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大官人显手段,晴雯显技能 (第2/3页)
,你可千万莫听外人胡说八道!」
「还有,你引那张生来家作甚,才几日光景?怎地又巴巴儿将那不知根脚、
奢遮得紧的大人引到家里做甚?这等人物,不过是萍踪浪影,水上的浮萍,风里的杨花,终是过路的浮云!」
「你堂堂大男人心里没个成算?就不能收收你那野马也似的心肠,安生守着我那苦命的女儿过几日?叫她与你生下一男半女,顶门立户,也图个长久安稳!」
「老身也是打女儿家过来的,这女人哄归哄,可也是贱骨头,就吃这两套!」
「你要麽拿出真心来,不是那撒气使性的,结结实实拿鞭子抽她几顿!抽得她哭天撼地,也算是棒头出孝子,鞭下见真情,她自会反越发的敬你爱你,骨头都酥给了你!」
「要麽,就给她个孩儿!这便是她的命根子!有了这点骨血,她便粉身碎骨也认了,一条性命都交代在你手里!」
「堂堂大男人大丈夫,又允你动拳动脚动鞭子,你还管不住一个弱女子?我老婆子年轻时候被那死鬼几巴掌下来,也安分守己跟了一辈子了,你宋押司但凡有一些心思哪还管不住女人?哪里还肯去想那些红杏出墙的勾当!」
叨叨完最後一句,阎婆几乎是哀求而出:「我娘儿两个下半世的棺材本、嚼裹儿,可都指望着押司你发善心哩!离了你,我们活不了——这一点儿也不假!」
「可我做娘的也希望女儿有个好归宿,倘若只是卖女儿,我们在京城便能卖入大豪门了,何必来这小县城卖,缠着你,也不过是指望我娘俩有个安稳的日子讨活。」
她竟真挤出几滴浑浊的泪,瞬间在冻得发红的脸颊上凝成了冰痕。
宋江厌烦直冲脑门。他用力一挣,总算将袖子从阎婆冰冷僵硬的手中抽出,厉声道:「休要再缠!我的事务,岂是你这妇道人家晓得的?速速回去!莫再提那些不相干的人!」
阎婆又是重新抓住袖子:「押司!好押司!我的活菩萨!莫要使性子了——我求你,去家里坐坐吧,哪怕一盏热茶功夫也好!我真不瞒你,我那女儿性子确实该管,可自入了院子,日日夜夜对着孤灯冷壁,以泪洗面,也确确实实瘦脱了形一阵子?」
宋江满怀心思哪听得进去这些,只是从牙缝里再次挤出两个字:「不去!」说罢,用力抽出衣袖,转身欲走。
阎婆岂肯罢休?如同溺毙前最後的挣扎,她双手死死抱住宋江的胳膊,嚎陶大哭起来:「宋江!你好狠的心肠啊!你不把我当丈母娘没关系,今日你不随我去,老婆子我就冻死在这大街上!让全郓城的人都看看,你这及时雨是如何逼死我的!」周围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指指点点,议论声嗡嗡作响。
宋江只觉得无数道目光如同冰冷的针,刺得他体无完肤。
他宋江宋公明,在郓城县是有头有脸、仗义疏财的「及时雨」,平日里最重名声体面,何曾受过这等当街撕扯、被妇人抱腿哭嚎的奇耻大辱?
眼见人越聚越多,指指点点,他心知若再纠缠下去,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名声顷刻间便要扫地!万般无奈,他猛地从怀里贴身钱袋中掏出一锭雪花大银,看也不看,摔在阎婆脚边冻硬的雪泥里!
「拿去!依你便是!休再聒噪!今日午时,我要在宅中宴请雷都头!你速去置办一桌上等酒席,鸡鸭鱼肉,时新果品,热汤热酒,务必齐整热乎!若再纠缠不清,误了我的事,休怪宋某翻脸无情,以後一文钱你也休想再得!」
阎婆的哭嚎声戛然而止,赶紧送来宋江胳膊,弯身将那锭沾了泥污的银子捧起,紧紧捂在胸口!
