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宋江劫囚,晴雯遇难 (第2/3页)
她一件顶顶要紧的事儿!保管能叫她吃不了兜着走!」
坠儿娘脚步猛地一顿,狐疑地盯着女儿:「什麽事?快说!别卖关子!」
坠儿左右瞧瞧无人,附在母亲耳边,又快又急地说:「有一日————我————我瞅见她一个人躲在园子假山石後头,低着头不知在做什麽。我悄悄过去瞥了一眼————娘!您猜怎麽着?她————她在绣一条手帕子!上头————上头绣的是一对儿戏水的鸳鸯!」
坠儿娘眼睛瞬间瞪大了,一把抓住坠儿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声音都变了调:「你————你可瞧真了?!当真是————鸳鸯?!没看错?!」
坠儿疼得「嘶」了一声,连连点头,赌咒发誓:「千真万确!我两只眼睛看得清清楚楚!就是鸳鸯!那样子亲亲热热的————绣了一半儿,还没完工呢!」
坠儿娘的心「砰砰」直跳,脸上先是惊骇,随即涌上一股扭曲的快意,她阴恻恻地笑起来:「好————好个不知廉耻的小贱人!一个丫头,私底下绣鸳鸯帕子————这是存了什麽腌臢心思?干出这等没王法、坏规矩的勾当!她倒有脸来管教你!」
坠儿见母亲如此,胆子更壮了,眼里闪着算计的光:「娘,那帕子————我明日借着拿旧物,瞅准空子,想法子去偷出来!她自个几都坏了天大的规矩,看她还怎麽拿捏我!」
坠儿娘眼中精光一闪,重重捏了女儿一把,厉声道:「你小心着些!手脚务必乾净!千万别再叫人拿住!若真能得手————」
她凑近坠儿耳朵,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偷来了,悄悄给我!我亲自拿去交给林大娘!林大娘是太太心腹,最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又管着内宅规矩。把这脏证递到她手里,看那晴雯还能张狂到几时!哼,也算替咱们娘俩————
出了这口恶气!」
坠儿用力点头:「娘,您放心!我保管给您偷出来!」
此时济州,朔风凛冽,初初见阳。
西门大官人在锦帐里翻了个身,喉咙里含糊不清地咕哝了一声,算是醒了。
外间门廊下,阎婆惜早已候着了。
这妇人存了十分的心机,葱绿绸绵裙,把个腰身勒得细细的,偏又敞着领口,露出一小截冻得微红的脖颈。绣鞋生生立在冰冷的青砖地上,冻得像猫爪子挠心,不停地倒换着跺步,却又不敢弄出太大响动。
脸儿冻得发白,鼻头通红,嘴里呵出的白气儿一团团消散在寒气里。她心里头火烧火燎,只盼着里头那位爷早些起身。
好容易听见帐子里有了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大官人坐起来了。
阎婆惜心头一喜,赶紧掐着嗓子,娇滴滴又带着几分怯生生的颤音,朝门缝里问安:「大人,您老醒了?奴家————奴家怕您屋里炭气不足,想着进来给您添————添些暖和气儿」,也好让大人起身时舒泰些————」
里面传来大官人带着刚睡醒鼻音的声音:「嗯,进来吧。」
阎婆惜如蒙大赦,赶紧推门闪身进去。
一股暖烘烘的、混合着男人体味暖流扑面而来,激得她微微一颤,深深大口吸气。
她脸上堆起媚笑,扭着腰肢走到那烧得确实有些熄的火盆边,拿起火箸,作势拨弄炭,添了几块新的。
添罢炭,她眼角余光扫见大官人正掀开被子,露出只穿着中衣的健壮身躯。
阎婆惜心头一跳,忙转身提起旁边小炉子上一直温着的铜壶,倒了一铜盆热腾腾的水,兑好温度,绞了条滚烫的毛巾,袅袅娜娜地走到床前,双手奉上:「大人,净净面,醒醒神儿。
「」
大官人接过热毛巾,胡乱擦了把脸。
阎婆惜便趁机上前,拿起床边搭着的锦缎袍子,伺候着穿衣。
穿好袍子,大官人拉着软鞋坐到床边绣墩上。阎婆惜立刻矮下身去,双膝微曲,跪蹲在大官人脚前。
先是用热毛巾细细地擦了脚面脚心,擦乾了,她才从自己那紧裹着鼓胀胸脯的薄袄深处一掏出一双早已烘得又暖又软、带着她体温和脂香的湖州软袜子。
她捏着袜口,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慢慢地往上套,低眉顺眼,却把个圆润的臀儿和纤细的腰肢线条,拱着大官人的方向轮廓毕露,显摆得恰到好处。
大官人笑道:「你这人手脚倒是有些不乾净!何时顺走了我放在桌上的袜子。」
阎婆惜低眉顺眼道:「昨日拿走旧袜时,便特意拿走乾净袜,想着大人一早能穿上热乎的。」
伺候完穿戴,阎婆惜站起身,脸上飞起两朵红云,眼波流转:「大人,早起寒气重,奴家特意在小厨房煨了上好的羊肉细粉汤,滚烫的,还配了刚出炉的芝麻酥饼————您老用些再出门吧?」
大官人站起身来,活动了下筋骨,脸上似笑非笑:「罢了。衙门里还有要紧事等着,耽误不得。」说罢,也不多看她,迳自整理了下衣襟,便迈步朝外走去。
那平安和关胜早就在後院角门处等着,见到大官人来赶紧牵过马来。
阎婆惜追到门口,倚着门框,眼睁睁看着大官人魁梧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悻悻地回到自己那间小耳房里。
她老娘阎婆走了进来,抬眼瞅见女儿这副霜打茄子的模样,又嗅了嗅鼻子,皱眉道:「我的儿,你这屋里————什麽怪味儿?一股子————汗酸气?这暖笼上是那位大人的袜子,没洗乾净?」
阎婆惜撇了撇嘴:「呸!娘你老眼昏花,鼻子也不灵光了!这哪是汗味儿?
分明是————是男人味儿」!香得很!」
阎婆看着女儿那副痴迷又带着点邪气的样子,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话,只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此时那宋江早早的冒着寒冬来到了郓城提刑衙门大牢。
他昨日回到城中小院,心内恰似滚油煎沸,坐卧不宁,如芒刺在背。
又是想这位提刑大人说的话中是何意?想来想去也摸不着头脑!似乎句句都在点醒自己,可自己偏偏领悟不了,莫非自己真不适合做官?
翻个身又到想这群人把自己招供出来如何是好?这宋家一大家子岂不是因自己遭殃?
一夜未睡思前想後,终是天还未亮就起了身,袖笼里暗揣了几锭碎银,趁着衙前人稀,踅进了那阴森森的提刑大牢。
这牢里气味,端的腌臢!
一股子霉烂稻草、臊臭溺桶、血腥铁锈混杂的浊气,劈面撞来,直钻人五脏六腑。
壁上油灯半明半灭,照得甬道里人影憧憧,如同鬼蜮。
宋江掩了掩口鼻,强压下心头烦恶,由那得了好处的狱卒引着,先来到关押晁盖的重囚牢前。
但见那晁盖听得脚步响,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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