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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众女各有内媚,王牌见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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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7章 众女各有内媚,王牌见王牌 (第2/3页)

她撞得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这哪是帝姬?

    这分明是哪个野惯了的疯丫头!

    可偏偏就在这冰天雪地里,在这毫无体统的飞扑熊抱之中,大官人那被世情寒风吹得冰凉的心窝子,竟猛地窜起一股子奇异的暖流,一种————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却又无比熨帖的熟悉感油然而生。

    这泼天的动作,这不管不顾的劲儿,这汴梁城里、大宋朝野,哪个女人敢做?哪个女人能做?

    搂着她这冰凉又火热的身子,大官人恍惚间,耳畔仿佛响起了那喧嚣刺耳的车笛、鼎沸的人声————竟是生生穿过了这重重叠叠的时光壁垒,一脚踏回了那个车水马龙、光怪陆离的烟火人间!

    他如今遇着的女子,哪一个不是各有一番媚骨自称千秋风华?

    秦可卿自不必提,那真是天生的尤物,温柔婉约到了骨子里。不说那独一无二的倾国容颜。

    她那独特和谐的气质,只消往那生药铺子的柜台後头轻轻一坐,低眉垂眼,便已是满室生春,所有夥计连说话都慢了几分,轻了几分,连那冰冷的算盘珠子、药碾子都仿佛温润和谐起来。

    更兼一颗七窍玲珑心,世事洞明,人情练达!以往这等人都是满心思算计,生怕付出多些毫厘,而秦可卿却偏偏肯为爱无怨无悔,倾尽所有,不求回报。

    这般女子,谁能不怜?谁能不爱?更何况————大官人喉头微动,想起那对藏在衣襟下的绝世神物,正是他心头最爱的妙处!

    吴月娘身为主母,一心只要他好只要西门家好,一颗心全扑在家业和他身上,事事为他着想,任劳任怨,当真是无私无我,贤惠得让人挑不出错处,谁能不敬?谁能不喜?

    潘金莲儿,千娇百媚,狐媚子手段层出不穷,床第之间更是百依百顺!只要大官人欢喜,她是什麽都肯做的,什麽都敢做的,哪些连说出来都让李桂姐那等见惯风月的,听了都臊得捂脸,偏偏金莲儿肯为他做,愿为他做,爱为他做,去哪里寻这样的女人?大官人常因此对她格外放纵几分。

    香菱那丫头,娇怯怯,柔媚媚,乖巧得像只刚出窝的小白兔儿。不争不抢,只安安静静守着自个儿的本分,瞧着就让人心尖几发软,恨不得搂在怀里揉搓。

    李桂姐聪明伶俐,知情识趣,服侍得人熨熨帖帖,那份贴心贴肺的热乎劲儿,也是世间难寻,天下少有。

    孟玉楼虽还未曾真正融入,但行事干练,颇有主见,两条美腿儿又长又直,女强人御姐的架势,她心中自藏着一片广阔天地。

    还有这些和自己发生了关系的一个个娇俏的小寡妇不过是想在这乱世里寻个依靠,安安稳稳的活下去罢了,放下身段,刻意逢迎,也是可怜可叹。

    可偏偏!

    偏偏眼前这个挂在自己身上,毫无体统可言的美冠大宋的帝姬赵福金!

    她刁蛮她任性,她敢爱敢恨,她行事跳脱,毫无章法!

    偏偏就是这份不按常理出牌的劲儿,这份不管不顾的「野」,全然不像这个时代的美人儿。

    她像一把烧得正旺的炭火,啪作响,带着灼人的热力,硬生生在这冰冷的末年,烧穿了一个窟窿!

    让大官人搂着她的这恍惚间,似乎回到了那个他自己的时代。这感觉,这味道,在其他女人身上再难寻觅。

    大官人正陷入思绪,却觉颈侧一痛,竟是被这「挂」在身上的小家伙轻轻咬了一口!那贝齿啮咬的触感,带着点湿濡的温热,又麻又痒。

    「哎!你这小蹄子!属狗的不成?」大官人佯怒,抬手便在她那圆翘的臀尖上「啪」地拍了一记:「你不是说今天已经回去了?唬我?」

    「唔!」赵福金吃痛,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像熟透了的果子,却非但不松手,反而把大官人的脖子搂得更紧了,整个脑袋都埋在他颈窝里,闷声闷气地哼哼唧唧:「人家————人家不是故意的嘛!原是我记岔了日子,哥哥他————他真要考足三日呢!这也怪不得我,我也不参加解试,哪知道这许多!我才不要被他整日关在里头,闷也闷死了!」

