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巅峰之战! (第2/3页)
「一喝如利剑!斩断学人情思妄念,万千缠缚,一刀两断!」
「二喝如雄狮!震慑外道邪见,魑魅魍魉,显我正法威严,不容亵渎!」
「三喝如探竿!试探来者见地深浅,是龙是蛇,一竿见底!!
「四喝全体大用!超越一切功用计较,当下即是,全体显现,大机大用!」
他目光如炬,直视鲁智深:「「师弟!洒家如今所为,正是行这「如来四喝』!以利剑斩断与腐朽朝廷、伪善佛门的最後牵连!以雄狮之吼,震慑那满朝魑魅魍魉、贪官污吏!以探竿之明,甄别这世间善恶真伪!最终,以全体大用之威,扫荡黑暗,建立光明净土!此心此志,岂非正合我临济「杀活自在』之真意?!」邓元觉更进一步,引经据典,语出惊人:
「师弟可曾记得丹霞天然禅师公案?」
「又曰:天寒地冻,丹霞禅师劈了寺中木佛雕像烧火取暖!」
「方丈惊怒质问,禅师道:「吾取舍利耳。』」
「方丈斥道:「木佛岂有舍利?!』丹霞坦然答曰:「既无舍利,再取两尊来烧!』」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打破一切偶像桎梏的狂禅气魄:
「这天下佛不能救,便是木佛,便无舍利,斩佛!为的是「疏路』!斩断对泥塑木雕、虚名假相的执着,方能见得真如本性!」
「洒家皈依明尊,行霹雳手段,正如丹霞烧佛!我摩尼教义,「二宗分明,三际流转』!」「光明之外,尽是需被涤荡之黑暗!朝廷昏聩、官吏贪婪、世间不公,便是那阻我见性的「木佛』!便是那遮蔽光明的「黑暗』!洒家劈之、烧之、斩之、灭之,正是要「疏』出一条通往真正光明彼岸的「大路』!此心此志,与丹霞烧佛,与如来四喝,岂非殊途同归?!」
邓元觉话锋一转,直指鲁智深自身,带着一丝犀利的反问:
「师弟!你口口声声说洒家判出法脉,那你呢?」他目光如电,扫过鲁智深手中的禅杖和魁梧的身躯,「五台山文殊院智真长老,你授业恩师,华严宗大德!他老人家亲赐你「智深』法号,与你同列「智』字法脉,视你为衣钵法嗣,期许何等深厚?!可你呢?你不也破了清规,出山门,走绿林?你如今提刀弄杖,啸聚山林,又算不算「判出』了五台山华严宗?!」
面对邓元觉连珠炮般的禅理机锋与犀利反问,鲁智深脸上的怒容反而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硬如铁的决绝。
他虬髯在寒风中微动,铜铃大眼中再无半分犹豫,只剩下洞彻的清明与无可动摇的信念。
「哼!」鲁智深发出一声短促而沉重的冷笑,如同两块生铁相撞!他手中水磨镇铁禅杖缓缓提起,斜指地面,一股沉雄如山岳、炽烈如熔岩的气势勃然而发:
「师兄!你巧舌如簧,引经据典,将叛教悖祖之举,粉饰得冠冕堂皇!但洒家问你一丹霞烧佛,烧的是心中执念之佛!烧的是阻碍见性的虚妄偶像!他心中可曾有半分要另立新佛、再造神坛之念?!他烧了木佛,可曾逼迫天下僧众皆随他一般烧佛?可曾要建立一个「只许烧佛,不许礼佛』的「烧佛教』?」鲁智深声如雷霆,一步踏前,积雪飞溅:
「而你摩尼教!口称扫荡黑暗,行的却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将那「光明』强加於人,视不皈依者为「黑暗』,必欲除之而後快!这与那朝廷视绿林为寇、视异己为敌,又有何分别?!这岂是「疏路』?分明是「断路』!是「绝路』!」
他目光灼灼,带着金刚怒目的威严,直视邓元觉:
「至於洒家…」鲁智深将禅杖重重一顿,声震四野:
「洒家行的是「菩萨行』!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锄强扶弱,济困扶危!洒家这双拳头,这柄禅杖,打的是世间不平事,护的是天下无辜人!洒家身在绿林,心在正道!洒家离了五台山的庙宇,却将「道场』安在了这滚滚红尘、芸芸众生之间!此心光明,何须木佛?此身所行,即是修行!」
他最後一句,斩钉截铁,将两人的道路彻底划清:
「师兄!你弃正入邪,妄称如来,行那灭绝他宗、强立新教之事,已堕魔道!洒家与你,道不同,不相为谋!今日这永福寺,便是你我师兄弟缘尽之地!你走你的江南道,去拜你的「圣公』!洒家行洒家的菩萨行,守洒家的心中佛!你我手中禅杖,他日若在阵前相见,便只论正邪,再无情分!」
鲁智深言罢,周身气势如渊似岳,手中禅杖寒芒吞吐,直指邓元觉!
