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朝堂风云,林太太发嗲 (第2/3页)
处,掰开了揉碎了往御前递。
官家赵佶猛地一拍御案扶手,声音带着浓重的不耐烦与倦意「够了!殿上争得面红耳赤,成何体统!」
殿内瞬间死寂。所有目光聚焦御座。
赵佶看着下面瞬间冒出的两个举荐人选,又见蔡京依旧闭口不言,脸上明显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他心心念念的是艮岳新得的奇石图样,而非这些烦人的官场争斗。
「耿南仲、何执中,你二人所荐之人,连同其他堪任人选,各自具表,详陈其才具、履历、施政方略,写成奏摺递上来!让朕————仔细参详。退朝!
梁师成适时上前,拂尘一扬,尖声道:「退——朝——!」
群臣山呼万岁,躬身退出。耿南仲与何执中互相冷冷瞥了一眼,目光在空中如刀剑相击,随即各自转身。
耿南仲面色铁青,何执中则恢复平静,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得色。
蔡京依旧沉默,步履从容,仿佛这场围绕济州漩涡的激烈攻讦,不过是掠过深潭的微风,未能扰动其下分毫。
官家赵佶走出大殿,太子赵桓跟上来请安。
他面无表情地挥退了太子赵桓,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太子脸上强作的笑容瞬间凝固,化作一片难堪的青灰色,他僵在原地片刻,最终只能深深吸了口气,带着满腔的憋闷与不甘,转身悻离去,宽大的袍袖都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气。
赵佶穿过几道垂花门,拐过回廊,御花园的景致刚映入眼帘,一个清丽的身影便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迎了上来。
「父皇!」柔福帝姬赵嬛嬛款款行礼,声音如同黄莺出谷,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与亲昵。
她今日穿着一身鹅黄色的冬装,更衬得肌肤胜雪,明艳动人。
她快步上前:「儿臣正想着去给父皇请安呢,可巧就在这里遇上了。父皇今日气色瞧着有些倦怠,可是朝事太过劳神了?几臣新得了些上好的安神香,回头就给父皇送去。」
赵佶那拧成疙瘩的眉头,被这温言软语一熨,不由得松开了几分。
这刘贵妃生的女儿,在他心里头那份量,仅次於茂德帝姬赵福金那心头肉。
赵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嬛嬛有心了。」
赵嬛嬛觑着父皇脸上那点阴云散了七八分,心下暗喜,面上笑容越发甜得能酿出蜜来。
她扶着赵佶在园中冰凉的石凳上坐了,一面娇声吩咐宫女:「还不快把新沏的雨前龙井捧来与父皇解乏!」
一面却拿眼风儿斜溜着赵佶神色,仿佛不经意地,把那话头儿轻轻巧巧地递了出去:「父皇,」
她微微叹了口气,秀眉轻蹙,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方才儿臣在园中赏梅,远远瞧见五姐姐(茂德帝姬赵福金)宫里的几个内侍慌慌张张地往后角门那边去了,手里还拿着些包裹————儿臣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赵佶的神色,见他果然抬眼看来,才继续用一种充满忧虑的口吻说道:「五姐姐她————性子向来是活泼了些,胆子也大。这宫外————虽说天子脚下,可毕竟龙蛇混杂。她一个金枝玉叶的帝姬,万一————万一遇上什麽不长眼的宵小之徒,或是冲撞了市井闲人,可如何是好?那些护卫再得力,也怕有万一啊。」。
「儿臣知道五姐姐在宫里待得闷了,想出去散散心也是人之常情。可是————」她话锋微转,声音更低更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示,「这宫里的规矩,总归是为了保护我们周全。若是人人都这般随意————父皇您管理偌大後宫,岂不更添烦忧?几臣每每想到这些,心里就替五姐姐悬着,更替父皇忧心。」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情真意切,将一个关心姐姐、体贴父皇的孝顺女儿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表面上是忧心茂德的安危,实则每一句都在不动声色地提醒着赵佶:茂德帝姬赵福金私自出宫了!
赵佶脸上的那点柔和瞬间消失无踪。
方才被柔福抚平的眉头,此刻重新拧紧,甚至比之前更甚,眉宇间凝聚起一股沉沉的怒意。
赵福金私自出宫?
他竟毫不知情!这丫头——仗着自己最是宠爱——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宫规森严,岂容她如此放肆?
帝姬的安危事小,皇家的脸面和规矩事大!更重要的是,这种无视宫规、私自行动的行为,本身就带着一种对他这个君父权威的漠视。
「嗯。」赵佶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应和,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他缓缓站起身,拂了拂衣袖,目光越过赵嬛嬛,投向宫墙之外某个虚无的方向,眼神深不可测。
「朕知道了。」他淡淡地说了一句,语气平静得可怕,「嬛嬛,你且退下吧。
「」
赵嬛嬛心中暗喜,知道自己这状告得恰到好处。她乖巧地福身行礼:「是,父皇。几臣告退,父皇请多保重龙体。」她低垂的眼睫下,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色,转身款款离去,步履轻盈。
赵佶传向侍立在不远处的梁师成:「传朕口谕,让殿前司都指挥使速来见朕。还有,查清楚,茂德帝姬,今日去了哪里。」
梁师成领命正欲疾步退下传旨,却见另一名小黄门气喘吁吁地从回廊尽头跑来,在几步开外「噗通」跪倒,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禀、禀官家!郓王府急报!」
赵佶凌厉的目光瞬间钉在那小黄门身上,以为又是关於茂德帝姬的坏消息,眉峰间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讲!」
小黄门不敢抬头,语速飞快却清晰地回禀:「郓王殿下令小人速来禀告官家:殿下已於今晨启程前往济州,准备参加此次解试。」
「然——然而,茂德帝姬殿下不知何故,竟——竟也悄悄跟上了队伍!此刻已在途中!郓王殿下发现後,已严令扈从护卫周全,绝不敢有丝毫懈怠!」
「殿下亲口嘱托小人转奏:请父皇宽心,儿臣在,定妹妹赵福金毫发无伤,妥帖照顾,待解试毕,即刻护送妹妹回宫向父皇请罪!「」
这消息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压抑的死寂。
赵佶脸上的怒容明显一滞,锐利的眼神中掠过一丝错愕,随即又无奈的摇了摇头。
「混帐东西!」赵佶低声斥了一句。
他沉默了片刻,那令人窒息的帝王威压悄然褪去了几分。
他缓缓转身,目光投向一直垂手侍立在旁梁师成,脸上竟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梁伴伴。」
「奴婢在。」梁师成连忙躬身,声音谦卑到了极点,心中却已飞快盘算起来。
赵佶的语气带着一种考校和隐隐的得意,仿佛在谈论一件心爱的珍宝:「你说,楷儿这次偷偷跑去济州,要凭自己的本事考这解试——以他的才学,能取得什麽名次?」
梁师成是何等精乖的人物!
他侍奉官家赵佶经年,早把那官家的五脏六腑都看透了。官家待那郓王赵楷,那份偏爱,压得连太子都喘不过气来!
更兼官家自家文章锦绣,自视甚高,把那科举场上的「风雅」勾当,看得比天还重。
满朝文武谁个不知?
郓王爷赵楷,活脱脱就是官家年轻时的模子倒出来的!
不单是那眉眼神情,便是那点染丹青的妙笔、龙飞凤舞的墨宝、吟风弄月的才情,竟有官家七分的神韵!
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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