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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金莲儿戏整扈三娘,贾府寿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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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8章 金莲儿戏整扈三娘,贾府寿诞 (第2/3页)

小孽障————竟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平日里最是胆小怕痛的一个人,那日却像换了副心肠,梗着脖子,红着眼,冲着我吼!那声音————震得我耳朵嗡嗡响————」

    她模仿着儿子的语气,带着一种母亲特有的心疼与无奈:「他说:娘!我这数月起早贪黑地苦练!小时候您请先生给我打下的底子,花了那麽多雪花银子请林教头教我枪棒,为的是什麽?不就是为了你儿子顶天立地把这王招宣府撑起来吗?」」

    林太太边说边叹了口气:「我见他敢吼我,气急了,抄起那根鞭子哭着就往他身上招呼————」

    说道这里,她紧紧抱住大官人,仿佛抱住了唯一的依靠,「换做以前————他早就哭爹喊娘地求饶了————可那日————他咬着牙,一声不吭,跪得笔直,任我打————那鞭子落在他身上————倒像是抽在我心尖上————」

    说到这里,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望着大官人:「冤家————我不是蠢人,你那大雄心,我岂能不知?如今我也管不住他了————」

    她深吸一口气:「由他去吧!真————真要有什麽三长两短————我绝不怨你一句!这本就是他们王家起家的根子,拿命博富贵的勾当!我——我这也算是——还给他们王家一条敢闯敢拼的命!」

    大官人听着怀中妇人这番剖白,心头也是一阵翻涌。

    他伸出打手抹掉她脸上的泪珠儿,故意调笑道:「啧啧,开始还不在乎,现在哭得跟泪人儿似的————听你这中气,还有力气哭,看来方才爷还不够卖力?你这体力————生十个八个胖小子,看来是真不虚言!」

    林太太方才那点悲戚瞬间被点燃,她破涕为笑,媚眼如丝地横了他一眼,身子像水蛇般在他怀里扭动起来:「呸!杀千刀的冤家!」

    她凑近大官人的耳朵,吐气如兰,带着一股子豁出去的泼辣劲儿:「亲爹爹——真要是让我肚子里种上你这冤家的种,开枝散叶————奴家便是拼着吃那杀威棒,不要这三品诰命的凤冠霞帔————也定要给你多生几个小讨债鬼」出来!」

    大官人从王招宣府上出来,天色已近黄昏。

    他心满意足地钻进暖轿,四个健壮轿夫稳稳抬起,轿厢内暖炉烘着,薰香袅袅,隔绝了外头的凛冽寒气。

    轿子晃晃悠悠,行至狮子街,路过自家那气派的绸缎铺时。

    掌柜徐直屁颠屁颠迎出来,在轿帘外深深作揖,满脸堆笑:「小的徐直,给大官人请安!!」

    大官人掀开厚厚的轿帘,一股寒气钻进来,他皱了皱眉,只露半个身子:」

    罢了。铺里今日如何?」

    徐直忙道:「托大官人的洪福,一切安好!只是————」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晌午後,那扈家庄的扈家娘子来了。」

    大官人眉毛一挑,来了兴致:「哦?那批次等绸缎,她运走了?」

    「唉!」徐直一脸苦相,拍了下大腿,「没成!那娘子说,庄子里突遭变故,天大的难事,那绸缎————不提了!非要把订金要回去!小的哪里肯?咱们行里的规矩,订金落定,是断断没有退的道理!」

    「小的好说歹说,嘴皮子都磨薄了,那娘子只是不依,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在那店里足足缠磨了小半个时辰!最後见小的死活不松口,竟一跺脚,说要亲自寻大官人您讨个说法!」

    大官人一愣:「人呢?」

    「小的————小的也拦不住啊!」徐直缩了缩脖子,「她出门问了路人,就奔着大官人府上那条道去了,看那架势,怕是不见到您不肯罢休!」

    大官人「唔」了一声,放下轿帘,心中念头飞转。

    这扈家娘子————他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起轿,回府!」

    暖轿再次抬起,晃晃悠悠往府邸行去。待到了府门前,天已黑透,寒风卷着细碎的雪粒子,打得人脸生疼。

    轿子刚落地,府门口悬挂的气死风灯摇曳着昏黄的光,映得门前石狮子影影绰绰。

    大官人裹紧身上的貂裘,弯腰钻出暖轿。

    脚刚沾地,一阵寒风扑面,他眯了眯眼。就在这时,昏暗中,一个身影猛地从大门旁的石鼓後闪了出来,直直向他迎过来!

    「谁?!」轿旁四个挎着各种兵器、身材魁梧的护卫反应极快,瞬间踏前一步,手按兵器,厉声喝问,凶悍之气扑面而来。

    大官人却一摆手,目光如电,早已看清来人。他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退下。」

    护卫们闻令,虽不解,却立刻躬身退开,但眼神依旧警惕地锁着那个身影。

    昏黄的灯光下,那身影终於清晰。

    正是扈家娘子,扈三娘!

    只见她孤零零立在刺骨的寒风里,上身是件翻毛狼皮的紧身短袄,皮毛油亮乌黑。

    下身两条母豹一般健美的大腿,严严实实裹在一条厚实的、硝得硬挺的熟牛皮马裤里!

    那皮裤,为了耐磨防风,硝得又厚又硬,此刻被寒风一吹,更是冻得如同铁甲一般冰冷梆硬!

    她几缕乌黑油亮的发丝被风吹乱,贴在冻得玉白的腮边。

    那脸蛋子,真真是老天爷偏心捏出来的标志,白生生,偏生被这腊月里的刀子风刮出两团胭脂红,晕在观骨上,透着一股子被寒风蹂过的、病态的娇艳。

    一双杏眼,虽是焦急,却依旧亮得惊人。

    鼻梁挺直,带着股子不驯的英气,底下那张小嘴儿,冻得发紫,唇瓣却依然饱满丰润,微微张着呵出白气,像熟透的樱桃等着人去嘬一口。

    左右腰侧,各悬一口尺半长的弯刀!刀鞘乃是上好的鲨鱼皮。

    在她紧束的腰後,斜斜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皮囊。囊口露出一截赤红如血、油亮坚韧的绳索。

    「大————大官人!」扈三娘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是被冻的,也是情绪激动所致。

    她努力想挺直腰杆,维持住最後的尊严,但那不断颤抖的身体和发白的嘴唇,却暴露了她此刻承受的煎熬。

    大官人的目光,扫过那紧致有力的腰肢,最後重重地落在那双在寒风中兀自挺立、饱满得惊人的长腿上,说道:「这不是扈家娘子吗?这大冷的天,黑灯瞎火的,你怎麽杵在这儿?」

    扈三娘冻得牙齿咯咯作响,强忍着哆嗦道:「专————专程在此等候大官人————」

    大官人故作一愣:「啊?娘子怎不进去坐着等?外面寒天冻地的,岂不冻坏了这千金之躯?」

    扈三娘闻言,英气的眉梢微微垂下,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声音都带着寒气打颤:「贵————贵府的门房说、说大官人不在,又见奴家带着兵刃,说————

    说府上规矩,来历不明又带刀兵的女客,断断不能放进内宅等候————」

    她说着,下意识按了按腰侧冰冷的日月刀鞘。

    大官人打了个哈哈,心中了然:自己府上规矩森严,尤其自己不在时,怎可能让一个提着双刀、缠着套索、浑身煞气的陌生女子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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