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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如此威猛,吕奉先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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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0章 如此威猛,吕奉先再世? (第3/3页)

作父的腌臢勾当!」

    一声冷喝,硬生生刺破了满堂喧嚣!

    众人心头一凛,循声猛地望去!只见那角落阴影里,两条铁塔般的魁梧大汉,霍然起身!

    一人面如重枣,五缕长髯飘洒胸前,相貌堂堂,威风凛凛,正是那郓城县都头,「美髯公」朱仝!

    另一人,紫棠面皮,虎目圆睁,虬髯戟张,浑身上下透着股子剽悍杀气,郓城县都头,「插翅虎」雷横!

    二人身後,还跟着七八条精壮汉子,虽穿着寻常布衣,但那腰板挺得笔管条直,腰间鼓鼓囊囊,分明藏着铁尺锁链,一身掩不住的官府做派!

    朱仝龙行虎步,踏上一步,一双虎目精光四射,如同两把烧红的烙铁,死死钉住台上的游途,声若洪钟:「游途!你这背主忘恩的狗才!暗地里私通辽邦,图谋不轨,欲行那叛国背主的滔天大罪!桩桩件件,证据确凿!」

    「今日,我兄弟二人,奉上命特来拿你这国贼归案!识相的,乖乖束手就缚,少吃些皮肉之苦!若敢顽抗————」

    他那蒲扇般的大手,「啪」地一声重重按在了腰间那柄乌沉沉的朴刀柄上,杀气凛然!

    满厅譁然!

    谁曾想,这「英雄大会」里,竟混进了官府的都头爷爷!方才还吵闹掀桌的好汉们,此刻也惊得目瞪口呆,酒都醒了大半!

    游途先是一惊,绿豆眼在朱仝、雷横脸上骨碌碌转了几圈,阴恻恻道:「朱都头?雷都头?好大的官威!只是————我游家庄在曹州境内,与隔壁你们郓城县井水不犯河水!你们如何得知我这庄内私事」?又凭何拿我?!」

    雷横脾气火爆,闻言冷笑一声,声震屋瓦:「呸!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自然是有人看不过你这卖国行径,又知道你和曹州的官衙有些首尾,怕走了风声,才早早将你这腌臢勾当,一五一十,捅到了我郓城县衙!」

    「谁?!」游途又惊又怒,厉声喝问,目光如同毒蛇般扫视着厅中众人,想看看到底是谁出卖了他。

    就在这死寂的当口,一个娇怯怯、带着几分颤抖,却又异常清晰的女声,自游途身後那锦绣屏风处响起:「是————是我。」

    众人目光刷地聚焦过去。只见一个身着桃红绫袄、月白罗裙的年轻妇人,袅袅娜娜地走了出来。

    她生得颇有几分姿色,柳眉杏眼,只是脸色苍白,一双眸中,此刻却燃烧着刻骨的恨意与快意!正是游途最宠爱的小妾,玉娘!

    游途如同被雷劈中,难以置信地瞪着小妾:「玉娘?!你————你这贱人?!

    竟然是你?!我————我待你不薄!锦衣玉食,宠爱有加!你为何要如此害我?!」他气得浑身肥肉都在哆嗦。

    「待我不薄?哈哈哈————」那玉娘闻言,竟发出一串凄厉又悲怆的惨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她猛地止住笑声,一双杏眼死死盯住游途,如同淬了毒的刀子:「游途!你这豺狼心肝的老贼!待我好?!你所谓的好」,便是为了霸占我这蒲柳之姿,便设计害死了我那老实巴交的夫君?」

    「你当我不知吗?」她声音陡然拔高,字字泣血,响彻整个大厅:「你派人假扮强人,在他送货的必经之路上,将他乱棍打死!屍首————屍首扔进了乱葬岗喂野狗!转头又假惺惺地来照拂」我这未亡人」!强纳我为妾!」

    「游途!我玉娘忍辱偷生,曲意逢迎你这老贼这些年,等的就是今日!等的就是看你身败名裂、千刀万剐的这一刻!我要用你的狗命,祭奠我夫君的在天之灵!这,便是你口中所谓的好」?!」

    玉娘声嘶力竭的控诉。

    厅中这些个江湖上打滚的老油条、积年的山大王,此刻看向台上那玉娘,眼神里倒没几分义愤填膺。

    这等黑勾当,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滚过来的营生还少麽?

    莫说见过,便是此刻厅内坐着的不少「好汉」,自个儿手上怕也沾着几桩类似的「黑活」心知肚明得很。

    那游途身躯猛地一晃,腮帮子上的肥肉都跟着哆嗦起来。

    他抬起那戴满金戒指的胖手,颤巍巍指向玉娘,从牙缝里挤出几声冷笑:「果然————果然是你这贱婢!我起初得了风声,还只当是旁人嚼舌根子,不肯信哩————嘿嘿,没想到啊没想到————我如此疼你....

