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大闹济州府,图谋清河县 (第2/3页)
般的大手猛地一拍自己肌肉虬结、如同岩石般的胸膛:「凭什麽?就凭你这鸟道官一张鸟嘴上下翻飞,红口白牙这麽一说,洒家怀里这盖着先朝大印、写得明明白白的房契地契就都成了擦腚纸?天底下哪有这等狗屁不通的道理!你当洒家是那三岁孩童,任你搓圆捏扁不成?」
「哼!道理?」一直弓着腰、冷眼旁观的杜公才,此刻阴恻恻地上前半步。
他脸上依旧挂着那令人作呕的谄笑,但眼神却锐利如毒蛇,慢条斯理地开口:「这位智深大师,稍安勿躁嘛。你那宝珠寺的地契房契,既是先朝时期所写,在寻常时日,自然是有用的。可惜啊————」
他拖长了音调,故意停顿了一下:「可惜,朝廷新近颁下旨意,为供奉道君皇帝,兴修神霄玉清万寿宫这等关乎国运的道门圣地,特命西城括田所」检括天下田亩!凡无主荒地、隐田漏税之田、来历不明之田,皆可收归官有,更要配合修建神霄玉清万寿宫,把道观四周的田地都要划拨给宫观充作香火永业田」!」
他目光扫过那宏伟却未完工的万寿宫,皮笑肉不笑地继续道:「不巧的是。经我们括田所」仔细勘验、核对鱼鳞册————」
他说着,竟真的从袖中掏出一卷盖着鲜红官印的文书,虚虚一晃:「你们这宝珠寺分院所占之地,一年前已然是废弃的无主荒地」!前任住持智海和尚,对此亦是心知肚明,一直未能拿出有效凭据证明归属!现如今,此地自然要收归官有,为道门永业!」
鲁智深豹眼如寒星般锁死他,声如洪钟喝问:「呔!你这满嘴喷粪、颠倒黑白的家伙!洒家且问你,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杜公才强自挺了挺那佝偻的腰杆:「哼!听好了!本官乃奉旨提举西城括田所」济州分所事"
他故意拉长了官衔,目光已不由自主地飘向身後那两位白面公公,脸上瞬间堆起十二分的谄媚与得意:「至於这两位贵人————」
「这位!乃是李彦,李公公!」
接着,他腰弯得更低:「这位————乃是西城括田所提司杨戬,杨大官!」
他这番极尽谄媚的介绍,本意是借势压人,震慑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刁僧」。然而,他万万没想到—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鲁智深大笑:「洒家找的就是你们这群祸国殃民的阉狗!不想这杨阉狗也在此,今日正好一锅烩了,替天行道!」
话音未落,鲁智深猛地将僧袍下摆往腰间一掖,暴雷般怒吼:「儿郎们!抄家伙!!」
这一声令下,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宝珠寺的和尚们早已闻声如同猛虎出!
他们发一声喊,纷纷扑向旁边停着的几辆大车,掀开上面覆盖的柴草或麻布!
寒光闪烁!戒刀、齐眉棍、水火棍————各式长短兵刃瞬间亮出!
场院四周那些原本看热闹的小商贩—一卖炊饼的、挑担的、推车的、甚至几个看似闲汉的此刻眼神骤变,凶光毕露!
他们动作迅捷如电,或从扁担中抽出利刃,或从货担夹层拔出短刀,或从怀中掏出匕首,齐齐发一声喊:「杀阉狗!除国贼!」「替天行道!」
数十条原本看似寻常的身影,瞬间化作凶悍的杀神,如同决堤的洪水,裹挟着滔天的怒火与寒光,朝着杨戬、李彦、杜公才以及他们身边的道官、侍卫,猛扑过去!
围观的人群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刚才还是口角争执,转眼间就变成了刀光剑影的修罗杀场!
惊呼声、哭喊声、尖叫声瞬间炸响!「杀人啦!」「快跑啊!」「反了!反了!」
人群如同炸窝的蜂群,哭爹喊娘,互相推搡践踏,没命地向着四面八方逃散!
茶摊倾覆,果担翻倒,场面混乱到了极点!
公孙胜在鲁智深暴起发难的瞬间,脸色剧变!
