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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美妇人们的夜!【老爷求追读!今日1W8字! (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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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婆惜正对着宋江撒泼放刁,眼角余光借着廊下昏黄的灯火,不经意间扫过站在门口阴影里的那位贵客一这一瞥不打紧,如同被定身咒夺了三魂七魄,满腔的怨毒泼辣瞬间僵在脸上,化作一团呆滞!
天老爷!
这————这是个什麽人物?!
只见那人负手而立,身形挺拔如玉山将倾,比旁边黑矮的宋江足足高出一头有余!
一张脸生得龙睛凤颈,唇似涂朱,当真是潘安再世,宋玉重生!
更摄人心魄的是他眉宇间那股子挥之不去的邪气,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
玩味十足的微笑,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自己刚刚撒泼的模样。那眼神像带着一束开得争艳的桃花,又像淬了火的刀子,烫得她心子儿一哆嗦,腿根子竟没来由地一阵发软!
他身上那件簇新的五品官袍,在灯下泛着冷峻的丝绸光泽,彰显着生杀予夺的赫赫威权!
最扎眼的,是肩上披着的那件玄狐裘大氅!那玄狐皮毛油光水滑,根根针毛尖儿都泛着幽蓝的宝光,在灯火映照下如同流动的墨玉!
女人本就对这些奢靡的东西如数家珍,阎婆惜一眼便认出—一这怕不是整张的极品玄狐皮!单这一件大,别说买下她这破院子,怕是买下整条巷子都绰绰有余!
他身後半步,铁塔般杵着一条九尺高的凛凛大汉!那汉子豹头环眼,面如重枣,背上那柄青龙偃月长刀,刀鞘古朴,森森寒气几乎凝成实质,隔着老远都激得人汗毛倒竖!凶神恶煞四个字,仿佛就是为他量身定做!
可这等凶人,此刻却如同泥塑木雕的护法金刚,纹丝不动地拱卫着前方那位俊美得邪乎的大官人。
大汉脚边,一个伶俐的小厮正弓着虾米腰,小心翼翼地提起主子那华贵大氅的下摆,生怕沾上一丁点地上的雪水泥污。这伺候人的精细劲儿,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厮!
而那位在郓城县跺跺脚地皮都要抖三抖的宋三爷,此刻正像个土狗般佝偻着腰,脸上堆着十二万分的谄媚与惶恐,矮小的身躯几乎要缩进那贵人的影子里,卑微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呸!什麽狗屁「呼保义」、「及时雨」叫得震天响!
平日里在郓城这土坷垃窝里,倒叫那帮穷酸泼皮捧得跟个活菩萨似的!
可常言道:不怕货比货,就怕人比人!
这麽一比下来,边上那位爷是九霄云外的金翅大鹏,咱这宋三爷呢?
活脱脱就是只钻灶膛的秃尾巴鹌鹑!往日那点子威风?早被这位爷通身的气派,碾得比脚底板蹭过的唾沫星子还碎!
阎婆惜只觉得浑身发烫,烧得她耳根发烫,口乾舌燥!心口里像揣了十七八只活兔子,怦怦乱撞,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两条腿软得如同煮烂的面条,几乎站立不住,下意识地就想往那大官人身上靠!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我的亲娘祖奶奶!
别说在郓城县,自己在东京也呆了几年,达官贵人、风流才子也见过不少!
可————可天底下————天底下竟还有这般男人?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猛地从小腹窜起,瞬间流遍四肢百骸!方才还愤懑怨毒的心,此刻竟像被浇了滚油的乾柴,「腾」地燃起熊熊大火!
那目光黏在大官人脸上、身上,如同生了根,再也挪不开半分!倘若能抱一抱自己,说几句情话,死了也甘愿!
