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俏寡妇入西门府,王熙凤杀贾瑞 (第2/3页)
值当麽?」
那宋金莲跪在冰凉的金砖地上,听得这番「肺腑之言」,身子却像被抽了骨头,非但不退,反而向前膝行几步,直爬到大官人暖榻跟前。
她猛地将上半身扑俯下去,额头抵着榻沿那光滑的紫檀木边框,肩头剧烈地耸动,呜呜咽咽的哭声闷闷地传出来。
哭得狠了,那裹在裤里的浑圆臀儿,竟随着抽噎可怜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地使劲拱起,左右扭动着,像等待着主人拍逗得猫头。
「大官人————大官人明监啊!」她抬起泪痕狼藉的脸,额上沾了榻沿的朱漆,红白相间,更添几分凄艳,像是下定了泼天也似的决心,竟猛地向前一扑,双臂如藤蔓般死死箍住了大官人穿着厚底官靴的双腿在怀中!
「只要能————能替奴家那屈死的亡夫报了这血海深仇!」她仰着脸,泪水冲刷着脸上的残妆,露出一片惊心动魄的惨白与决绝,「奴家————奴家这身子,这性命,情愿都给了大官人!任凭————任凭大官人驱使!便是做牛做马,油锅里滚一遭,也绝无二话!」
大官人本就被刚刚隔壁李瓶儿撩拨起的邪火尚未完全平息,此刻腿上骤然贴上来一具温软颤抖的身子,那带着泪意的哀求和孤注一掷的献身,混合着妇人身上淡淡的皂角与泪水的咸涩气息,直冲鼻端。
臀儿扭动间无意流露的风情,恰似星火溅入乾柴。
他眸色瞬间深暗下去,喉结滚动。俯下身,捏着宋金莲尖俏的下巴硬生生托了起来,迫使她那张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脸对着自己。
大官人笑着说道:「你要如此我也不推却,但我只应你一条:让李县尊秉公办理」。」
他刻意加重了那四个字,眼神锐利如刀,紧盯着宋金莲的瞳孔,「倘若那厮当真是蓄意杀人,该剐该斩,自有王法伺候。可若真如卷宗所录,是互殴失手————那便怨不得旁人了。你,可想清楚了?」
宋金莲被他托着下巴,被迫仰视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闻着大官人身上的雄性气息,脑子忽然一片空白。
这位大官人的俊朗邪气清河县哪个女人不知?
自己未曾出嫁前在父亲棺材铺里就不知道偷看过多少回,他骑着高头大马从门前路过。
剑眉桃目,鼻梁高挺,眼中带着风流。
此刻穿着那身象徵权势的官服,金线绣的补子在烛光下隐隐生辉,更添十分威严。
偏偏那眼底又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慾念邪火,威严与邪气交织,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魅惑。
她心尖猛地一颤,把银牙狠狠一咬:「秉公————秉公办理就行!奴家————信大官人!」
「好!」大官人拇指在她光滑的下颌线上暖昧地摩挲了一下,缓缓坐直了身体,「不过————」他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自己的袖口,带着赤裸裸的警告,「还有一事,你须得明白。我有个怪癖,但凡我沾过唇、动过箸的吃食,便绝不容旁人再碰一碰,瞧一瞧!便是闻一闻————也不行!你可想好了,入了府内,稍有差错便是被我打死,也只有人说是应当。」
「还有。」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带着金石之音:「我可以收你入府里,但不会收进房里。你,可想好了?一旦应下,再无他路。便是将来,也只能死在西门府里。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宋金莲贝齿咬着下唇,只把一颗沉甸甸的蝽首缓缓抬起,那双被泪水浸透、
犹自泛红的杏眼,直勾勾的黏在大官人脸上。
蓦地,她那原本惨白如新缟的脸颊上,竟「腾」地烧起两团酡红,羞臊里混杂着孤注一掷的邪气,汗津津地泛着光。
「奴家————」宋金莲的声音打着颤,气息短促,胸脯剧烈地起伏:「宁————
宁可就要那秉公」二字!」
话音未落,竟颤抖着将那盘扣一一解开!