鲁智深那声惊雷怒喝余音未绝,一步踏碎青砖,六十二斤水磨镔铁禅杖带着凄厉的破空尖啸,化作一道乌沉沉的毁灭飓风,直捣向那面色惨白的杨戬心窝!
「不可造次!」公孙胜身形一个跃步,横亘在鲁智深身前!
面对这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击,公孙胜神色凝重,却无半分惧色!
他左手掐天罡诀,周身三尺之内,空气骤然变得粘稠、凝滞,仿佛有无形的万仞高山平地拔起「嗡!」禅杖那碗口粗的精铁月牙铲头,狠狠撞在了公孙胜身前那肉眼难辨却坚逾金刚的护体罡气之上!
没有金铁交鸣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爆响!如同巨锤砸在了万载寒铁之上!
鲁智深只觉禅杖上传回一股沛然莫御、至柔至韧的反震之力!
那感觉,不像打在人身,倒像是一杖捅进了无尽深海,或是撼动了巍峨不周山!
他虎口剧震,双臂筋肉如虬龙般贲张鼓胀,脚下厚底僧鞋竟将两块坚硬的青石板生生踏裂!
余劲顺着禅杖传导,嗡鸣不止!
公孙胜亦是身形微微一晃!
脚下所立之处,一圈细密的蛛网状裂纹无声蔓延开去!他面色瞬间涌起一片潮红,道袍袖口无风自鼓,显然硬接这一杖,绝非易事!
那护体罡气虽未破,却也被砸得向内凹陷尺许,光华剧烈闪烁!
「好个牛鼻子!竟能硬接洒家一杖!再来!」鲁智深不惊反怒,凶性被彻底激发!
他狂吼一声,声震屋瓦!
禅杖非但不收,反而借着那反震之力,腰身猛地一拧!
呜——!
禅杖化作一道乌光,撕裂空气,卷起满地碎石尘土,势若一条发狂的乌龙,拦腰扫向公孙胜!
公孙胜双目精光暴涨步踏天罡,身形在间不容发之际,如同一片毫无重量的柳絮,随风向後飘退半步!
同时,右手拂尘划出一道玄奥的弧线,银丝根根绷直,尖端凝聚起一点刺目的星芒,不闪不避,迎着那横扫千军的禅杖中段,轻轻一点!
啵!一声奇异的轻响,如同水滴落入滚油!
那凝聚了公孙胜精纯罡气的拂尘尖,正点在禅杖力量流转的枢纽之上!
这一点,时机妙到毫巅,力道四两拨千斤!
鲁智深顿觉一股极其刁钻、阴柔绵长的力道,如同跗骨之蛆般透入了禅杖!
这股力量并不刚猛,却巧妙地干扰了他横扫的力量平衡!
那势不可挡的乌龙,轨迹竟被带得微微一偏,沉重的月牙铲头擦着公孙胜的道袍下摆呼啸而过,狠狠砸在了旁边一座半人高的青铜香炉上!
轰隆!
香炉瞬间扭曲变形,四分五裂!
滚烫的香灰混合着铜屑,漫天激射!
「好手段!再来!」鲁智深两击被阻,凶性更炽!
他双臂肌肉虬结如铁,吐气开声,声如霹雳!
禅杖被他高高抢起,举过头顶,全身的力量、重量、气势,尽数灌注於这一击之中!
乌沉沉的杖身毫无花巧,如同大山倾颓,朝着公孙胜的顶门,轰然砸落!
空气被极致压缩,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公孙胜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玄门先天罡气如同长江大河般奔涌!
他左手掐诀急如星火,右手拂尘猛地向上一扬!
磅礴的罡气自他顶门冲天而起,瞬间在上方凝聚成一面无形的圆盾!
隐约可见流转不息的八卦符文!
轰——!!!
禅杖与罡气圆盾结结实实撞在一起!
狂暴的飓风炸开!
鲁智深感到双臂如同被万钧雷霆击中,酸麻胀痛直透骨髓!
禅杖高高弹起,嗡鸣之声久久不绝!
公孙胜头顶那罡盾,明灭不定!
他脚下的青石板再也承受不住,轰然碎裂成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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