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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世风日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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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世风日下呀! (第2/3页)



    张来福进了院子,夥计上前打招呼:「买车还是修车?」

    「想买车,过来看看。」张来福摸了摸车轮子,「你这的车子怎麽轮子都这麽宽?」

    「你是外地人吧?」夥计指了指身後的牌匾,「是不是没听说过我们招牌?」

    张来福点点头:「刚来没几天,知道这有个车行,就过来转转。」

    「我们这叫万里车铺,在我们这买的车子结实耐用,走一万里都不在话下。

    「」

    张来福笑了:「木匠街那有两家车行,一个叫捷马,一个叫顺昌,他们都说他们家的车子能走一万里。」

    「他们那车还想走一万里,不怕把牛皮吹破了?」夥计一脸不屑,「要说车子好看,咱比不出个高低,要说车子耐用,那两家的车子差得远,先生,你要买什麽样的车?」

    张来福道:「我想买辆马车。」

    「坐人的马车还是运货的马车?」

    「运货的,主要是到山上运煤。」

    夥计得意一笑:「那你算来对地方了,要是坐人的马车,我们真不敢和他们比,他们马车做的小巧,拐弯也灵便,在这城里走个短途,捷马车行的小车就够用了。

    要是想跑长途,捷马的小车就不中用了,顺昌车局的马车还将就。

    要是去山里运货,他们两家的车都不中用,还得是我们万里车行的车。

    我们车轮子宽,走山道稳,爬坡过坎都不在话下,院子那边都是马车,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

    夥计带着张来福去看马车,一连介绍了七八辆,讲得相当卖力气,张来福只是看着,始终不言语。

    「说了这么半天了,你到底买不买车?」夥计有点着急了。

    张来福左右看了看,小声问夥计:「车子卖出去了,你有提成吗?」

    夥计还挺实在:「成一单生意,能给我提几十个大子,关键要看你买什麽样的车子,你要是不想买,我也就不费唾沫了,铺子里还有不少活要干。」

    张来福掏出了两块大洋,塞到了夥计手里。

    夥计一怔:「你,你————您这是,什麽意思?」

    张来福把声音压得很低:「我不想买车,想找你打听一件事,从大前天往前算三天,有人上你这买过水车没?」

    往前算三天,可不是随便一说,张来福仔细推算过,他大前天到的绫罗城,邵甜杆前天对他下的手。

    他俩之前同坐一条船,邵甜杆中途下船了,可能比张来福早到两天,但也不会早太多,所以三天是个比较合理的范围。

    夥计攥着大洋,手心一阵阵出汗:「这位爷,您问这事做什麽?」

    张来福又塞给夥计两块大洋:「就告诉我有是没有,别的事情不要问。」

    夥计犹豫了很久,想把大洋退回来:「来买车的人挺多的,我也记不住了。」

    张来福又给夥计塞了两块大洋:「你再好好想想。」

    夥计脸上全是汗,小声问道:「您不是行帮的人吧?」

    张来福一愣:「你为什麽觉得我是行帮的?」

    「爷,这事您可不能打哈哈,木坊街那边都打出人命了,行帮的恩怨我是真不敢掺合。」

    这夥计为什麽会想到行帮?

    这事和行帮能有什麽关系?

    张来福掏出五块大洋,又塞进了夥计手里:「你放心,我不是行帮的人,我就是想知道有没有上你们这买水车?」

    这名夥计一个月的工钱是八个大洋,现在张来福给了他十一个,再让他把这钱送回去,比割了他一块肉还疼。

    「爷,这事情我就跟您一个人说,您可千万别说是我告诉您的。

    来我们这买水车子的人不多,送甜水的都是去顺昌车局买水车,捷马的水车太小,装不了多少水,我们的水车太大,还不好转弯,一般人根本推不动,顺昌做的水车,大小更合适一些。

    大大前天,确实有人来我们这买了一辆水车子,那人买了车子之後,拿了一笔钱给我们当家师傅,让我们师傅把车子给改了。」

    「改成什麽样了?」

    「在水柜子里改了个灶台。」

    果真,邵甜杆就是在这家买的车子。

    张来福故意问:「他为什麽要在水车子里加灶台?」

    夥计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加了灶台,肯定不是要做送水的买卖,可还用了人家送水人的车子,这里边可能有冒充行门的勾当,所以我们当家师傅也特别害怕。」

    这当家师傅是该害怕,有人冒充送水人行凶,如果对面回手报复,还要报复到送水人身上,这就等於给一个行门招来了祸患。

    张来福目露寒光:「你们当家师傅胆子挺大,敢在铺子里做这种事儿?

