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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泼天收获,西门府众女起风波 (第1/3页)
武松那头堪堪到,而史文恭带着王三官和一并团练子弟,路上扫了几个小寨子耽误了些时间,还在朝着曾头市赶去。
游家庄。
大官人愣着看着抱着她手的赵福金冷笑:「既是如此,你还不翻身?」
赵福金咬着那水灩灩的下唇,翻过那副高烧未退、软绵绵的身子,艰难地支起上半截。
她眼波横流,冲着大官人丢了个又嗔又媚的眼风,那病中的风情,竟比平素更勾人魂魄。
白腻腻软糯糯嫩嘟嘟。
自己唇上被咬破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手上鞭痕也针扎似的作痛,那点子怜香惜玉的心思,早被这痛楚和怒火烧成了灰烬!
一巴掌重重的拍了下去。
而此时西门府上晚上也是起了一场小风波。
这几日。
被罚做杂役丫鬟的金莲儿总算把今日的事情做周全了。她倚在杂役房那油浸浸的门框上,只觉腰眼儿酸,脊梁骨也似折了一般,也腻得人脑仁儿发昏,可心里却甜的发腻。
哼!
自己亲爹爹最後离去那一晚可是自己陪着的,身上都是自己的味儿。
抬眼望去,窗外月色早如凉水也似,泼银般泻了满院子,照在薄雪上。
金莲儿心头猛地一记:哎呀,香菱那小蹄子!今日大娘分派她去打扫书房这辰光了,不知道可曾拾掇乾净?还是去帮帮她!
念及此,金莲儿强挣起精神,挪动酸软的腿脚,穿廊过院,一迳往书房摸去o
书房门虚掩着,她拿指尖儿轻轻一推,吱呀一声开了缝。只见里面灯火通明,亮堂堂如同白昼。
窗棂子擦得鋥亮,书案上纤尘不染,连那博古架上几个玉摆件儿,都抹得油光水滑,映着烛火直晃眼。
她不禁暗忖:这香菱手脚倒麻利得紧!只是————人呢?
金莲儿心头疑云顿起,四下里张望寻觅。
循着声响紧赶几步,只见井台周遭积雪未消,月光惨惨白白地铺了一地,映得那水桶边沿寒光瘮人。
一个瘦伶仃的身影正佝偻在井台边,腰身弯得像张弓,死命地搓揉着手里物件。
口中呼出的白气一团团,刚离了唇便消散在寒气里。
想是冻得实在熬不住了,那小人儿猛地从冰碴子水里抽出一双红肿的小手儿,凑到嘴边,哆嗦着呵了几口热气。
金莲儿几步抢到井沿,低头细瞧—一老天爷!
那泡在刺骨冰水里揉搓的,可不正是书房里那张体面的墨绿绒面坐褥!
再看旁边地上,各色坐褥、椅垫、窗纱幔帐胡乱堆成了小山,全是书房并大厅上使唤的精细物件!
「香菱!」金莲儿心头一股无名火「腾」地窜起,劈手就攥住了那双还滴着冰水、肿得发亮的小手,触手只觉像捏住了两块冻透的石头,「你这个作死的小蹄子!冻掉爪子当柴烧麽?这等腌攒粗笨的营生,自有浆洗房那起子粗夯婆子料理!你洗它作甚?大娘明明只叫你打扫浮尘、归置归置,几时叫你洗这些劳什子了?你是嫌命长,还是骨头贱?」
香菱被金莲儿这猛不丁一抓,唬得浑身一哆嗦,抬起脸来。
月光下小脸有些疲惫的笑道:「金莲姐,我、我原也是这般分说的,可那些浆洗上的妈妈们讲,这些是书房、厅上的东西,既归我打扫,便该我洗!」
声音细细弱弱,如同冬日书上最後一片残叶,飘忽着,眼看就要被寒风吹散了:「不打紧的————我在旧主家————也常.的————惯了————」说着竟还想把那双红肿如萝卜、指节处已绽开血丝裂口的手往冰水里探!
