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不孝 (第二更六千二 求月票) (第2/3页)
妈好想你啊,儿子。”
“嗯。”
“怎么不回来看妈呢?”
“以后会的。”
“以后,以后妈看不见了啊……”
“会的。”江思只是淡淡的说着,“会看见的。”
“好,好……”
已经迷糊的老人家并不能理解他的话,只是喃喃的附和着。
又开始迷迷糊糊的说了一些江思听不太清楚的话,咕哝着,声音越来越小。
直至变成了鼾声。
老人家的体力并不好,似乎光是说这些话就已经累了。
等到母亲迷迷糊糊的睡着时,他便起身去外面找了一个盆,烧了热水。
随后给老人家擦洗了一下身子上的秽物,又换了床单。
行动不便的老人家看着已经是没办法下地了,也没办法控制住自己的排泄。
他想起了小时候,爷爷离世以后,奶奶住在自己家里。
那时候奶奶岁数也大了,有时候晚上没注意,就尿在了床上。
然后白天起来的时候,不敢起来,只是拿被子捂着,似乎是想要把尿捂干一样。
他那时候看着奶奶死死抓着被褥,一脸不知所措,又畏畏缩缩的表情,只觉得不知所谓。
母亲只是笑着给她换了衣服,被褥床单,说没事的,咱小时候不也是这么过来的?
如此往复而已。
换好了床单,被褥,擦洗干净的母亲又换了一身新衣服。
他将母亲在床上放好,又给她盖好被褥,静静看着那张苍老到满是皱纹的脸颊。
不久前,才刚在回忆里看见了还年轻的母亲,如今,便已是垂垂老矣。
趁着母亲睡觉,他又在厨房里找了找,还剩了一些米,屋子里没有冰箱,菜都已经坏掉。
于是出门去商店那边要了点菜与小零食。
葬礼上的随礼钱不少,他出来的时候拿了一些,毕竟总是要用到钱的。
等弄好热粥,搭配了一些零食和榨菜,端过来的时候,母亲也已经醒了。
“儿子,你还在吗?”
“我在。”
江思重新坐到旁边,拿着粥,吹了吹,“吃点东西。”
“妈不饿。”
“不饿也吃点。”
“哦。”老人便像是小孩子一样,乖巧的张嘴,吃着自己儿子喂来的热粥,“你,把床弄干净了啊?别弄这些……”
“顺手。”
“床上太脏的。”
“还行。”
吃着吃着,母亲便是又哭了起来,“妈,对不起你。”
“老糊涂了?”江思皱着眉头,“好好吃饭,睡觉。”
“妈当初觉得,你可能起不来了,就再生一个,有了你弟弟……”
“有什么问题?”
“后来你在医院里,陆雅一直照顾你,妈就很少去看你了,一直都在照顾你弟弟,到了后来,心思全在你弟弟身上,连你跟陆雅离开医院都不知道……”
江思不知道她在道歉什么,只是觉得无语,“吃饭吧。”
母亲低着头,哽咽的说着,“妈就没,照顾好你,你也别管妈了。”
他一边喂饭一边说道,“少说废话。”
他的时间还有很多,并不差这一会儿。
照顾母亲对他而言也不过是顺手的事情。
打扫卫生,清理垃圾,给母亲洗漱,听她碎碎念关于弟弟的事情。
其实江思没什么兴趣,不过老人家爱说就让她说吧。
第二天的时候,江思又去买了老人专用的坐便器,在床边就能上厕所,倒也方便了许多。
中间的时候,钱有点不够用,他便又去找了弟弟。
拿了些钱回来。
这个并不熟悉的弟弟,冲着他大吼大叫,觉得他爸妈还在世的不来照顾,死了就跑来抢遗产,不仅不帮爸办葬礼,还来给爸的葬礼捣乱。
简直是畜生。
江思也没有理会他,毕竟血缘关系这种东西。
没有相处过的感情,就只不过是毫无意义的废物罢了。
他只是拿自己的钱。
这个便宜弟弟在旁边太碍事,就抽一巴掌,问题并不是很大。
买了吃的,买了一些以前母亲喜欢的衣服,给自己也买了一件外套——小时候的老妈很烦,就喜欢让江思换新衣服给她看,大抵上是喜欢这种无聊事的。
果不其然,回去的时候,换了外套,老妈浑浊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甚至很精神的坐了起来,摸了摸他的脸,“我儿子真帅。”
每次换完衣服,来来回回就只会说这一句。
只能说老妈没什么文化,不光是网文,书也看得少。
日子也就这样一天天过着,母亲像是有说不完的话。
和他说着曾经做梦的时候,梦见了江思,梦里的江思自杀,醒来以后,给她吓了一身冷汗;和他说当初答应陆雅,要让江思取陆雅,让陆雅成为江家的媳妇。
又说起了老爹临死前的后悔,后悔当初炼丹,把身体弄坏了。
说起了那个弟弟有了自己的家庭以后,就变了个样,不管是父亲还是母亲,都不想管了。
虽然弟弟不说,但他媳妇儿,还有媳妇儿家里人,都对这边的父母很有意见。
老人家感叹着,当初彩礼钱给少了,抬不起头,就算住在一起也受尽白眼。
父亲死后,在那边的屋子里,母亲住的很痛苦,也很孤独,她怀念起了以前住的房子。
或许其实不是怀念以前住的房子,她只是单纯想家了。
但是父亲死后,母亲就再也没有家了。
所以回到了这里,一个人住,再也没有叨扰过弟弟,而弟弟也再没有过来看她。
老人家不想给孩子添麻烦,孩子也确实觉得老人是个麻烦。
但,至少会举办葬礼的。
这就够了吧?
即使可能会拖个几年。
对于母亲的絮叨,江思偶尔会回应,偶尔并没有什么想回应的,便也只是静静听着。
老人家的身子越来越差,到最后,说的话也越来越少。
找医生看了看,并不是什么病重,只是单纯的器官衰老,身体机能逐渐走到尽头。
有时候,江思坐在屋子里,看着她一整天,一句话也没有,屋子里安静的只有呼吸声。
照常的擦洗身子,清理屎尿,就算买了坐便器,有时候晚上也会没办法。
静静的听着她的呼吸声,一点点微弱下来。
“儿子啊。”
有一天,母亲忽然醒了过来,努力抓住了他的手,很用力,那干枯的手掌,甚至抓的江思觉得有点发疼,“妈,妈想上山,上山,看海,行吗?不行,就算了。”
说完一句话,就急促的喘息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