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老夫聊发少年狂 (第2/3页)
恍若当年。
百年来的悲欢离合在脑海中闪过。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阮云舒早已贫瘠荒芜的内心仍然能够点燃火焰,垂垂老矣的躯体依然还能动,她还能提得动刀,她的刀锋利依旧。
她已经失败了一辈子。
死到临头,怎麽可能还会怕输呢?
「野狗的一生不需要墓碑。」
阮云舒轻声道:「只要狂奔就好了。」
她的眼前的视野里浮现出猩红的晕边,俯瞰着波光粼粼的大海,海上有蜿蜒曲折的大桥,一支车队在桥上高速驰骋。
她的眼瞳里似乎燃起了野火,用力握着操纵杆,轻声哼唱着古老的歌谣。
直升机的螺旋桨翼破开了呼啸的海风,朝着跨海大桥直坠下去!
轰隆!
跨海大桥剧震,迈巴赫上的司机大吃一惊,闭目养神的严瑞骤然睁开眼睛,通过後视镜看到了桥上冲天而起的火光。
装甲囚车都被冲击波所波及,险些失控侧翻,急刹在路边的应急车道上。
「停车!」
严瑞毫不犹豫下令。
迈巴赫急刹在路边,严瑞果断推门下车,呼啸的狂风扑面而来,吹动白色的绷带,他的气息变得深沉起来,恍若海潮。
肃清部队纷纷停车,训练有素的专员们已经下车冲向爆炸的最中心。
肃查部的肃清部队,全员都是冠位的长生种,只不过是制式的量产级别。
所谓的制式冠位,就是按照同一套模版生产出来的长生种,他们所融合的古遗物高度相似,学习也是同一套完质术,只有格斗技巧的流派会有一些差别。
因此在成就冠位以後,虽然尊名会因为个体的细微差异产生区别,但表现出来的能力都是高度相似的,就是最简单粗暴的肉体强化类,所谓的超人类。
只是当黑衣专员们冲出去的一瞬间,冲天而起的蘑菇云骤然被吹散,就像是地狱里吹出来的罡风,撕裂了桥上的沥青路面,破空声宛若鬼神的嚎哭。
黑衣专员们也被凌厉的罡风所撕裂,千锤百链的身体四分五裂,喷涌出来的鲜血就像是瀑布一样,散落在桥上。
接着又被罡风吹散。
有人从爆炸的火光里走出来,她手握一根修长的拐杖,如年轻人一般意气风发,银发在狂风中飘摇,刀势磅礴。
「鬼神斩!」
有人感受到了那股森然的刀意,沙哑地呢喃道:「鬼刀————阮云舒!」
古老的意象笼罩着跨海大桥,海天间竟然生出了一尊修罗的虚影,她像是从地狱里杀出来的恶鬼,浑身散发着血腥气。
那是冠位尊名被彻底解放以後的异象,代表着阮云舒已经施展了全力。
「严瑞。」
阮云舒的嗓音如同刀和剑碰撞在一起,冷硬得掷地有声:「这里是琴岛,是我辛苦耕耘了一辈子的领地。你要在这里带走我的儿子,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刀意如狂潮般般弥漫,沥青路面被切割得支离破碎,桥边的路灯也被拦腰斩断,大海都在沸腾,浪花破碎。
轰隆一声。
海浪骤起,被刀意切碎。
即便距离较远的黑衣专员们也觉得如刀割面,他们都被这股凌厉的刀意逼退了,绝对的实力面前,数量没有意义。
阮云舒举起了拐杖,如同握着绝世的刀锋,下沉腰身摆开架势,刀势森然。
「阮云舒,你是疯了吗?」
严瑞双手抱胸,空气在他的四面八方震动,仿佛在虚空里掀起了涟漪,磅礴的震波几乎让整座大桥都在颤栗。
「原来如此,你吞食了神话骨血。无论你想做什麽,我都不会让你得逞。你已经违背了人理,我有权将你斩杀。」
同为超限阶的长生种,严瑞丝毫不畏惧这个老妇人,他的冠位名为战魂,掌握的完质术名为亡者的恸哭,同样也是舍弃防御集中破坏的攻伐之术,强悍霸道。
当他的震波被释放出来的,敌人往往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就会匍匐在他脚下。
海面汹涌,风云变幻。
翻涌的大海上生出了无数的涟漪,隐约凝聚出了一张狮子般威严的面容。
那是严瑞的尊名解放。
战魂的意象!