    夥计一哆嗦:「您,您到底是————」

    张来福没有表明身份,反问艺一句:「那位师傅在哪呢?」

    夥计慌了神:「您就别找艺了,您有什麽问我就行,您现在找他,不就把我给卖了吗?」

    「行,那我就问你,这位师傅在铺子里改水车,你们掌柜的不管?」

    「岂不敢在铺子里干这事儿,艺是————」

    「上门给那人改的车子,对吧?」

    夥计微微点点头。

    张来福笑了:「那这位师傅一定知道艺住哪,看来这事儿,我还得找艺问问。」

    「您别找艺————」夥计更慌乱了,「我跟着师傅一块去的,帮忙打了个下手」

    张来福掏了十块大洋,塞到了夥计手里:「那你肯定还仏得艺住在什麽地方。」

    夥计攥着大洋,心里一阵阵打鼓。

    可事情培经到了这一步,该说不该说的都说了,打鼓也没用了。

    夥计一咬牙,把大洋揣进了腰里:「爷,我可以告诉您艺住哪,您能不能告诉我您是什麽来历,我想知道这事儿的根由在哪。」

    「根由你就别问了,我只能告诉你,我是荣四爷的人。

    「铁王荣四爷!」夥计一惊,「您是铁铺子的人?」

    荣四爷是开铁铺子的?

    这事儿张来福真不知道,但岂还是朝夥计点点头:「你知道就好。」

    夥计赶紧给张来福指路:「荣四爷的事情,我一点都不知道,我也没跟您打听过,那个买水车的人,艺住在染坊晒布路,掉色胡同————」

    到了晚上,黄招财和严鼎九一起回的家,两人去厨房做饭,谁都不想说话。

    一看这架加就知道,这俩人都没找到生意。

    吃过了晚饭,洗了碗盘,张来福对两人道:「我给你们俩找了个生意,你们愿意做不?」

    两人一愣:「什麽生意?」

    「我找到邵甜杆了。」

    黄招财闻言,转身回房拿东西。

    严鼎九还在院子里愣着:「那是不是要找艺去呀,我也能出份力的。」

    张来福点头:「你要想出力,今晚就跟着去,这趟生意肯定不亏待你。」

    染坊,晒布路,掉色(shai)胡同。

    染坊和锦坊都算绫罗城的大坊,论地界,染坊比锦坊还要大一些,但两边的景致完全不一样。

    锦坊路宽,街边铺子密集,行人也密集,尽显一城之繁华。

    染坊路也宽,可铺子稀疏,不是因为铺子少,是因为铺面大,每家染房都抵——

    得上两三家绸仏庄,路上车多人少,显得比锦坊荒凉了一些。

    晒布路在染坊算是一条大路,但掉色胡同盲没什麽人住,当年这条胡同里有不少染房,生意还算红火。後来不知道什麽人使坏,整条胡同新染出来布全都掉色了。一匹两匹也就罢了,三五个月下来,十匹布有八匹掉色,整条胡同的生意都黄了铺子,这条胡同因此得了这麽个名字。

    邵甜杆在这租了一间旧染房,染房很大,前场、作场、後场,一线排开。

    前场是染房的店面,过布验色,结帐出货,经营上的事情都在店铺里做。有橱窗、柜台、茶室、帐桌,还有几排架子。这些架子原本用来悬挂染好的布料,而今染房废弃多年,橱窗都用木板封死了,架子上也空空荡荡。

    後场又叫晾场,是专门用来晾布的地方,三五米的晾架高低错落,有的放在院子当中,在这晾布,只求晾得快,有的晾架摆在棚子下边,晾在这里的布料怕晒,晒了会脱色,而今这些晾架也全都空着。

    邵甜杆住在作场,作场是染房的核心区域,作场里有三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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