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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你就叫春梅,清流们日后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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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8章 你就叫春梅,清流们日后的对手 (第2/3页)

躁。」栾廷玉压低了声音,带着老江湖的笃定,「我等找个鱼龙混杂,打听消息的好去处,找清河县的地头蛇,帮闲篾片,打秋风、寻寻门路看看。」

    二人来到了醉仙楼,跑堂的见他们衣着不俗,连忙殷勤引至二楼一处临窗雅座。

    栾廷玉叫了壶热酒,几样小菜,朝跑堂的招招手,塞过去几个铜钱:「小哥儿,烦劳叫门口那几位闲散的哥儿上来,就说有桩小事相询,请他们吃杯水酒。」

    跑堂的得了钱,眉开眼笑,颠颠儿地下去了。片刻,三个帮闲便跟着上来,脸上堆着职业化的谄笑,拱手作揖:「二位爷台召唤,不知有何吩咐?小的们在这清河县地界,人头还算熟络。」

    栾廷玉也不废话,从袖中摸出几块碎银,约莫二三钱重,轻轻放在桌上推过去:「几位哥儿辛苦。我二人初到贵宝地,想拜会一位贵人,无奈门路不通。想请教几位,这清河县里,谁人有通天的本事,能与那西门大人府上说得上话?」

    银子一亮,几个帮闲的眼睛立刻亮了。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抢先道:「哎哟!爷台问别人或许还难说,问西门大官人的门路?那您可算问对人了!」

    他拍着胸脯,唾沫星子横飞,「要说西门府上的事,旁人或许插不进手,但有一人,那是大官人跟前一等一的体己人儿!便是那应伯爵应二爷!人称「应花子』,最是手眼通天,能言善道!」

    另一人连忙补充:「这清河县若是要见大官人,非应二爷引荐不可!」

    祝龙脸上顿时浮起希望:「哦?这位应二爷现在何处?烦请指点,必有重谢!」

    第三个帮闲嘿嘿一笑,指着楼上:「巧了不是?爷台您看,这就叫缘分!应二爷此刻就在咱们这醉仙楼三楼「听涛阁』雅间里,正和几位相熟的爷们吃酒听曲儿呢!小的方才还在门口行礼过!」栾廷玉与祝龙对视一眼,整了整衣冠,便由跑堂引着,悄然上了三楼。刚到「听涛阁」门外,便听得里面一片喧譁。

    却说这雅间里。

    丝竹悠扬中,两个娇滴滴的粉头正咿咿呀呀地唱着时兴小曲儿。

    主位上坐着油光满面、一双眼睛笑成细缝的应伯爵,旁边是瘦高个、眼神活络的谢希大,再过去是穿着体面些、但神色有些拘谨的常峙节,以及一个身材粗壮、满面红光、正拍着大腿叫好的白赉光。角落里,陪坐着满脸堆笑、频频举杯的韩道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白赉光打了个响亮的酒嗝,瞪着有些发红的眼睛嚷道:「我说二哥!这酒也喝得差不多了,曲子也听了好几轮了,大哥怎地还不来?莫不是又钻到哪个温柔乡里,忘了我们这帮兄弟了?我去寻他去!」说着便要起身。

    「胡闹!」应伯爵把酒杯往桌上一顿,虽是笑着,语气却不轻:「老五!你这莽撞性子何时能改?大哥如今是什麽身份?正经八百的朝廷命官,提刑所掌刑!西门天章!清流体面!岂能再像往日那般,随意和我们出入这等酒楼行院,听搂着粉头听曲儿?」

    白赉光梗着脖子,不服气道:「那怎麽了?二哥!就算他做了皇帝老子,我们也是在玉皇庙里对着神明磕过头、喝过血酒的结义兄弟!莫非他发达了,就看不起我们这些穷兄弟了?我白老五第一个不答应!谁敢嚼大哥的舌根,我这对拳头可不是吃素的!」说着还挥舞了一下钵大的拳头。

    一直沉默的常峙节闻言,吓得左右一望,赶紧压低声音道:「五哥慎言!大哥……大哥断不是那样的人!」

    他急急喊道,「大哥待我们恩重如山!若非大哥周济,小弟……小弟一家子,去年冬天怕就冻饿死在大街上了!你们不懂,倘若大哥还随我们出入这等烟花之地共乐,若被那起子御史言官参上一本「结交匪类,有伤官箴』,岂不是天大的麻烦?孔子日……」

