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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8 玉城首秀,李仙震慑,初露锋芒,玉女侧目 (第1/3页)
那日太叔淳风邀请赵再再观战。赵再再虽不喜鲜血淋漓场景,但碍於「金童」相邀,兼有意再观「生死险战」。便也同意。
当夜皎月当空,赵再再空自舞剑,剑姿飘逸,异景层出。心中思绪闪过,回忆平生过往:「我二十年来,山中修持,与云雾为伴,与霞为友。巧巧妹妹欲剿花贼,我虽是秉承道义,兼痛恨花贼,特意答允相助。然心底深处,实是藉机游世。花笼门水坛一行,兵不血刃便将凶贼拿下。需要动武之事,多由卞乘风、南宫无望等代劳。独独是李仙,被我亲自斩杀,此人————是我真正意义的第一位剑下亡魂。」
「後与金童游行一路,途中打恶除害,所抓得恶贼,多是移送官府。竟不曾杀过一人。」
「我不知为何,时常会想起那双眼睛,揣摩其所想。生死之际,是否谁的眼睛,都能如他这般?他这双眼睛,其实无甚特别?世上之人,只需决意赴死,便都这般坦然从容?那愿死谷——形若兽场,残忍至极。但来者既皆是自愿,实称不上罪恶,想来——想来不少人,也俱备那种眼神。」
她甚是茫然,忽想,纵然见得那种眼神,又当如何?是想证明「李仙」无甚独特,只是芸芸众生一员,此事已过,不值得铭记,以此更好忘却。或是其他?
她不清楚,但确是因此对愿死谷好奇。
如此等待两日,太叔淳风、苏铁心、苏酥酥前来相邀。赵再再应邀同行,搭乘马车,抵达愿死谷看台。看台高铸山腰、山顶处。决死台洁白如玉,可将台中险斗尽入眼帘。
第一场决死争斗,是两名市井商贩。因由经营不善,特来愿死谷搏杀,以图得钱财周旋,然而入谷容易出谷难,这时後悔已晚,唯有听从安排死斗无休。
这场死斗甚是惨烈,断臂断腿,极是残忍。
赵苒苒於心不忍,实不喜这般争斗,但也凝神观察。只觉两人如化身蛮兽,状若疯狂,歇斯底里,与设想中「从容赴死」意境相差甚远。
不住心想:「愿死谷从不狭迫,更无需狭迫。这些人既踏足此地,该是将生死置之度外。为何——却——却没有那种感觉,更没那种眼神。」
她问道:「难道愿死谷,都是这般?」
苏铁心说道:「为更有看点,需死斗双方实力相差无几。这市井之民,不会甚武学,倘若遇到习武者,便毫无胜算。如此比斗,看之无趣。故而敌手亦不曾习武。两人若想取胜,凭得便唯有血性蛮劲。赵姑娘若觉无趣,实也正常。之後便有场武人较量。会精彩许多。」
赵苒苒默然。再观数场死斗,战况惨烈,人若兽,兽若人。牙齿、指甲、手肘、额头——皆成武器。虽不见武学招式,但这份殊死搏杀,直指本性,却更触动心绪,激人热血。
看台处,玉城大老爷、族中贵家子呐喊喝彩,欢呼拱火。
赵再再心底沉闷,心意变化不明。但今日之行,终究未能如愿。次日,她再随同太叔淳风、苏酥酥前往愿死谷。苏铁心公务在身,便不相陪。
苏酥酥心思细腻,觉察不同。她虽偶尔入谷观战,警示己身,需当时刻进步,才不会走投无路,走到愿死谷这般绝境。她喜欢看性命攸关时的急智,却不喜血肠遍地、头断腿折的惨状,故不会天天观战。她观察赵再再神色,觉得她不似好战噬血者,本该不喜愿死谷,却看得甚是认真。
便好奇问道:「赵姐姐是在寻什麽麽?」赵再苒一愣,心想:「啊,她说得倒没错,我似在寻什麽,但到底在寻什麽呢?」回问道:「寻什麽?」
苏酥酥笑道:「我是问你啊,你怎会问我呢。」赵再再说道:「许是难得来玉城一回,多看多观罢了。要说寻些什麽,却远远算不上。」
赵苒英忽问道:「酥酥妹妹,愿死谷确实残忍。他们为何自愿来此?难道还有什麽,比性命还重要麽?」苏酥酥理所当然道:「为了什麽?自是为了钱财。
倘若侥幸胜利,便可获得三百两银子。」
赵苒苒问道:「区区三百两银子,便能叫他等甘愿冒险?」
太叔淳风笑道:「再妹,莫说三百两银子,便是一两银子,便足够有人拼命。一两银子已足够寻常百姓吃肉饮酒很久。岁月艰难,这些百姓,虽是受欲所驱,甘愿赴死,也要求得地位翻转。可细细想来,也十分可怜。」
赵苒苒说道:「我不知此节。难道寻常人,吃饭好难麽?」太叔淳风说道:「道玄山朴素自然,虽无大贵,但不缺米肉。百姓安居乐业,自不愁吃食。
但外地却有不同。说来当时我亦不知,後来四处闯荡一番,才知时世艰难。故而常会多备银两,随手捐赠。」
赵再苒认知本不全,好似神鸟高空掠过,琼楼玉宇的灯红酒绿、灯火阑珊,必会掩盖茅草破屋昏暗陈旧。古人言「何不食肉糜」,便是如此。
赵苒再越发知晓时世艰难,身不由己比比皆是,目光渐变。再观决死台死斗,心中暗生怜悯。每场生死斗前,差役会送来「纸简」,将死徒的代号、来历告知——她观阅纸简,竟能隐隐体会各中酸楚无奈。
她忽想:「原来,这世间这般复杂,身不由己之事很多。」心间浮现那双眸,如无底深渊,专注冷静,细细回想,那双眼睛十分好看。那气度、魄力———
度叫她折服。
她似明白又不明白:为爱侣赴死固然可敬,然真正叫她动容的,是这穿透生死的气魄,独一无二的特质!是这无形之物,叫她耿耿於怀,想尽办法,验证这份特质、这份气魄并不独属他,她能在别人身上看得。
故而潜意识寻找。不曾寻得,反而衬得更为独特。大虞国相作恶多端,然国破家亡之际,选择以身殉国。这生死间所进发的决然、从容,足可衬照古今。
那日短暂交手,便是此理。赵再再不明所以,却已印埋心间。
但那眼底深处的嘲弄鄙夷,又叫她无端憋闷,不服,不忿,冥冥叫她无以抒发。
太叔淳风自信好战,愿死谷地势特殊,激起昂扬战意。然正常入谷,便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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