只觉得宋江那黑矮挫的腌攒身子,连给这位爷提鞋都不配!不,不只是宋江,便是天底下的男人都的靠边站。
宋江被连番唾沫泼在脸上,面子上不好看,对着阎婆惜厉声喝斥:「混帐婆娘!胡言乱语,成何体统!睁开你的狗眼仔细瞧瞧!这位乃是山东东路提点刑狱公事,五品提刑大老爷驾前!岂容你这般放肆无状!」
「提————提刑大老爷?!」阎婆惜那对水汪汪的桃花眼瞬间瞪得溜圆,红唇微张,倒吸一口凉气!
天爷!难怪!难怪这般气吞山河、龙章凤姿!
县太爷他面前都得矮半截,州府老爷也得客客气气————这————这可是管着好几路州府、掌着生杀大权、能直达天听的活阎王啊!她这破院子里,竟真落下了一只金凤凰!
方才泼辣怨毒的模样瞬间烟消云散。阎婆惜腰肢一软,如同被抽了骨头,脸上堆起十二万分的娇怯与柔顺,声音陡然变得又细又糯,带着刻意拿捏的「教养」腔调,对着大官人深深一福,那腰肢弯得恰到好处,既显恭敬,又不失风情:「奴————奴家该死!奴家粗鄙无知,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青天大老爷的虎威!万望————万望大人海涵奴家这没见过世面的妇道人家————」
她起身时,眼波怯怯地、又无比精准地撩了大官人一眼,「大人快请进,外头天寒地冻的,仔细冻着贵体!後院早已收拾妥当,奴家这就引路。」
她抢在宋江前头,扭着那腰摆着那臀儿,一步三摇,殷勤地将大官人引至後院。
安置好行囊,看着那玄狐大氅被小厮小心挂起,暖炉炭火烧得旺旺的,阎婆惜才恋恋不舍地跟着宋江退了出来。
刚出後院门,宋江脸上的恭敬瞬间褪去,只剩一片阴沉。
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这几日夹紧尾巴做人!把你那些浪荡心思都收起来!安安分分,别给我惹出半点是非!待大老爷公干离去,我自会给你一纸文书,放你自由身!你爱跟那姓张的都由得你去!」
阎婆惜听罢宋江那「放你自由身」的许诺,非但没半分感激,反倒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
她「呸」地一声:「宋黑三!你少拿那姓张的腌臢下流来诈我!」
她叉着腰,胸脯气得一起一伏,「就凭他那副痨病鬼似的腌臢身板儿,也配爬上老娘的绣床?做他娘十八辈子的春梦!老娘便是去观音堂里剃了头发做秃姑子,天天啃萝卜缨子,也绝不叫那等没鸟用的软蛋王八沾一根手指头!」
宋江被她这劈头盖脸、泼妇骂街似的毒咒噎得喉头一哽,那张黑脸皮更是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心下道,这女人怎麽脸变得比六月天还快!
可他宋公明是何等人物?
一颗心只在功名簿、权柄秤上悬着,眼里几时真装得下女人?
女人心他懒得懂,更不屑懂!红粉如骷髅,青云路才是他心头肉!
他只从牙缝里冷冷挤出三个字:「由得你!」
话音未落,那身影已转身,头也不回地扎进前院浓稠的黑暗里,只留阎婆惜孤零零戳在冰冷刺骨的廊檐下,夜风卷着枯叶,刮得她裙裾猎猎作响。
阎婆惜对着那吞噬了宋江背影的黑暗处,又狠狠啐了一口:「呸!黑矮杀才!就算你真是那名震山东的呼保义、江湖上人人称颂的及时雨,攥不住女人这颗春心,你算个屁的英雄好汉!」
「常言道男子汉大丈夫,掌天下权卧美人身,江山美人—何为江山美人?