    」

    朱仝、雷横二人闻言,飞快地对视一眼,眼中俱是闪过一丝惊诧,随即又被一股子「果然如此」的阴沉了然所取代。

    看这老贼的架势,竟似还有倚仗!

    「休听他胡唚!拿下这卖国害命的狗贼!」雷横性子最急,哪里还按捺得住?

    猛地一声暴吼,如同平地炸雷!他身後那七八个衙役,早已按捺不住,闻令如得敕旨,嗷唠一嗓子,饿虎扑食般就朝那游途扑去!

    「哼!郓城县的两个小小都头,手爪子也伸得太长了些!真当这游家庄上无人了麽?」

    一声清朗却透着刺骨寒意的冷喝,陡然自厅堂侧面那雕花描金的月洞门後传来!

    众人心头一紧,惊愕万分地循声望去!

    只见月洞门阴影里,一个身影不紧不慢地踱了出来。

    好一条大汉!

    此人身量极高,竟比魁梧如熊罴的雷横还要猛出半头!

    肩宽背厚,猿臂蜂腰,那骨架撑开来,正是北地寒风里打磨出的铁打身板!

    可怪就怪在,他身上竟套着一件浆洗得发白、领口袖边都磨起了毛边的天青色澜衫,头上还规规矩矩地扣着顶方巾,乍一看去,活脱脱就是落魄书生模样。

    然而!

    那身寒酸的澜衫下,紧绷的肌肉线条虬结贲张,几乎要将那单薄的布料撑破I

    再看那张脸,棱角分明如同刀削斧凿,两道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嘴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线,虽无怒容,却自有一股子金戈铁马、户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慑人煞气,扑面而来!

    这身文弱打扮,非但没掩住半分凶戾,反倒衬得那股子铁血肃杀之气更加刺眼,格格不入得令人心悸!

    最扎眼的,是他手中倒提的那柄奇门兵刃!

    通体乌沉沉,非金非铁,乃是上好的镔铁百链而成,寒光在刃口流转不定,透着股子饮血的渴望。

    长柄顶端,一截尺余长的方棱四角枪尖,锐利无匹,寒光流动,如同毒龙吐信!

    枪尖底部两侧,各焊着一枚形如半弦冷月的巨大弯刃寒光烁烁!

    形制古朴,杀气腾腾,正是那—方天画戟!

    这怕不得有数十斤重的凶物,在他那只骨节粗大的手掌中,竟似捻着一根灯草般轻若无物!

    他步伐看似闲庭信步,实则快如鬼魅!

    那声冷喝余音尚在梁间缭绕,人已如一道青烟,倏忽间便挡在了瘫软欲倒的游途身前!

    那几个扑上来的衙役,只觉眼前一花,一股子排山倒海般的劲风已然压面而至!

    「滚!」那「书生」口中一声低叱,如同外头寒冬腊月的北风卷地!

    手中那柄凶煞的方天画戟甚至未曾真正劈砍,只是信手一抢!

    呜——!沉重的破空声骤然尖啸,听得人头皮发麻,心胆俱裂!

    「不好!」朱仝、雷横都是屍山血海里滚出来的老手,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一股致命的警兆直冲顶门!两人几乎是不分先後地发出暴吼,朱仝掌中朴刀幻起一片乌光,雷横手中朴刀带起凄厉风响,本能地配合默契交叉格挡在俩人身前!

    铛!铛!铛—!

    几声震耳欲聋、如同炸雷般的金铁爆鸣猛地炸开!

    刺目的火星子四散飞溅朱仝、雷横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如同黄河决堤般的巨力,顺着兵器狠狠撞入体内!

    两条臂膀酸麻剧痛,脚下再也把持不住,「噔噔噔噔」连退七八步,最後背脊「砰」地撞在柱子上,才勉强稳住身形,胸中气血翻腾不息!

    至於那几个冲在最前面的衙役,更是如同被发了狂的千斤牯牛迎头撞上!

    连惨叫都只来得及发出半声,便口喷鲜血,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噼里啪啦」砸翻了好几张摆满酒肉的八仙桌!

    杯盘碗盏稀里哗啦碎了一地,一个个瘫在污秽里,只剩下痛苦呻吟的份儿,哪里还爬得起来?

    满厅死寂!所有人都被这「书生」石破天惊的一招震慑住了!

    朱仝、雷横两位都头,在山东绿林道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抓了不少大贼,此时俩人联手,竟被此人一招逼退?

    这「书生」的武力,简直骇人听闻!!莫非是吕奉先再世?

    游途死里逃生,惊魂未定,看清来人,肥胖的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与狂喜,如同见了亲爹祖宗一般,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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