    「好了好了!」谢希大不耐烦地打断他,斜睨着常峙节,语气带着酸意调侃,「常书呆子,如今你倒好了!大哥给了你这麽好的差事,如今跟着傅掌柜後头,我看用不了多久,你这就要变成常掌柜了!」常峙节一听这话,脸都白了,慌忙摆手,声音都发颤:「希大兄!可不敢如此说!折煞小弟了!小弟……小弟不过是蒙大哥恩典,替他老人家跑跑腿,看看门面罢了!万万不敢有非分之想!大哥的恩德,小弟粉身难报!」他那副唯恐惹祸上身的懦弱模样,引得谢希大嗤笑一声。

    应伯爵撮着牙花子,看着眼前这班兄弟,眼神里闪过感慨。

    他叹了口气,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唉!希大你也别挤兑常峙节了。他是个实诚人,大哥用他,正是看中他本分。咱们兄弟几个,如今大哥飞黄腾达,身份不同了,有些场面上的规矩,不得不守。这醉仙楼,往後咱们自己来乐嗬乐嗬便罢,再拉大哥同来,确实不妥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带着点追忆,「想当年,咱们十兄弟在玉皇庙结义,何等快活!如今……死的死,散的散,也就剩我们几个老兄弟,还能常聚在一处说说心里话了。」

    说着,应伯爵的目光落在一直赔着小心、脸上堆满笑的韩道国身上,话锋一转:「不过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如今咱们席上,不也添了新兄弟?韩老弟,你说是不是啊?」

    一直竖着耳朵听、寻找插话机会的韩道国,听到点自己名字,慌忙站起身,双手捧着酒杯,腰弯得几乎成了虾米,脸上笑得像朵盛开的菊花:「哎哟!应二爷折煞小的了!在座各位都是爷!小的韩道国何德何能,能得各位爷台青眼,赏脸带着小的耍子?这是小的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小的敬各位爷台一杯!先干为敬,先干为敬!」说罢,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姿态放得极低,十足的谄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跑堂小心翼翼的通报声:「应二爷,门外有两位客官,说是从山东祝家庄来的,久仰您老大名,特来拜会,有要事相求…」

    阁内喧闹声为之一静。

    应伯爵那双精明的细眼微微一眯,手指习惯性地捻着下巴上稀疏的胡须,心中念头飞转:「祝家庄?没甚交情啊……莫非是来「打秋风』的?还是……真有什麽要紧事?」

    他脸上瞬间又堆起那副惯熟的热情笑容,扬声道:「哦?远道而来的朋友?快请进来坐!都是江湖兄弟,不必拘礼!」同时,他给谢希大使了个眼色。

    谢希大会意,立刻朝那两个唱曲的粉头挥挥手:「行了行了,今儿个就到这里,你们先下去歇着吧。」粉头们识趣地收了琵琶,敛衽退下。

    门被推开,祝龙和栾廷玉带着一身寒气,恭谨地走了进来。

    祝龙努力维持着少庄主的体面,拱手作揖:「祝家庄祝龙,见过应二爷及各位好汉!冒昧打扰,还望海涵!」栾廷玉紧随其後,抱拳行礼,目光沉稳地扫过在座诸人。

    应伯爵哈哈一笑,起身虚扶:「哎呀呀!来者是客,快请坐!请坐!小二,再添两副碗筷,上好酒来!他热情地招呼着,眼神却在祝龙和栾廷玉身上飞快地打量,尤其是栾廷玉那铁塔般的身形和沉稳的气度,让他心中暗暗留了意。「不知二位远道而来,寻我应二,有何贵干呐?」

    祝龙拱手道:「应二爷明监!实不相瞒,我二人有要事想要面见西门大人!无奈……无奈西门大人公务繁忙,我等被挡再府外,久闻应二爷乃是大官人身边第一等的心腹体己,故此斗胆前来相求,万望应二爷慈悲,替我等引见一二,能得片刻面禀大官人,我祝家庄上下,感激不尽,必有厚报!」

    阁内一时安静下来。

    应伯爵那双精明的细眼在祝龙脸上滴溜溜转了两圈,又瞥了瞥栾廷玉那铁塔般的身躯和沉稳的气度,心中雪亮。

    他方才听祝龙提及「公务繁忙」,立时就明白了八九分一一这分明是大哥不愿见,没把这祝家庄的人当回事,让门子给个钉子碰碰!

    应伯爵拿起酒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咂咂嘴,才拖着长腔道:「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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