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提亲与允诺·平凡的幸福 (第2/3页)
无情。
“阿蘅,不能去啊!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是啊,无名,你们好不容易安顿下来……”
“镇上郎中都倒下了,你们去又能顶什么用?”
阿蘅将最后一个包袱系紧,抬起头,环视着这些淳朴的乡亲,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是医者。母亲教我医术,不是为了让我在平安时采药谋生,而是在有人需要时,尽力一试。”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无名沉静的脸,“况且,我不是一个人。”
无名没有看村民,他的目光落在阿蘅身上,那眼神如同磐石。
最终,村民们沉默下来,默默地帮他们牵来最好的马,往行囊里塞满干粮和清水。陈大娘红着眼圈,将一把据说能辟邪的艾草塞进阿蘅手里。
马蹄声响起,踏碎了山谷的宁静,载着两人,奔向那片被死亡阴影笼罩的土地。
越靠近桃源镇,不祥的气息越发浓重。官道冷清,偶遇的逃难者面如土色,眼神空洞。空气中那股怪异的混合气味——草药烟熏的苦涩、呕吐物的酸腐、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的腐败气息——越来越清晰,无孔不入地钻进鼻腔。
进入镇子,宛若踏入鬼域。
昔日繁华的街道一片死寂,门窗紧闭,许多门板上贴着歪歪扭扭的“封”字和黄色的符箓。路边污秽不堪,无人清理,绿头苍蝇嗡嗡盘旋。压抑的哭泣声、剧烈的咳嗽声、痛苦的呻吟声,从那些紧闭的门户后隐隐传来,织成一张绝望的网。
镇长赵德贵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富态,眼窝深陷,嘴角燎泡,正嘶哑着嗓子指挥几个用布巾蒙面的乡勇,将几个奄奄一息的病人抬往镇西头的城隍庙。看到阿蘅和无名,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踉跄着扑过来。
“阿蘅姑娘!无名壮士!你们……你们可来了!”他的声音带着哽咽,“镇子……镇子快要完了!”
阿蘅利落下马,顾不上客套:“赵镇长,病人在哪里?带我去看最重的!把之前郎中开的方子,还有发病最早那几个人的情况,都告诉我!”
她脚步不停,直奔城隍庙。无名紧随其后,他那过于冷静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混乱肮脏的环境,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这场景,隐隐触动了他脑海深处某些关于大规模伤亡的模糊碎片,带来一丝尖锐的刺痛,但很快被他压下。
城隍庙内,景象堪称人间地狱。
昏暗的光线下,大殿里横七竖八躺满了病人,几乎无处下脚。恶臭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患者面色潮红或蜡黄,呼吸急促,大多意识模糊。裸露的皮肤上,猩红斑疹密布,许多已融合成片,颜色暗紫,并出现水泡和溃烂,黄浊的脓血不断渗出。呻吟、咳嗽、呓语、濒死的“嗬嗬”声,交织成恐怖的合唱。
阿蘅脸色白了白,强忍胃部不适,深吸一口气,走到一个尚有意识的孩童身边,不顾污秽,仔细检查他的舌苔(黄厚腻)、眼睑(充血),按压腹部穴位,柔声询问感受。
无名沉默地站在稍远处,目光却始终追随着阿蘅。看着她专注而温柔的侧脸,看着她毫不避讳地清理污物、检查创口,那纤细的身影在此刻仿佛散发着一种坚定而圣洁的光辉。他心中那股因环境而起的躁动,竟奇异地平复下去。
现实很快展现出其残酷的一面。
阿蘅带来的药材,对于近百名重症患者而言,杯水车薪。她根据手札和经验开出的清热解毒方,效果微弱。镇上药库早已空空如也。死亡,每天都在发生。清晨,乡勇们会沉默地抬出裹着草席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