    她猛地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眸子亮得惊人,带着无限期盼和撒娇耍赖的意味:「好人!快带我去城里玩玩!我听说啦,济州城里的腊八节,琉璃花灯都点起来啦!还有!还有那盛大的大野泽神庙会!热闹得紧呢!去嘛去嘛!」

    她扭糖儿似的在他身上扭动,那娇憨痴缠的劲儿,真真是帝姬威仪扫地,倒像个讨糖吃的野丫头。

    大官人被她磨得没了脾气,又觉那身子紧贴着自己扭动,着实撩人,想到感谢她那几鞭子,只得笑骂:「罢罢罢!真是前世欠了你的!快下来好好走路!这般模样,成何体统,叫人瞧见,还不笑掉了大牙!」

    赵福金这才笑嘻嘻地松开手脚落了地,却立刻紧紧攥住了大官人的大手,生怕他跑了似的,拽着他就往城里最热闹处奔去。

    这院子本就在济州府城最繁华的正街左近巷子里。

    走出巷子,又七拐八杠就进了正街。

    甫一踏入大野泽神庙会的地界,便如同跌进了滚沸的油锅!那喧嚣声浪,直冲云霄,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偌大的空场上,香火鼎盛,烟气缭绕,熏得人睁不开眼。供桌上堆着小山也似的祭品!

    爆得精光、肥得流油的整口大猪,剥洗得乾乾净净的整羊,更有成筐的时鲜果品、雪白的馒头、金黄的油饼,层层叠叠,直堆到供桌边缘!

    几个膀大腰圆的乡里庙祝,正吆喝着指挥人手搬运,汗水顺着油亮的脊背往下淌。

    济州乃水陆要冲,南来北往的咽喉之地!

    这庙会,更是将这四方的商贾货品聚了个齐全!

    最扎眼的,便是那一溜儿排开的渔具船具摊子!

    这济州靠着八百里梁山泊水边,各式各样的渔网,从细密的丝网到能罩住小船的大罟,层层叠叠地挂着。

    有鱼叉、鱼篓、虾笼、蟹篓————林林总总!

    紧挨着的摊子上,挂满了各色水产品乾货!

    什麽金鳞鲤鱼,什麽银光刀鱼鯗,成串挂着!

    还有湖虾米干,银鱼乾,细如发丝,雪白透亮!

    另一边,则是梁山泊特有的出产!

    坚韧的蒲草编织成的蓆子、斗笠、蒲包!

    细长的芦苇杆编成的精巧篮子、笼子,手艺精巧!

    还带着水珠的鲜嫩莲藕,粗壮白净,乌黑发亮的菱角,堆得像小山!

    更勾人馋虫的,是那弥漫在空气中的、千百种食物香气交织成的网!

    「滴酥鲍螺!新出炉的滴酥鲍螺!蜜糖浇透,酥脆掉渣!」

    「水晶皂儿!冰雪凉透的绿豆凉粉!冬日里来一口爽透心凉」

    「旋炙猪皮肉!刚烤的!油滋滋香喷喷!」

    「麻腐鸡皮!爽滑鲜香!」

    「辣脚子姜豉!下酒最妙!」

    「冰雪冷元子!新雪偎的冰镇小汤圆!甜丝丝!」

    「鹌鹑骨飿儿!热乎的肉馅小馄饨!」

    叫卖声此起彼伏,混杂着油脂煎炸的滋滋声、锅铲碰撞的叮当声、食客满足的吸溜声。

    赵福金何曾在深宫里见过这等阵仗?

    一双美目简直不够用了!

    这边看看卖艺的吞剑吐火,那边瞧瞧耍猴的翻跟头,耳朵里灌满了各种声响,鼻子里塞满了各色香气,只觉得一颗心都要欢喜得跳出来!

    小手儿牢牢的握住大官人的大手晃个不停!

    「呀!好人!那个!那个圆圆的、亮晶晶的是什麽?」

    她指着卖水晶皂儿的摊子,吞着口水:「这叫水晶皂儿,冰冰凉凉的,来一碗?」大官人笑着问。

    「要!要!要!」她忙不迭点头。

    大官人付了钱,摊主麻利地切下一块颤巍巍、半透明的凉粉,浇上姜醋汁、撒上葱花芝麻。

    赵福金接过来,学着旁边人的样子,也不用筷子,就着碗边吸溜了一口,冰凉酸爽的滋味直冲脑门,激得她眯起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唔!好吃!」

    说着这一口还未曾吞下去,朝着大官人露出绚烂的笑脸:「你真好!」

    一碗下肚,她又盯上了旁边旋炙猪皮肉的摊子。

    看着那铁板上滋滋冒油、焦香四溢的烤猪皮和薄肉片,馋得直咽口水。

    大官人只得又买了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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