杨志、施恩、曹正三人亦兵器紧握,目光凌厉,庭院中杀气凛冽,风雪似乎都为之一滞,目光锁死邓元觉,只待鲁智深一声令下,便要合围而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
「哼!法王,跟这群不识时务、冥顽不灵的腌攒泼才,还有什麽好说的?!」
一个阴冷、桀骜,带着浓浓戾气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陡然从禅房侧後方的阴影角落里响起!紧接着,一个身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入院中。
只见此人:身高七尺有余,瘦削精悍,一身紧窄的夜行黑衣,仿佛要融入这冬夜的墨色里。一张脸苍白得毫无血色,颧骨高耸,薄唇紧抿,鹰钩鼻下是一双细长如刀锋的三角眼,此刻正闪烁着毒蛇般的阴鸷与不屑!
他手中倒提着一杆丈二红缨烂银枪,枪尖雪亮,红缨在寒风中纹丝不动,枪杆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透着一股择人而噬的凶戾之气!
邓元觉看了看天色,笑道:「厉兄弟莫急,离约好接我等的船还有近一个多时辰!」
鲁智深眼皮一抖,手中禅杖更是紧握,沉声说道:「厉天闰!!!」
「正是某家!花和尚,久仰了!」厉天闰枪尖斜指地面,看也不看杨志等人,只对着邓元觉冷声道:「法王!跟这群土鸡瓦狗多费唇舌作甚?江南大事要紧!此地不宜久留,速速离去!」
邓元觉闻言,脸上宝光流转,深深看了一眼如怒目金刚般的鲁智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意味,随即化为一片漠然。
他双手合十,对着鲁智深微微颔首:「阿弥陀佛!师弟,既然缘尽於此,那便…後会有期了!」说罢,竞真个转身,就要随厉天闰离去。
杨志、施恩、曹正见对方要走,下意识地便要移动脚步,堵住通往山门的小道,同时望向鲁智深等待眼色。
「等等!」鲁智深突然一声暴喝,铜铃大眼死死盯住邓元觉和厉天闰的背影,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无数念头!
他猛地踏前一步,禅杖横拦,声音如同炸雷:
「邓元觉!你们摩尼教根基远在江南!你身为护教法王,不在江南辅佐你那「圣公』,却带着厉天闰这等凶人,千里迢迢潜入这山东地界,跑到这永福寺来?」
他目光锐利如刀,扫过两人风尘仆仆的衣袍:
「你们…是不是刚从东京汴梁出来?!走的是…清河县的水路?」
邓元觉脚步一顿,并未回头,只是淡淡道:「师弟,此乃我教中机密,与你无关。」语气已然冰冷。就在这时一
「轰!!!」
远处清河县方向的天际,猛地腾起一片刺目的红光!紧接着,隐隐约约的喊杀声、哭嚎声、器物破碎声,顺着凛冽的寒风,竟断断续续地飘了过来!
虽然微弱,但在鲁智深这等高手耳中,却如同惊雷!
「火光?!」鲁智深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扭头看向清河方向,随即暴怒回头,禅杖直指邓元觉,声震四野:
「邓元觉!厉天闰!你们这群无法无天的妖人!竟敢在清河县劫掠大户?!闹出如此动静!是想把这天捅破吗?!」
「哈哈哈哈!」厉天闰霍然转身,苍白脸上满是狂傲与不屑的狞笑,手中烂银枪红缨一抖,枪尖直指鲁智深:
「劫大户?哼!无非是路过贵宝地,顺手取些「过路财』罢了!怎麽,花和尚?」
他三角眼中满是讥讽,「这等「替天行道』、「济贫劫富』的好事,你们绿林的「好汉』们,难道做得还少了?装什麽清高圣贤?!法王,休再理会!众兄弟还在渡口等我们接应!走!」
厉天闰话音未落,身形已动,便要掠向山门!
「师弟,再不让路一一得罪了!」一直沉默的邓元觉眼中精光爆射!
他仿佛背後生眼,手中那柄暗沉雪花纹的镇铁禅杖毫无徵兆地动了!并非攻向鲁智深或杨志,而是以雷霆万钧之势,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猛地向後横扫!目标竟是挡在路口的操刀鬼曹正!这一杖,杖风所至,地上的积雪如同被无形的巨犁翻开,露出下面坚硬的冻土!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威压瞬间笼罩曹正!
曹正只觉一股从未感受过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他手中解牛刀本能地想要格挡,但多年刀口舔血的本能疯狂报警:挡不住!绝对挡不住!硬接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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