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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不讲理(感谢盟主鹦鹉丶螺) (第1/3页)
张来福把大帅府的生意告诉给了黄招财,可说完之後,他又建议黄招财不要去。
黄招财觉得应该去:「来福兄,你是不是担心这个消息是假的?别人我不敢说,但柳绮云应该不会骗我。」
「我不是担心这消息是假的,我是担心你手艺不行。」张来福很真诚的看着黄招财,不像是说玩笑话。
黄招财和严鼎九都愣住了。
「来福兄,我做事可能不机灵,但我手艺还过得去吧?」
严鼎九点点头:「招财兄的手艺没得说的。」
张来福也点头:「我知道你的手艺没得说,可乔家知道吗?乔家应该没见识过你的手艺吧?他们为什麽要请你做这场法事?」
这番话把黄招财说晕了:「乔家没说一定要找我做场法事吧?他们又不认识我。」
「说的是呀,不认识你,为什麽还能找到你头上,他为什麽要找不认识的人做法事?」
黄招财看向了严鼎九,他还是有点理解不了张来福的意思。
严鼎九明白了张来福的意思,乔家通过捐客找天师,确实就等於找不认识的人做法事:「会不会是病急乱投医呢?」
张来福觉得这不是着急造成的:「如果真的急了,为什麽不直接找个能人过来?乔家应该认识不少能人吧?」
黄招财这回听明白了,以乔家的实力,找个天师行的高手,确实不在话下。
严鼎九考虑到了乔家当前的处境:「乔家或许不比当年了,乔老帅和乔大帅都死了,再想一呼百应,恐怕是没那麽容易。」
张来福觉得对乔家来说这都不算事儿:「不需要一呼百应,一呼一应就够了。你要说找两个协统过来,乔家可能真的叫不动,找个天师过来应该没这麽难。
乔家想找天师,肯定有的是办法,可他们不该把消息放出去,让这些掮客帮着找人。」
黄招财意识到事情不对:「乔家没有直接去请能人,应该是因为能人干不了这活。」
张来福觉得还有另一种可能:「也可能是这活根本就不需要能人去干。」
严鼎九点点头:「有可能是昧着良心的活,能人不肯乾的。」
张来福看向了黄招财:「你从来不肯干昧着良心的活,所以我担心你手艺不行。」
想到这里,黄招财有点後怕:「要是大帅府的活没干好,那就不是坏了名声这麽简单了,我在绫罗城肯定待不下去了。」
张来福给了建议:「这两天尽量躲着那些掮客,不和他们接触,也不要得罪了他们。
实在想找生意做,让严兄再想想办法,挣多挣少,别太在意,先把这场风波躲过去。」
「这个好说,找不到大生意,小买卖我还是能想点办法的。」严鼎九晚上还得去茶馆说书,休息片刻,赶紧出门了。
第二天上午,严鼎九还真给黄招财找了份生意:「补花胡同有一户人家,晚上总有些东西在闹,吓得他们整宿不敢睡觉,想找个人过去看看。
这家男的是个绣馆帐房,女的是个绣娘,不是有钱人家,估计给不了太多酬金,这门生意你看接不接?」
黄招财有点犹豫:「确定是鬼闹的,不是人闹的?」
严鼎九也不敢把话说定:「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好呀。」
黄招财斟酌再三,去做生意了,严鼎九也去茶馆说书。张来福一个人在家接着研究糖勺子和棋盘,这次闹钟很给面子,上了发条之後,给了两点。
时针刚一停下,一家人全都开口了。
纸灯笼晃晃悠悠喊道:「这个破碗太笨了,我们几个都在车子里歇着,也不知道什麽缘故,它这突然就冒烟了!」
媳妇儿这是在抱怨胭脂盒。
油灯抱怨道:「不光笨,它还娇气,在车子里打了十八个滚,滚完了之後又一下不能动,我们姐儿几个都得在底下扛着它。」
难怪水车只能放出来洋伞,其他人都在底下顶着碗呢。
油纸伞也挺生气:「我还想帮你出出主意,到底该把什麽东西种到碗里去,结果闹出这麽一出,水车子就近,把棋盘和面人送进去了,就种出来这麽个东西。」
众人七嘴八舌的埋怨,张来福先把众人劝住:「东西是好东西,只是现在不知道该怎麽用,这张棋盘现在能出一个铁甲兵,我还有一颗棋子是个车,这个棋子有感应,但我现在没看见真车在哪。
