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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清河显圣,李瓶儿被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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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4章 清河显圣,李瓶儿被围 (第2/3页)

觑个空子,慌忙凑到大官人耳边,连素日称兄道弟的「西门老弟」也再不敢出口,只把腰弯得虾米也似,拱手陪笑道:「西门大人!您如今可是鲤鱼化龙,一步登天,成了清贵无比的文官老爷!

    连那些翰林院的相公们,怕也眼馋您这恩宠!真真羡煞我了!大人,您押运回来的那些要紧证物并人犯,我未曾擅动分毫?就等着你回来呢!大人!」

    他声音压得更低,透着股焦灼,「大人千万给我交个实底儿,太师生辰纲那桩天大的案子——可——可——?」

    大官人见他这模样,从容道:「夏大人,且放宽心。人犯、物证俱已齐备,此案嘛已然水落石出。」

    夏提刑一听大喜过望,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双手只管在衣襟上搓了又搓,两眼巴巴地望着大官人,喉头滚动,只挤出几个字:「那——那——那——?」

    那期盼之意,几乎要从眼窝子里淌出来。

    大官人见他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这才慢悠悠笑道:「夏大人只管把心放回肚子里去。此番上禀的功劳簿上,定然少不了夏大人的大名!」

    夏提刑闻言,如蒙大赦,「哎哟」一声,慌忙又是一个深揖到地,声音都带了哭腔:「如此,下官阖家老小,全仰仗西门大人恩典了!不瞒大人您说,犬子正钻营着武考,还指着下官这点门路——倘若——倘若下官这顶乌纱不保,这一家子的指望,可就——可就全化作了泡影啊!」

    「夏大人言重了,尽管放心便是!」西门大官人虚扶一把,笑得愈发笃定。

    夏提刑这才千恩万谢,抹了把额上的虚汗,退到一旁。一时堂上又是奉承寒暄之声不绝。

    说话间,酒席齐备。众人你推我让,争着请大官人上座。如今刘公公不在眼前,几个有眼色的便去推让薛公公。

    那薛公公,慌得把手乱摇,连声道:「使不得!使不得!折杀咱家了!今日这主位,非西门天章大人莫属!咱家怎敢僭越?」

    上一次宴席让座,大官人只在角落看热闹,先如今,大官人只把袍袖轻轻一拂,便当仁不让,稳稳坐了下去!那气度,端的是四平八稳,自有威仪!

    一个正儿八经的从五品朝请大夫文散官阶,外加一个实权差遣,更兼那清贵无比的天章阁待制贴职,头上还顶着个京东东路团练使的武职虚衔!

    这真是文武并进,怕是在陛下那边已然记下了名字。

    前程哪个敢限量?

    席间众人哪个不是人精?

    肚子里都拨着算盘珠子暗道:这才几日光景?西门大人便已鲤鱼化龙!照此势头,怕是不消多久,那四品绯袍便要上身!再下次,只怕是天子金銮殿前召对,直入中枢也未可知!

    一念及此,那脸上的笑容愈发谄媚,敬酒的声音也愈发响亮起来。

    正当席间推杯换盏,笙歌笑语一片喧腾之际,猛听得大门外头一片人声鼎沸,夹杂着哭喊、叫骂、推搡之声,乱哄哄如同开了锅的滚水!

    大官人正拈着那羊脂玉杯,脸上春风得意之色还未散尽,猛听得这喧譁,两道浓眉登时便锁成了疙瘩。

    他「啪」地将酒杯往桌上一顿,沉声喝道:「来保!外面是哪个杀才在聒噪?搅扰老爷们的雅兴,成何体统!」

    那来保哪敢怠慢?「哧溜」一声便窜了出去。

    不过片刻功夫,又见他连滚带爬地撞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急禀道:「老爷!不是咱府上!是隔壁花家闹了起来!好几十个花家本族的子弟,把那宅子门口围得铁桶也似!口口声声嚷着花老四,吐还祖产」!」

    「那帮子泼才,一个个眼珠子都是红的,小的瞧着,花四爷那两扇紧闭的大门,怕是要被他们生生砸破、拆骨入腹了!再闹下去,只怕真敢一把火烧了那宅院!」

    大官人听罢,两道目光,询问向身旁的夏提刑!

