还给出主意:「吴督军是您老朋友,咱去跟吴督军商量商量,这点旧情他肯定还是念的。」
「他念旧情?」余青林又数了数身边的弟兄,「我就带着你们几个人去找他,他连个营管带都未必能给我,而且人家说了,要给乔家守土,我刚把乔建颖给打了,和他手底下的王继轩还打得有来有回,这事能就这麽过去了吗?他能容得下我吗?」
「那咱们就去黑沙口投奔段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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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奔老段?老段就更看不上我了,之前我给他写过多少封信,他连一封回信都没有,现在我落魄了,就更别指望他了。」
有一名手下人想了个办法:「督军,咱们上山吧。」
「上山干什麽去?」
手下人没吭声,有些话他不想说得太明白。
余青林一愣:「你是说上山落草?」
「督军,事到如今,咱们没有更好的出路了。」
余青林想了一会,眼泪又下了。
从入伍那天,他就是乔老帅手下的正规军,乔大帅死了之後,他自称第三十路督军,他觉得自己离督军的位置就一步之遥,一夜之间,他变成草寇了。
手下人催促道:「督军,先拿个主意吧,丛孝恭他们就快追来了。」
「好,上山!」余青林一咬牙,带着手下人自此落草。
《丛孝恭乘势而起,车船坊改旗易帜》。
张来福看着新闻,问严鼎九:「车船坊在余青林手里还没捂热呢,这就改旗易帜了?
「」
严鼎九觉得这很合理:「车船坊是交通要道,兵家必争之地呀。」
黄招财觉得这和哪个地方关系不大:「乔家倒了,南地都是无主之地,一块地界三五个月换个主子,我觉得不算快了。」
严鼎九也觉得不算快:「乱世就是这样呀,有了本钱自然风光无限,赔了本钱不如丧家之犬,余青林的本钱不算小了,可这一仗还是赔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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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来福翻遍了报纸的各个版面,没有找到余青林的下落:「余青林去哪了?怎麽没有新闻关注他的去向?」
「可能死在乱军里了,也可能隐姓埋名躲起来了,」严鼎九收拾好了饭桌,「这个人估计没机会翻身了,以後也没什麽人会记得他了。」
吃完了饭,严鼎九看着院子里的废墟,和张来福商量:「来福兄,正房是不是该修了?
」
张来福没作声。
严鼎九以为张来福缺钱:「来福兄,要是缺钱跟我说呀,我之前跟你挣的那些钱还够花好久的。」
张来福不是缺钱,他是担心这废墟里面还有他落下的东西。
这些废墟他找了几十遍了,可每次找过之後,他还是觉得心里不踏实。
今天张来福又找了一遍,找完之後还是觉得不急着修房子。
他不着急,有人着急。
到了下午,孙光豪来了:「兄弟,我请了一批匠人过来,让他们帮你修房子。」
木匠、石匠、泥水瓦匠,孙光豪请来的全是手艺人,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什麽状况。
「大梁断了,房椽子、屋顶都得换新的。」
「地基不用动,墙面得重修了。」
「慢点干八天,加急点五天,这房子就能修好。」
「几天?」张来福不太相信,这麽大一座房子,破成了这样,五天八天就能修好?
这严重挑战了他的专业知识。
孙光豪还以为张来福嫌工期太长,赶紧吩咐下去:「加急!你们必须给我加急!还有那个墙面不用修了,拆了,都给我换新的!」
张来福赶紧拦住了孙光豪:「孙哥,我这还有一些东西没收拾,等收拾好了再麻烦诸位过来帮忙。」
孙光豪摆摆手:「兄弟,这哪还能用得着你收拾?来都来了,这活马上就让他们於了。」
匠人吩咐手下力工收拾废墟,张来福很紧张,生怕有用的东西被收拾走了。
其实就算没用的东西被收拾走了,他也很心疼,看到一砖一瓦,一根断木头,他都舍不得。
孙光豪看张来福表情那麽紧张,小声问道:「是不是担心这房子下边藏了什麽东西?
你放心吧,我叫来干活人都懂规矩,不该问他们不问,不该动他们也绝对不敢动。」
这话很有深意,难道这下面真藏了东西?
张来福把孙光豪请到了东厢房:「孙大哥,给你添了这麽大麻烦,真是不好意思。」
孙光豪连连摆手:「兄弟,你可别说这见外的话,这只是我一点心意,和咱们之前说的生意没相干,不过既然说到生意上的事情,我还想问一问,那条金丝能拔出来吗?」
「我试过几次,机缘暂时没到。」张来福这几天其实没有拔金丝,他总觉得孙光豪这边另有隐情。
「兄弟,这次全都得靠你了。」孙光豪给张来福递了一支烟,他这一伸手,张来福看到他手腕子上有好几条伤痕。
这种伤痕张来福并不陌生,他手心上也有一条,上次他看到祖师爷的时候,他说他自己在做梦,祖师爷给他留了道伤口,告诉他这不是梦。
嫂道孙光豪也受了祖师爷的惩治?
渡来福有事都亨直接问:「孙大哥,你手腕上的伤亨怎麽来的?」
孙光豪叹了口气,眼睛有些泛红:「眼下还亨皮外伤,我还能扛得住,下次不知道会伤在什麽地方,也不知道要伤成什麽样子,兄弟,我这条性命可就在你手上了。」
渡来福很同情孙光豪的遭遇,但孙光豪没说重点:「孙大哥,亨谁把你伤了?这事儿和金丝有关系吗?」
孙光豪摇摇头:「这事儿和金丝关系很大,有了金丝我就不用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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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依安含混,渡来福没有作声。
你不说也没关系,什麽时候等你说了实话,什麽时候咱们再说金丝的事情。
力工们收拾了废墟,匠人们回去备料,当天没有开工。
废墟欠出去十几车,渡来福一车一车检查,压在砖头底下的窗帘被他收回去了,几个完整的衣裳架子也都被渡来福收回去了,就连断了壶嘴的茶壶也被他收回去了。
这壶嘴的断茬还挺锋利,渡来福的大拇指上被割了个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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