诸位你们谁能和这棋盘说上话,帮我问问这东西还能施展什麽手段。」
油灯觉得这事不容易:「这张棋盘比我们几个都聪明,单看平日里的举止,可不知道他是什麽心思。
咱们家里还没有和它接近的物件,想跟它说句话就更难了。」
灯笼给出了个主意:「爷们,咱家能跟棋盘说上话的可能只有棋子儿,你问问棋子儿,看它能不能回话。」
张来福还真就问了,两颗棋子,一颗卒,一颗车,全都一语不发。
油纸伞觉得这象棋和棋盘都是男的:「福郎,就算他们都是男的,咱们也有办法,你改天去专门卖棋的铺子,买一副女棋回来,让她在中间做个翻译,就能弄清楚这张棋盘的用法了。」
油纸伞说的这个主意还真管用,张来福决定改天去试试。
他又把糖勺子拿了出来:「这件东西有人说是碗,不算是上乘的碗,你们看着像吗?」
家人都没说话,等着油灯先看。
油灯和糖勺子并不相熟,但油灯曾经是碗,对碗的属性更加熟悉。
灯光闪烁,油灯试着和糖勺子说话,试过几次之後,油灯放弃了:「阿福,这勺子不会说话。」
柳绮云说它灵性低,还真没有说错。
张来福问油灯:「以前王挑灯说过存手艺的事情吗?」
油灯很无奈:「阿福,王挑灯不跟我说话的,你是第一个跟我说话的人。
用碗存手艺的事情,油灯不知道,糖勺子自己还说不明白,这事还能问谁?
洋伞说话了:「好雨伞不行,破雨伞可以的。」
张来福觉得和洋伞姑娘交流起来很费劲,在大部分情况下,并不是因为洋伞姑娘的口音太重,也不仅仅是词汇和语法的问题。而是在很多情况下,张来福理解不了洋伞姑娘的思路。
「你这个时候突然说起好伞和破伞是什麽意思?」
洋伞姑娘还在努力解释:「旧伞不行,新伞可以的。」
「什麽可以的?可以做什麽?」张来福在努力理解洋伞姑娘的想法。
「可以把手艺储存起来,如果是个碗。」洋伞这句话说的比较清楚,张来福有些明白了。
油纸伞和洋伞比较接近,洋伞说的一些话,她也能听得懂一部分:「阿福,他说的可能是伞匠和修伞匠。」
张来福沉思片刻,问洋伞:「你见过有人把手艺存起来,对吗?」
洋伞回答道:「没有看见,但有人说起过。」
张来福先推测第一句话的意思:「好伞不行,破伞可以,伞匠做出来的是好伞,修伞匠修的是破伞,所以破伞可以存住修伞匠的手艺,是这个意思吗?」
「不是,伞匠也可能做出来破伞。」
张来福理解错了,他愣了片刻,又开始推测第二句话的意思:「旧伞不行,新伞可以,伞匠做出来的是新伞,修伞匠修理的是旧伞,所以伞匠可以把手艺存在新伞里,修伞匠只能把手艺存在旧伞里,是这个意思吧?」
「不是,修伞匠也可以修理新伞。」洋伞姑娘很着急,她感觉张来福就快找到答案了,但总是差了那麽一点。
两次都猜错,张来福思路不是那麽清楚了。
修伞匠也可以修理新伞?
新伞为什麽要拿来修?
新伞的概念就是没用过的伞,没用过的伞为什麽要拿来修?这种事情可能发生吗?
这种事情好像发生过!
赵隆君修过新伞!
在油纸坡,赵隆君给姜家修过一把新伞。
那把新伞是姜志信做出来的,是个碗,赵隆君把它修好了。
张来福整理了一下思路,这回把逻辑理清了:「伞匠做出来了一把新伞,但这新伞没做好,本身就是破的。
伞匠做新伞,修伞匠修破伞,如果一把伞本身就是破的,这样的伞和伞匠与修伞匠都有关联,对吗?」
「对的!」洋伞姑娘很兴奋,张来福终於知道她想表达什麽了。
张来福低下头,又看向了邵甜杆的糖勺子。
「做药糖要用到这把勺子,滚糖画也能用到这把勺子,所以这把勺子能把做药糖和滚糖画的手艺全都存起来,对吗?」
「不是,是一起放出来。」洋伞姑娘急得直跳。
一起放出来又是什麽意思?
「你说的是邵甜杆可以把滚糖画的手艺和卖药糖的手艺一起用出来?」
「是的!」洋伞姑娘非常兴奋,她展开了伞面,在张来福脸上蹭了很久。
「你个洋骚蹄子!」灯笼忍了很久,实在忍不下去,一杆子把洋伞拍回到了桌上。
张来福看看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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