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铁板娘子(二合一) (第2/3页)
无凭无据,在这捕风捉影。」
黄招财又问了一次:「来福兄,这人真的不是你?」
「是我。」张来福很真诚。
其实不真诚也没用,黄招财也在油纸坡走了一圈,该知道的他也知道了。
黄招财低着头,喝了两杯酒,许久没说话。
张来福问道:「招财兄,是不是有什麽地方让你误解了。」
黄招财摇摇头:「我没误解,能结识你这样的好汉,是我黄某人的福气。
我只是有点担忧,我知道来福兄是个纸灯匠,可没想到来福兄还会修伞的手艺。」
这话说的婉转,但张来福听明白了:「你是怀疑我入魔了?」
黄招财再次摇头:「你肯定没有入魔,我是中原人,从小到大听过无数魔头的事情,他们都是人面兽心的败类,你虽然身兼两行,但却有一副侠义心肠,这样的人怎麽可能入魔。」
张来福很想跟黄招财说一声,入魔的人也可能有侠义心肠。
可他没说。
黄招财的认知与经历都和张来福不一样,有些东西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扭转过来的。
吃过饭,黄招财回房休息,临走的时候还特地叮嘱:「有事儿招呼一声,尽量别与人冲突,尤其不要轻易用手艺,被人看到你有两个行门,肯定要惹麻烦。」
等黄招财走了,张来福还想练练手艺,忽听窗外连声脆响。
吱嘎嘎!
船又开始走路了。
船身摇晃,张来福又觉得晕眩,躺在床上,一觉睡到了天黑。
打开怀表一看,六点多钟,差不多该吃晚饭了,张来福到走廊上一看,有不少乘客都围在船员身边,正在点餐。
「我点了一份河螃蟹,等了半个钟头了,这螃蟹在哪呢?」
船员不耐烦道:「螃蟹在厨房呢,催我有什麽用,催厨子去!」
「你这上菜也太慢了,这得等到什麽时候去?」
船员一笑:「嫌慢你自己做去,河里有的是好东西,你捞上来吃生的也行。」
「你这人怎麽这麽说话?」
「就这麽说话,不爱听别听!」
这位船员和上午送餐那位不是同一个人,这人年纪不大,有三十多岁,和黄招财说的一样,做事慢,说话冲,看着就让人生气。
现在还不是太饿,张来福也不想在走廊里排队,他准备在船上转一圈,等人少了再来买吃的,没准还能遇到那位态度好的船员。
他先去了一楼,这里是中等舱,张来福在走廊里转了一圈,看到不少房间都开着门。
中等舱是单间,里边摆着上下铺两张床,没有卫生间,一般都是一家人一起住,比上等舱的条件差了很多。
张来福没找到那位熟悉的船员,住中等舱的人很少在船上点餐,有点餐的也是去楼上,自己往下端。
顺着楼梯往下走,走到甲板下边,就到了下等舱。
下等舱里人最多,这里没有房间,只有大通铺,一个铺位一米宽,铺上睡人,铺下塞行李,大一些的行李在过道中间放着,都没处下脚。
有不少人坐在铺位上用热水泡乾粮,也有船员吆吆喝喝卖乾粮,比楼上的船员态度更恶劣。
这种船是乔家独家经营的,这些船员算是乔大帅的雇员,张来福算是看出来了,嚣张跋扈是这些船员的常态,那个态度好的船员应该是个例。
张来福在甲板上转了一圈,回了二楼,看排队的人不多了,正要过去点菜,却被黄招财叫进了船舱里。
「来福兄,菜我点好了,酒也热上了,这顿必须我请。」
船上的食谱有些单调,黄招财点的还是那几道河鲜,张来福吃了几口,觉得差了点意思。
不是食材不好,而是少了一道作料。
这些河鲜里没放橘子汁。
张来福微微摇头:「我还是觉得加了橘汁儿的河鲜好吃。」
黄招财也觉得橘汁儿不错:「我还特地问了这事儿,那点餐的船员嫌我事多,没搭理我,咱先凑合吃着吧。」
趁着烫酒的功夫,黄招财问起了宋永昌:「宋副标统是什麽层次的手艺人?」
林少聪曾经跟张来福说过,张来福也没忘:「好像说他是个妙局行家,也有可能是个镇场大能。」
黄招财摇摇头:「我就是妙局行家,我这行虽然不是太能打,但我在外边闯荡这麽多年,也见过能打的高手,那个弹花匠至少是个镇场大能。
咱们三个当时全力围攻,并没能重伤他,而且在我看来,这个人根本没出全力,他可能有些难言之隐。」
张来福想起在放排山的经历,袁魁龙对宋永昌的态度十分恶劣,估计难言之隐就在这位大当家的身上。
说起镇场大能,张来福十分好奇:「镇场大能的手艺,和妙局行家应该差不太多吧?」
「差得远!」黄招财连连摆手,「坐堂梁柱算手艺小成,镇场大能算手艺大成,因为有的行门不擅长厮杀,所以能不能打先放一边,可要是单论手艺,镇场大能比妙局行家强了太多。」
张来福也想手艺大成,可接下来还要重新再找个行门,这要等到什麽年月,才能成为镇场大能?
黄招财吃了颗蚬子,赞叹一声:「真新鲜,比中午的蚬子还新鲜,可惜没放橘子汁。」
张来福吃了个螃蟹,他不太懂河鲜,也没觉得有太大分别:「或许就是中午没卖完的。」
「不可能!」黄招财是吃河鲜行家,「这螃蟹和蚬子刚出水没多久,应该是这船刚吐出来的,肯定不是中午剩下的。」
吃完了晚饭,两人闲聊一会儿,黄招财回房休息,张来福睡不着,他白天睡了一整天。
夜深人静,正是做大的时候。
张来福先对着镜子,让常珊给他换一件好衣裳,今天换上的是黑色呢子大衣,里边配白衬衫和灰色马甲。
「阿珊,四月天气,穿这个是不是有点热了?」
常珊没说话,她想扇张来福一袖子,但没舍得下手。
实际上张来福就穿了一套内衣加一件长衫,镜子里的呢子大衣只负责气氛,和冷热无关。
衣服收拾妥当了,张来福把灯笼拿出来,立在身边,点亮了。
这已经成了张来福的习惯,在开始和物件交流之前,必须先把衣服整理好,再把灯笼立在身边。
他收拾好桌子,把油灯和油纸伞一左一右摆在两边。
东西都准备妥当了,张来福把主要人物放在了桌子中央。
今晚的主要人物是公盘子。
摆好了盘子,张来福拿起了闹钟,上了发条。
咯咯咯!
时亨停下的一刻,张来福十分感动,等了这麽多天,终於等到了一次两点。
「阿锺,你下次能不能告诉我一点规律,咱们为一点和两点的情,吵过很多次了。」
闹钟没回应,张来福也没时间和她计较,现在主要问题是怎麽和这公盘子说话。
「盘子兄,咱们也算出生甩死的弟兄,有什麽心里话,咱们都可以当面说说,我觉得你的功能肯定不止砍人这麽简单,还有什麽本弓,都告诉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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