没个知情识趣的美人儿暖被窝,纵使你坐拥万里江山,在天下人眼里,也不过是个守着金山银山硬不起来的活太监!」
她念头一转,脸上鄙夷瞬间化为痴迷,「那姓张的腌攒货算个什麽驴马烂儿?给西门大官人提夜壶都嫌他指头粗!」
一想到西门大官人那巍峨如山的身板,刀削斧凿般英挺的脸膛,还有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勾魂摄魄的眸子——————
阎婆惜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噌」地从小腹直冲脑门,口乾舌燥,喉头不由自主地「咕咚」一响,仿佛要把那大官人的影子都吞进肚里去!那股子燥热让她连冰冷的廊下都站不住了,两腿都有些发软。
她狠狠一跺脚,仿佛要把对宋江的怨气和方才那阵羞人的燥热都踩进地底。
随即,那张艳如桃李的脸上,瞬间又绽开笑,眼波流转,算计的光芒比廊下的灯笼还亮——
方才那点泼辣怨毒,早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满心满眼,只剩下後院那尊金玉镶成的「真佛」。
阎婆惜风也似的旋回自己那间逼仄小屋,扑到那面水汽模糊、人影绰绰的破铜镜前,对着昏黄灯光,伸出两根葱管似的尖尖手指,将散乱的鬓角发丝仔仔细细抿到耳後。
犹嫌不足,又抓起桌上那盒茉莉香粉,揭开盖子,轻轻涂抹。
正扑得兴起,门帘子「哗啦」一响,她老娘阎婆挤了进来,一双浑浊老眼在女儿那身精心打扮和厚粉上溜了一圈,堆起满脸油滑的谄笑:「哟!我的儿!这般精细打扮?莫不是————莫不是姐夫宋押司来了?」
阎婆惜对着镜子里的母亲翻了个硕大的白眼,嘴角撇得能挂油瓶,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冷的嗤笑:「呸!什麽狗屁姐夫!娘你莫要热脸贴他那冷腚沟子!他几时真把你当丈母娘供着了?」
她猛地转过身,「那宋黑三?哼!他算个什麽男人?外头看着人模狗样。他来?他来除了扔下几贯臭钱,还能有甚鸟用?老娘我睡块冷木头都比睡他强,好歹木头不膈应人!」
阎婆一听女儿骂得如此露骨难听,吓得老脸煞白,慌忙扑上来一把攥住阎婆惜的胳膊,手指掐得死紧,压低嗓子急吼吼地劝:「哎哟我的小祖宗!你————你小声些!作死啊!就算————就算他是个不贴心的泥菩萨,可他到底是咱们娘俩的衣食父母、活命钱罐子啊!没了他那点月例银子,咱们娘俩真得去城隍庙前喝西北风、睡破瓦窑!」
她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凑得更近,「你————你该不会是被那姓张的,送些个镯子首饰就迷了心窍,开了你那两扇门吧?我的儿,那可是火坑!」
阎婆惜一听「姓张的」三个字,如同被蠍子蜇了!
「就凭他?他做梦!」她猛地一甩胳膊,力气大得差点把阎婆带个趔趄,尖声叫道:「娘!你老糊涂了不成?你女儿我自打进了这活死人墓似的院子,何曾自己出去招蜂引蝶过?那姓宋的为什麽要把姓张的往这院子里引!」
她越说越气,胸脯剧烈起伏,「他明明知道这院子里就咱们孤儿寡母两个女人,还偏要这麽做!数次带那姓张的来院子,你说,他安的什麽黑心烂肺?」
「我瞧着,他就是存心的!保不齐,保不齐.....哼!」
她冷哼一声,喘了口气,脸上浮起一种混合着怨毒和饥渴的潮红,「再说!
娘!你难道真忍心看着女几我年纪轻轻、花容月貌,就活活渴死、乾死在这不见天日的鬼地方?」
她话锋陡然一转,眉眼间瞬间绽开极致的媚态与得意,声音也腻了起来,「不过嘛————那姓张的腌货色,给老娘提鞋都不配!女儿我啊,这回可是烧了八辈子高香,真真儿地遇上上高枝儿了!这种机会,这辈子,就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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