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276章 权势的恐怖,女儿心,救晴雯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进书架 下一页 回目录
    第276章 权势的恐怖,女儿心,救晴雯 (第2/3页)

的鸡,瞬间噤声。

    那卷黄绫朱印的文书,在摇曳的烛光下,仿佛带着千钧重压,沉沉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祝朝奉脸上的凶横僵住了,他死死盯着那方刺目的朱红大印,豆大的汗珠从额角鬓边涔涔而下,砸在光亮的缎面袍子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身躯微微颤抖,方才指点江山的手,此刻竟有些无处安放。

    他喉咙里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仿佛被那无形的官威扼住了咽喉。

    李应亦是面色剧变!

    他号称「扑天雕」,本是桀骜不驯的江湖豪强,此刻却也是瞳孔猛缩,下意识地後退了半步。

    他死死盯着「权委押司」四个字,又扫过那方代表京东东路最高刑狱、治安大权的朱印,心中翻江倒海!

    这已不是简单的乡绅纠纷,扈家父子头上,赫然罩上了官身!

    尤其是扈成这「押司」名头,虽非朝廷正式命官,却是实打实的吏职,有了「径禀本司」之权,更掌了编练保甲、协理地方治安之责!

    这意味着什麽?意味着扈家庄的刀把子,背後站着的是京东提刑司!攻打扈家庄?那与扯旗造反何异!

    厅堂内只闻粗重的喘息声。

    烛火不安地跳跃着,在那卷黄绫文书上投下变幻的光影,也将祝朝奉的惨白和李应的铁青映照得如同鬼魅。

    方才还剑拔弩张、欲要生吞活剥扈家的气势,此刻被这一纸官文彻底冻结、

    碾碎!

    空气里弥漫着震惊、恐惧和一种被权力玩弄於股掌的荒谬感。

    所有的目光,都死死钉在那卷轻飘飘却又重逾千钧的文书上,以及手持文书、傲然而立、如同身披无形官袍的扈三娘身上。

    任你江湖手段高,难敌官印一方销。

    那一纸黄绫,此刻比万钧刀斧,更令人胆寒!

    那扈太公,方才还气得胡须乱颤,此刻恨不得立时抢过来,凑到灯下,将那朱砂印监、字字句句都嚼碎了吞进肚里,好辨个真伪虚实!

    娘欸!活到自己这把年纪了,竟然也是个大小半个官身了?

    可他身为老庄主,更要死命端住那份「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架子!

    只得硬生生压下肚子里的惊涛骇浪,梗着脖子,强挺起腰板,捻着那几根稀疏的胡子,硬生生挤出一副「洞若观火、了然於胸」的云淡风轻模样。

    只是那微微颤抖的胡须,到底泄露了几分急切。

    站在侧前方的扈成,位置却是正好!

    他那眼角的余光,如同生了钩子,一遍又一遍地在那卷黄绫上飞快地扫掠。

    当「该庄少庄主扈成,充任京东路提点刑狱司额外差遣押司。」那几个墨色饱满、筋骨铮铮的字眼,烫进他眼底时,一股狂喜的洪流猛地冲上顶门心!

    他只觉得浑身血液都沸腾了,耳朵里嗡嗡作响,胸膛里一颗心擂鼓般狂跳,几乎要破膛而出!

    「我!是!官!了!」这无声的呐喊在他嗓子眼里打滚,憋得他一张面皮紫涨,恨不得立时三刻便跳将起来,把那文书抢在怀里揉搓个够!

    纵只是个不入流的「吏」,那也是鲤鱼跳进了官家门槛,沾着了官气儿,恍若那尾巴一甩,便真个跃过了龙门!

    他偷眼觑着祝朝奉和李应那副震惊的尊容,再看庄客敬畏的目光,一股从未有过的权势热流,瞬间淹没了四肢百骸!

    这感觉,比喝了十斤陈年花雕还要醉人!