「放屁!什麽惯了,什麽该你洗!」金莲儿气得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一口银牙几乎咬碎:「你是老爷心儿上的尖尖人,那浆洗房的黑心老货!打量你是新来的,又老实,专会拿软柿子捏!什麽书房厅上的东西该你洗?放她娘的狗臭屁!她们是瞧着天寒地冻,想躲懒,把这要命的活计推给你这傻丫头顶缸!」她越说越气,嗓门也拔高了,在这静夜里格外尖利。
她死死攥着香菱的手腕子,硬是把那双冻得猫咬似的小爪子从冰水里拖出来,不由分说地塞进自己暖烘烘的怀里捂着,嘴里依旧不饶人地骂:「你也是锯了嘴的葫芦!她们叫你洗你就洗?这冰窟窿似的水,她们自己怎麽不来试试?冻不死这群黑心烂肺的老虔婆!你瞧瞧你这手!还冻木了不疼」?再泡下去,这双手就废了!到时候看哪个主子还要你这残废丫头!」
金莲儿只觉一股恶气堵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噎得人发昏。
她猛地一弯腰,也不管那井水刺骨冰寒,两只手狠狠插进那堆湿漉漉、滑腻腻的织物里,死命往外一扯——「哗啦!」一声巨响,水花四溅,淋淋漓漓洒了一地。
「走!」金莲儿一把攥住香菱那细伶伶的手腕子。
「跟我走!我倒要亲口问问那几个老歪刺骨、老白嚼,她们那几双贼爪子是叫狗叼了,还是灌了铅水?这般蹬鼻子上脸地作践人,真当我是泥塑木雕、死的不成?」
香菱被拽得一个趔趄,冻僵的脚在湿冷的石板上几乎站不稳根,口中慌乱地哀告:「姐————姐姐,使不得!算————算了吧,真————.————.为我————」那细弱的声音带着哭腔,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崽儿。
「算?怎麽能算!」金莲儿猛地扭回头,一双眼睛在月光下灼灼放光,燃着两簇烧天怒火,恨不能将这寒夜的井台都点着了:「你不知,举凡大宅子里丫鬟婆子都是势利眼,你今日忍了这口腌臢气,明日她们就敢骑到你脖颈子上!」
「你忍得下,我可忍不了!她们欺你,便是欺我!」
她手上力道更添三分,拖着那轻飘飘、瑟瑟发抖的小身子,头也不回地撞进沉沉的夜色里,直直奔浆洗房那群婆子的住处而去。
金莲儿拽着香菱,脚下生风,恨不能一步就踏进浆洗房那低矮的耳屋里。
那浆洗房紧挨着後巷,平日里水汽蒸腾,混杂着皂角、汗馒和阴沟的腌攒气味,此刻夜深,只余下湿漉漉的阴冷扑面。
窗户纸透出昏黄摇曳的一点油灯光,里面影影绰绰,几个婆子正围着一只炭火将熄未熄的破泥炉子,嘴里嚼着舌根,手里纳着鞋底,好不自在。
金莲儿也不敲门,抬脚「哐当」一声,将那扇薄木板门踹得几乎散了架!
门板撞在墙上,震得房梁上的灰簌簌往下落。屋里几个老货唬得一跳,齐齐扭过头来。
「一群老东西!」金莲儿拖着香菱,直冲进屋子中央,一双喷火的杏眼在昏灯下扫过那几个惊魂未定的老脸—为首的陈婆子,惯会偷奸耍滑;李婆子,一张嘴比砒霜还毒;还有那张婆子,最是欺软怕硬。
「都给我滚起来!我倒要问问,你们那几双贼爪子是叫野狗嚼了,还是灌了铅水沉了井?竟敢把主子的体面物件,推给老爷书房里的伴读丫头洗!」
那陈婆子先是一愣,看清是金莲儿和香菱,慢腾腾放下手里的鞋底:「哟,我当是谁原来是金莲姑娘。这深更半夜的,火气怎地这般大?吓煞老身了。」
她眼皮一翻,陪笑道:「姑娘这话说的没头没脑,什麽主子的物件?我们浆洗房只管各房主子奶奶们的贴身衣物并粗使下人的衣裳,那书房、厅上的坐褥、
窗幔,本就是归打扫的人顺手料理,这是府里多少年的老规矩了————」
「放你娘的狗臭屁!」金莲儿不等她说完,一口啐在地上,唾沫星子险些溅到陈婆子脸上,「老规矩?就算是老规矩,可香菱儿是什麽任人?她是老爷的房里人,你们分明是欺香菱新来,性子软和!那冰碴子水,你们这老皮老肉的不肯沾,倒推给一个细皮嫩肉的小姑娘去受冻?你们的心肝,怕是叫狗掏吃了!」
李婆子性子最急,被金莲儿指着鼻子骂,脸上挂不住,也跳了起来:「金莲姑娘!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她既是管书房的,那里头的物件脏了,她不洗谁洗?你去问问大娘,这麽些年是不是这样?」
金莲儿怒极反笑,猛地弯腰,一把抄起墙角一个盛满脏水的木盆那水黑默、油腻腻,漂着皂沫和不知名的污物—「规矩?我今儿就教教你什麽叫规矩!」
话音未落,她双臂发力,竟将那满满一盆腥臊恶臭的脏水,兜头盖脸朝着李婆子、陈婆子几个泼了过去!
「哗啦——噗嗤——!」
事出突然,那几个婆子躲闪不及,被泼了个正着!冰凉腥臭的脏水顺着她们花白的头发、油腻的脖颈直往下淌,灌进衣领子里,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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