「哎哟!我的好押司!」阎婆脸上笑开了花,「只要你来便好!您放心!包在老婆子身上!定给您办得妥妥帖帖,体体面面,热气腾腾!莫说雷都头,就是玉皇大帝吃了也挑不出毛病!我这就去!这就去集市上采买!保管误不了您的大事!」
她一边语无伦次地谄媚着,一边将那锭冰冷的银子宝贝似的塞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用力按了按。
再不敢有半分拉扯,只冲着宋江千恩万谢地作揖,然後扭着冻得有些僵硬的身子,像只终於找到过冬食粮的老鼠,欢天喜地、跌跌撞撞地挤开人群,转眼就消失在寒风凛冽的街角。
宋江定了定神,想起吴用的计策刻不容缓,首要便是寻那雷横。
他裹紧袍袖,走入县衙,正巧看见雷横穿着厚厚的皂隶棉服,挎着腰刀,正要出门。宋江紧走几步上前,脸上勉强挤出几分笑意,拱手道:「雷兄弟辛苦,这大冷天还在巡街。」
雷横见是宋江,也抱拳回礼,呵出一口白气:「宋押司!正要去提刑衙门候用,这鬼天气,冻煞人也!他们——唉,不知熬得住这牢里的阴寒不?」
宋江凑近些,压低声音,寒风几乎将他的话语吹散:「都头,正有要事相烦。今日午时,烦请都头务必移步到小弟城内那处小院,有极紧要之事相商,万望拨冗!」
雷横是粗豪性子,但并非蠢人,见宋江神色凝重,又特意避开衙门在城外私宅相邀,心知必有天大缘故。
他当下也不多问,爽快应道:「押司相邀,又是紧要事,雷横便是爬也爬去!午时准到!」
宋江心头稍定,拱手道:「如此,宋某恭候大驾。」辞了雷横,他只想快步离开这喧器之地,寻个有炭火的温暖所在清静片刻。
方才宋江离去时留下的脚印,顷刻间便被新雪覆盖了大半。
就在这风雪稍歇的当口,那个斗篷的身影,步履沉稳,踏着牢内湿冷结冰的石板路,在狱卒引领下,径直走向关押晁盖的重囚牢。
「晁保正。」斗篷人停在栅栏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晁盖耳中。
晁盖抬起头,浑浊的目光透过凌乱的发丝看向来人。
那身影,那声音——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瞬间冲散了脸上的麻木!
他猛地挣扎着想要站起,铁链哗啦作响:「你——你是——?」
斗篷人环顾左右,掀开了那遮蔽容颜的帽檐。
昏黄的灯光下,露出一张清癯出尘的脸庞,正是入云龙公孙胜!
「公孙先生!」晁盖的声音先是激动而後压得极低,充满了绝处逢生的狂喜,「真的是你!天可怜见!某还日夜忧心,生怕你也遭了那狗官毒手,我等兄弟岂非绝了指望?」
公孙胜目光沉静:「贫道自有趋避之法。保正受苦了。贫道此来,便是为搭救诸位兄弟脱此樊笼。」
此言一出,晁盖眼中精光爆射:「好!好!某便知公孙先生乃信义之人!必不负我!哈哈哈,天不绝我晁盖!看来某果真是那天命所归之人!区区牢狱,焉能困住真龙!」
公孙胜眉头和嘴角猛的压抑不住跳了跳,只低声道:「保正且忍耐,静待时机。」
很快,公孙胜被引至吴用所在的单间。
「哎呀!竟是公孙先生!天寒地冻,先生竟冒险来此,学究——学究感激涕零!」吴用赶紧收回蛤蟆状,挣扎着起身,眼神却在公孙胜脸上飞快地扫视,捕捉着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公孙胜还礼:「学究安好?贫道来迟。救人之事,贫道已有计较。」
「哦?」吴用脸上喜色更浓,眼底的警惕却更深一层,并未说出自己的谋划,「不知先生有何妙计?此间看守森严,插翅难飞啊。」
公孙胜靠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如同耳语:「贫道探得消息,必会将诸位重犯押解至济州府提刑院覆审!此乃天赐良机!待押解队伍行至险要处,贫道自会现身,劫夺囚车,救诸位兄弟脱困!」
这计策——竟与他自己不谋而合!巨大的惊喜瞬间涌上心头,然而,依旧不露出半点声色!
他连连拱手:「妙!妙计啊!先生真乃神机妙算,学不及也!若能如此,学究与众兄弟性命,皆先生所赐!」
心中翻滚不停,七人之中,唯公孙胜提前远遁,行踪飘忽。
官府能如此精准地直扑宋家庄,将我等一网打尽,最大的嫌疑不就是这个提前离开、行踪不明的入云龙公孙胜吗?
可如今却又来救我等,如此大费周章想必不是他。
那又是谁告密?
阮氏三雄?那三兄弟虽是义气,但性子粗豪,酒後失言或无意中向乡里炫耀露了马脚,大有可能!
又或是那白胜?那厮本就是个帮闲赌徒,受伤轻微还不如我,期间又出去赌了几手!
吴用他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感激,眼神却越发深邃难测。他紧紧握住栅栏,仿佛抓住救命稻草,口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