    就在这满堂死寂、心思各异之际,扈三娘清冷响起:「怎麽?二位大庄主瞧也瞧了,莫非——还要扯旗造反不成?」

    她玉手稳稳托着那卷黄绫,杏目含威,扫过祝、李二人!

    李应被这「造反」二字激得浑身一激灵!

    他号称「扑天雕」,随时桀骜人物,可熟知他的人都知道,他脑子比胆子更桀骜。

    此刻第一个反应过来,脸上那层铁青瞬间褪去,硬是挤出一丝带着点谄媚的笑容,对着扈太公和扈三娘深深一揖,那腰弯得前所未有的低:「言重了!言重了!李某——李某岂敢!今日——今日实是误会!天大的误会!扈老庄主,三姑娘,还有——扈...押司!」

    他特意朝着扈成拱了拱手,扈成只觉得一股热气又冲上脸来,胸膛挺得更高了。

    「李某莽撞,多有得罪!改日——改日定当备下厚礼,登门赔罪!从今往後,李家庄与扈家庄,自当和睦相处,亲如一家!李某——李某先行告退!告辞!告辞!」

    说罢,他也顾不得旁边的祝朝奉,如同身後有鬼撑着,带着几个随从,几乎是逃也似的匆匆离去!

    祝朝奉眼睁睁看着李应溜之大吉,气得三屍神暴跳,却又无可奈何。

    他死死盯着那份文书,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好!好得很!扈家——真是好手段!攀上了高枝儿!」

    他猛地一甩袖子也是乾脆:「既如此——哼!我等——走便是!」说罢,也再不多言,带着他那群早已蔫头耷脑、刀枪都似乎垂落三分的庄客涌出了扈家庄大门。

    厅堂之内,瞬间只剩下扈家众人。

    那紧绷欲裂的空气,倏然泄去。

    一场预谋许久,灭庄的泼天祸事,竟被这一纸轻飘飘的黄绫,消弭於无形。

    正所谓:江湖夜雨十年血,不敌衙堂一滴墨!

    权势二字,恐怖如斯!

    那扈成,眼珠子都快黏在妹妹手里那卷黄绫上了!

    一等外人走远,哪里还按捺得住?

    「好妹子!快!快给哥哥掌掌眼!」话音未落,人已如饿虎扑食般窜将上去,要劈手从扈三娘掌心里「攫」过那卷宝贝文书!

    扈三娘柳眉一竖,一个轻巧的旋身,那黄绫便如泥鳅般滑开,鼻子里冷冷哼出一声。

    扈成抓了个空,急得抓耳挠腮,双手合十如同拜菩萨,涎着脸迭声哀告:「哎哟我的亲妹子!你就行行好,让哥哥我——我沾沾官气儿吧!看一眼!就一眼!」

    等到扈三娘得意的交给他後,他双手捧着如同捧着祖宗牌位,凑到最亮的烛火底下,眼珠子瞪得溜圆,恨不得把每一个字都嚼碎了咽下去!

    尤其是那行委任墨字,他翻来覆去看了不下十遍,越看心头越热,仿佛那墨字里能生出滚烫的金子来!

    「押司——押司!我扈成——是官了!是官家人了!」他喉咙里咕哝着,声音发颤,面皮涨得紫红,搓着手,在原地直打转,那股子狂喜劲儿,压都压不住,恨不得立时冲到庄外,对着独龙冈的月亮嚎上几嗓子!

    扈太公也早端不住那份「云淡风轻」了。

    他假意咳嗽一声,刚想上前细看,却被一群同样按捺不住好奇、又带着敬畏之心的庄客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众人你推我挤,都想沾沾这「官气」,看看这能吓退祝、李二庄主的宝贝文书到底啥模样。

    庄客们到底还知礼数,见老庄主过来,慌忙让出一条缝儿。扈太公再也顾不得矜持,两步并作一步抢上前去,与儿子扈成几乎是头碰头地挤在一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