江棉布的红袄襟口,毫无遮拦地向两侧颓然滑落,冲出热腾腾的蒸香—一里头那件水红杭绸抹胸,料子滑得反光,绷得死紧。
偏她额角,还颤巍巍簪着那朵刺眼的小白孝花!
泪珠儿还挂在她微肿的眼脸下,亮晶晶地悬着,摇摇欲坠。
可那双仰望着大官人的眸子里,此刻却眼波儿黏黏糊糊地缠绕过去,媚得能拉出丝来。
这泪与媚、孝白的花与艳红抹胸,在她身上形成一种极其冲突的妖艳!
她微微侧过这张交织着凄绝与肉慾的脸蛋,鼻息咻咻。
不再言语,只将腰肢儿一软,朝着暖榻上的大官人,一耸一耸、肉颤颤地————爬了过去。
那姿态卑微到了泥里,却又放荡得勾魂夺魄。
且说乔大户家中,早已是鸡飞狗跳,乱作一团。
乔大户腆着肚子,站在院当中,脸膛因兴奋和紧张而泛着红光,对着眼前黑压压一群女眷—一他老婆、几个穿红着绿的小妾、并丫鬟仆妇—一扯着嗓子吆喝:「都给我听真了!待会儿西门府上的娘子们轿子一到,所有带把儿的,有一个算一个,立刻给我滚回後院去!连老爷我,也得回避!听见没?」
他瞪圆了眼,唾沫星子横飞,「如今的大官人那是正经穿了官服,他府上的人,那就是官眷!你们这些婆娘,」
他指头点着老婆和小妾们,「都给我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穿戴齐整了,到大门外头迎去!谁敢给我掉链子,丢了乔家的脸面,家法不留情!」
他那正头娘子,一个面团似白胖妇人,脸上堆着忧色,凑近了低声道:「老爷————万一,我是说万一,那吴大娘子替她娘家侄子来提咱们姐儿的事,可怎麽回绝才好?先前不是————」
「放屁!」乔大户不等她说完,猛地啐了一口,眼珠子几乎瞪出来,「蠢婆娘!眼皮子浅的东西!一个丫头片子算个屁!再生十个八个也使得!可错过和西门大官人攀亲的机会,你上哪儿给我找补去?嗯?」
「如今这清河县,头顶的天就是姓西门!吴大娘子肯开这个口,那是再好不过,她不提,我们还得绞尽脑汁,寻个由头主动贴上呢!懂不懂?!」
那婆娘被他喷了一脸唾沫,吓得一缩脖子,连连应道:「懂了懂了!老爷息怒!妾身晓得了!定把姐儿的事办妥帖!」
正说着,外头一个小厮连滚带爬地奔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喊:「来————来了!西门府的轿子到府口了!」
「快!快!」乔大户像被火燎了屁股,一叠声地催,「都出去迎接!快!」
乔家大门外,大开中门,早已乌压压跪倒一片丫鬟。
乔大户娘子打头,几个花枝招展的小妾紧随其後站着,个个屏息凝神,垂首帖耳。
三顶青呢小轿稳稳落地。
头一顶轿帘掀开,吴月娘扶着丫鬟小玉的手,款款而下。
後面两顶轿子下来的是金莲儿和李桂姐。
香菱贪着看书没有过来。
三人刚站稳,对面乔家那黑压压一片丫鬟,便齐刷刷地磕下头去。
这阵仗!
潘金莲只觉得一股热气「噌」地一下从脚底板直冲上头顶天灵盖!心口跳得如同擂鼓,手心都沁出汗来。
她何曾受过这等大礼?往日里在西门府,虽也得宠,可终究是个丫鬟,顶多是府内奴仆客气几分。
眼前这乌压压一片人,竟像拜菩萨似的跪她!
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得意和狂喜瞬间淹没了她,腰杆子也挺得前所未有的直。
旁边的李桂姐更是激动得差点把手里帕子绞碎了!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能让大户人家的正经女眷跪拜?
然而,两人脑中几乎是同时炸响了吴月娘临行前的训诫:「————如今你们是官宦人家老爷房里的人了,一言一行都关乎老爷的体面!出门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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