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影华锦 (第2/3页)
句,宋永昌还得赶紧记帐,袁魁龙事先有命令,所有缴获不义之财的军官和士兵,都可以按市价获得两成的赏金。六十六团的将士们对这一套流程都很熟悉,这和当年抢完东西分赃是一样的。
这就是邱顺发和柳绮云等不到生意的原因,因为没人愿意卖给他们。
把东西卖给商人,真作价的时候未必能卖上两成,还得提心吊胆瞒着大当家的,这何苦来的?还不如名正言顺直接搬到大当家面前换赏金来的实惠。
但一直没有生意,就得另想办法了,柳绮云把铺子都卖了,不能白跑一趟,她决定铤而走险。
袁魁龙正忙着运货,侦查连队官尚晓禾来到袁魁龙近前,小声说道:「有几个商人来了,说想和您做生意。」
袁魁龙点点头:「行啊,把他们叫来吧,今天就把生意做了,到了明天就做不成了,让他们把钱都准备好,咱们不能勉强人家,只要给钱,咱们尽量不要打出人命。」
柳绮云在茶楼收到了消息,袁标统愿意和他们做生意,这下可把她给高兴坏了。
「诸位,看见了没有,咱们不用偷偷摸摸做小买卖了!标统来信了,咱们光明正大去做大生意去!」
几个跟柳绮云相熟的商人也都沾了光,从黄沙窑来的周掌柜不停向柳绮云道谢:「妹子,姐姐我跟着你,这回可是捡了大便宜了!」
从白雪岭来的胡掌柜也特别激动:「大妹子,以後你到北边,有啥事你就找你哥我,别人谁都不好使,你在我这说啥是啥!不管多大的事,你一句话,你哥我必须给你办了!」
邱顺发也高兴,他不喜欢在众人面前说话,可这场合不说点什麽又不合适,正为难的时候,旁边有人开口了。
「我说诸位,做生意,三思後行,这麽大一笔买卖你们吃得下吗?先掂量掂量自己斤两,再琢磨能不能挣钱的事情。」
这人谁呀,这时候说这种败兴的话?
众人转脸一看,茶楼包间里来了个陌生人。
这人生得一副白净面皮,四十来岁模样,一件月白长衫,头上戴着一顶瓜皮小帽,左边眉弓贴着一张膏药,刚好遮住半只眼睛。腰间挂着一只菸袋锅子,後脖领子插着一把摺扇,左手拎着一只紫竹鸟笼,把桌上的茶壶拿起来,倒了杯茶,自己喝上了。
周掌柜问柳绮云:「妹子,你认识这人吗?」
柳绮云摇了摇头。
胡掌柜生气了,冲着那膏药男道:「你谁呀?这我们的包厢,你来这扯啥呀?谁让你来的?」
「别这麽大火气!」膏药男笑了一声,「我就是来看个热闹!」
「走!」胡掌柜脾气大,「这没热闹给你看,出去!」
他连推带搡把膏药男送出去了,膏药男回头还喊了两声:「我可提醒你们了,等你们哭那天的时候,可得念着我的好!」
周掌柜白了一眼:「遇到这麽个鸟人,晦气!」
柳绮云没太在意那膏药男,她在意的是生意的事情:「我可跟诸位说好了,一会儿见了标统,谁也不准擡价,就按之前定下的价钱上货,咱们可别为了这事儿伤了和气。」
「哪能呢!」胡掌柜一拍胸脯,「你这扯啥呢?我们都听你的不就完了麽!
「」
邱顺发觉得状况不对,刚才来的那位好像不是一般人。
他追出了茶馆,四下看了看,没看到那膏药男的身影。
那膏药男已经走出了这条街,在莲花桥下边和一个要饭的聊天。
「我这有酒,把你那锅子拿出来吃两口。」
要饭的抱紧了锅子:「我这刚下的羊肉,你就来了,你真会赶时候!」
膏药男一瞪眼:「赶紧拿出来啊,别讨打,上次是不是打你打轻了?」
要饭的没辙,把锅子拿出来了:「酒呢?」
膏药男拿出了酒坛子,给要饭的倒上了一盅,要饭的抿了一口:「酒不错呀。」
「肉也挺新鲜!」膏药男从锅子里捞出来一块羊肉,蘸着小料吃了,「你这小料弄得也不错,手艺见长!」
要饭的端着酒杯,越喝越有滋味:「我说六爷,你还有心思来我这吃锅子?