    夏提刑身子又凑近几分,压低声音:「我正要和大人说起此事!昨日大人将那如山铁证押回,我见大人已是成竹在胸,大局在握——想起大人曾提过与那花子虚有些故旧情分,昨夜就自作主张,悄悄儿把那花子虚——放了!」

    这边话音未落,旁边那李县尊站起身来,朝着西门大官人和夏提刑团团一揖:「禀两位大人!此事下官倒略知一二!今儿个一大早,县衙门口那面破鼓就被擂得震天响!正是花家那群如狼似虎的子侄辈,哭天抢地来告状!」

    「说是打探得清清楚楚!那花子虚在提刑衙门的大牢里,自己个儿白纸黑字画押供认了!那批惹出大祸被磨得乾乾净净印记的纹银,底子里头,本都打着他们花家公产独有的暗记!」

    「如今这群人咬死了花子虚是监守自盗,私吞了阖族的公银,要求下官缉拿归案。」李县尊偷眼觑了下大官人的脸色,拱手说道:「下官寻思着,这花子虚与西门大人有旧,下官岂敢擅专?故而暂且把案子压了压,只等大人您歇息好了,醒来再做区处——谁——谁承想这群不知死活的泼才,竟等不及,直接闹上门来了!」

    大官人皱着眉头,这麽说这花子虚躲来躲去,还是没躲过这一劫。

    而此刻。

    京城。

    整个紫宸殿陷入一片死寂。

    清流大臣们俯身额头紧贴金砖不敢动弹,蔡太师已然站起双手挽袖闭目不言不语,林如海高举奏摺,如同凝固的雕像。

    御座上的官家,脸色铁青,眼神在匍匐的群臣身上扫视,酝酿着雷霆之怒一然而,这滔天怒火翻腾至嘴边,却硬生生凝滞了!

    杀不得!

    此辈清流,素以「诤臣」、「直臣」之清名自诩,俨然士林圭臬。

    若贸然加诛,非但难服天下士子之心,恐更招致物议沸腾,谤讪汹汹,徒污圣德清誉!

    囚不得!

    纵以诏狱之威,铁索加身,焉能尽封天下读书人之口?

    今日槛车甫动,明日必致海内譁然,清议沸腾!

    史官秉笔,直书「人主拒谏而囚直臣」,千秋之下,青史如刀,何以自辩?

    驱不得!

    庙堂运转,朝局如弈,贵在制衡。

    彼等清流一脉,虽时有迂阔之论,然其存在,恰可牵制各方,维系鼎鼐之安。

    若尽去之,则平衡失据,恐生肘腋之患!

    忽然。

    殿角侍立的梁师成,忽然动了!

    他极其轻微却异常迅速地挪动脚步,悄无声息地退到了巨大的蟠龙金柱後的阴影里。

    这个微小的动作,在死寂的大殿中却如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连沉浸在暴怒中的官家,也不由自主地将冰冷刺骨的视线投了过去!

    只见一个风尘仆仆、穿着低级内侍服饰的小太监,将一封信飞快地塞进梁师成手中,并凑到他耳边急促地低语了几句。

    梁师成接过信,只扫了一眼封口的火漆印信,那张惯常波澜不惊的老脸,竟骤然一变!

    他再不敢有丝毫耽搁,弓着腰,用几乎是小跑的急促步伐,从阴影中快速奔回御阶之下,将身体压得极低,急促低禀:「陛下!郓王殿下八百里加急军报!

    西门天章,率数百轻骑,驰援济州郓城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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