黑衣专员们以轿车为掩体退避,接下来是超限阶之间的战斗,绝非是他们这种级别可以插手的,稍有不慎就会被卷入其中,到时候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最关键的还是要活下来,只有活着才能保护阮向天的活体样本,完成任务。
严瑞双手抱胸,如同一头发怒的雄狮般仰天怒吼,磅礴的震波汹涌而去。
轰隆一声巨响,桥上的一辆辆轿车被震波掀翻,像是被捏扁的易拉罐,坚硬的车皮泛起褶皱,扭曲得不堪入目。
但大桥的沥青路面却完好无损,包括那辆斜停在路边的装甲囚车!
可见其对能力的精妙控制!
有那麽一瞬间,波光粼粼的大海泛起涟漪,巨浪滔天而起,声势浩荡。
也就是这一刻,阮云舒的刀出鞘。
以拐杖为刀鞘,细长的刀锋始终藏在鞘里,拔刀的一瞬间就连乌云都被切碎,阳光忽然间洒落在海天间,闪烁刺眼。
就像是老人的刀光一样。
没有一丝风声倾泻,海面上升起的巨浪却被切碎了,一线凄厉的刀痕在海上如闪电般穿梭,浪中的鱼都被一分为二!
半空中翻滚的乾瘪轿车也被一刀两断,汹涌的震波如同海浪一般被破开间隙,阮云舒从这稍纵即逝的缝隙里杀了出来,凄厉的刀鸣声里仿佛有厉鬼咆哮。
咔嚓一声,旁观的黑衣专员们被汹涌的刀气吞没,浑身迸发出无数的血痕。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鬼刀。
即便这一刀的目标不是他们,但仅仅是四溢的刀气就足以让人重伤致死!
刀锋未至,浓郁的血腥气已经扑到了严瑞的脸上,他不得不重视起这一次的对手,即便那柄鬼刀早已老朽,但在吞食了神话骨血以後,已然回光返照!
八卦掌的架势摆开,严瑞凌空一掌拍了出去,震波如狮子吼般席卷而去。
阮云舒的刀势丝毫不减,如同一尊狂龙般破空袭来,以刀锋击碎震波!
鬼神斩。
万般皆斩!
严瑞巍然不动轰出了无数的掌影,每一掌都伴随着开天裂地的威势,汹涌的震波如同海浪一般绵延不绝,层层递进。
他就像是一个不动如山的震源,释放出强劲的震波,气势节节攀升。
面对无穷尽的震波浪潮,阮云舒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步步向前,行云流水般挥动细长的刀锋,只见刀光如潮。
纵横交错的刀痕在虚空里蔓延,宛若流星掠过天际,震波如潮般被她斩得七零八落,这套刀法她用了一百多年了,却从未如今天这般轻松写意,畅快淋漓!
冠位的战斗就是尊名的战斗。
但鬼刀和战魂,几乎不分上下。
对轰也惨烈至极。
拼的就是彼此的破坏力!
强者胜出,弱者灰飞烟灭!
极致的对攻里,阮云舒和严瑞的距离越来越近,攻势也愈发的凝练集中。
超限阶对於能力的掌控可以说是臻至化境,如果他们愿意的话,能让输出集中在一点,不外泄哪怕一丝一毫。
仅此距离越近,桥上就越是寂静,气氛压抑得像是世界末日,只有刀光和掌影在破碎,在海天间的阳光里湮灭。
「慢,太慢了。一百多年前,你不过是街边拉扯的小混混。时隔那麽多年,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也算你长本事了。」
阮云舒冷漠嘲讽,如同一道稍纵即逝的鬼影般俯冲向前,一道如流星陨落的刀光切裂了沥青路面,留下凄厉的刀痕。
这一刀直逼严瑞的心脏,但他却临危不乱纵身後撤,拧腰侧身拍落一掌。
「那又如何?一百年的时间过去,我还有希望继续前行。而你却已经垂垂老矣,再也不像当年那样骄傲了。」
大桥轰然震动,虚无里的震波扩散。
轰隆。
宛若雷鸣。
阮云舒的一刀擦着他的肩膀而过,在他肩头留下了一道微不足道的刀痕。
鲜血如获花般散开。
而阮云舒的右手却被这一掌拍得粉碎,血雾混合着血肉和骨骼的碎渣散开,那柄细长的刀失去控制,翻转在空中。
这是生和死的一瞬间。
仿佛胜负已分。
但伤势明显较轻的严瑞却仰天怒吼,肩膀上的刀痕发黑溃烂,诡异的诅咒深入血肉和骨骼,仿佛烙印在了灵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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