那伐冰的疯了,你肯定听说了吧?」
「哪个伐冰的?」贺六爷有点不耐烦,「伐冰的多了去了,我管得着吗?」
「还能哪个伐冰的,那个伐冰又卖炭的疯了,你还在这装糊涂?」叫花子拿着酒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我听说他把魔境都给拆了,这事儿你到底管不管?」
「不管!我管他干什麽?他发了多少回疯了,我管得起吗?」贺六爷又吃了块羊肉,觉得没那麽香了,「这羊肉切得不好,刀工不行,你这还有别的吗。」
「有,什麽都有!」叫花子又下了一盘牛肚:「六爷,那是两面魔王,他疯起来可不讲理,你真不管?」
贺六爷笑了一声:「哪个魔王疯起来讲理?从入魔那天的时候,他就忘了这理该怎麽讲了。」
叫花子给贺云喜夹了块牛肚:「都说六爷仗义,可现在连你都不愿意管这事儿,别人更得看笑话了。」
贺六爷生气了:「你最近是不是吃太饱了,把你给撑着了?好酒好菜堵不上你的嘴,你哪来那麽多话?」
「我这不是琢磨着你爱管个闲事儿,才跟你提起这茬,你不爱听我也不说了。」叫花子哼了一声,低着头喝酒吃肉,没敢顶嘴。
贺六爷从腰间拿出烟锅子抽了一口,把烟吐在了鸟笼子里。
笼子里的画眉鸟叫了好几声,叫得特别急促。
等叶晏初赶到了黑沙口,袁魁龙把好东西收拾了,装了箱子,全都走水路运往油纸坡了。
叶晏初很生气,把这事报告给了段业昌。
段业昌收到消息,哭笑不得:「这事情怪不得别人,只能怪叶晏初去晚了。」
程知秋觉得这事是袁魁龙做的不对:「大帅,袁魁龙公然抢掠,坏了您的名声,必须严惩。」
段业昌叹了口气:「以什麽理由惩治呢?他打了胜仗,难道还不许他拿点战利品吗?要为这事惩治了袁魁龙,以後谁还愿意去前线打仗。」
「他拿的可不只是战利品,他不光把林家的家业都抢光了,黑沙口不少富户的家业也被他洗劫一空。」
段业昌点点头:「这我能猜得到,袁魁龙在放排山当了那麽多年的土匪,黑沙口谁家有钱,他心里肯定清楚,肯定抢不错。」
「这件事真就这麽放过他了吗?」
段业昌也很无奈:「不放过他还能怎麽办?让他吐出来吗?哪些算战利品?
哪些算抢劫?能分得清楚吗?」
「大帅,他在油纸坡的时候军纪严明,我还真以为他这人洗心革面了。
段业昌看得明白:「那是因为袁魁龙把油纸坡当成了自己家,而他从来没把黑沙口当成他自己的地盘,自己家的和别人家的东西不一样,这一点他分得非常清楚。
告诉叶晏初,别在这件事上纠结了,守着黑沙口还有挣不来的钱吗?让他集中精力提防老沈。」
「段帅,如果黑沙口的事情谈不拢,您真打算跟沈帅开战吗?」
段业昌咬着菸斗思量了片刻:「五月十八就快到了,影华锦该织好了,看看老沈送给我多少吧,到时候就知道他是什麽心意了。
宝相重缎,瑞纹承光锦,温纹熟绫,应该是最好的绸缎了吧?比他们更好的绸缎应该很难找了吧?
张来福实在想不明白,三种上等绸缎围着竹篮子放了一圈,竹篮子的回应一点都不明显。
他已经试过很多次了,可竹篮子对这三种绸布的反应都差不多,要麽吱嘎吱嘎响两声,要麽稍微往前挪一下,完全看不出这只竹篮子更喜欢哪种绸缎。
黄招财对丝绸不是太懂,不敢轻易插话。
严鼎九看的书多,对绸缎的典故也知道一些:「来福兄,你说的这三种绸缎算是上品,普通人家要是能用上你说的这三样绸缎,那就是最好了,但要是换了大富大贵的人家,也只能说是做一套上得了台面的衣裳。」
张来福问:「在大富大贵的人家里,什麽样的料子算最好?」
「富贵到什麽程绘呢?」
「比如说五方大帅。」
这下严鼎九融点为难了,五方大帅这个层次离他融点太遥远了,可刚才摇头晃脑刚扯了一通,现在要说不知道,可就融点掉价了。
「我估计怎麽也得宝光叠辉锦和万纹仇象绫这样的绸缎,才能配得上五方大帅吧?」
张来福看着严鼎九,总觉得他说的这两个字融点过於高深:「你说的这两样锦缎是真融其物,还是你说的时候现编的?」
严鼎九摇着扇子,神情严肃道:「不是编的,这是我在书里看见的,但我听行家说,这种绸缎是真的有。」
「你说真融,那我就信了,我现在就去买去。」
「来福兄,这个也不一定能买到————」严鼎九还想劝两句,张来福已经出门了。
黄招财看看严鼎九:「来福兄这两天可有点火大,他要是买不着这两样绸缎,留神他拿你泻火。」
严鼎九也很紧张,觉得甩己刚才融点莽撞了。
张来福在锦坊走了好几家绸缎庄,一提起宝光叠辉锦和万纹仇象绫,店家都笑了。
「客爷,您听书听糊涂了?您说那种绸缎,市面上哪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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