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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2 赴死决斗,血染湖峰,玉女愧疚,心中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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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2 赴死决斗,血染湖峰,玉女愧疚,心中触动 (第3/3页)

中,心脉断绝,难有活路。

    她这招施出时,身心实处混沌,料想这招难打杀李仙。她忽然不想杀李仙,心思百转复杂。却忽感剑锋着肉,穿胸过膛,真没入血肉中。搅破心脉,绝断生机。

    她猛然惊醒,後退一步,後背抵靠在崖旁的树干上。瞳孔一缩。

    叩首求真剑——这套剑法意指历代先贤,为求得真,一步一叩首,历经千百辛苦。最後落得绝心断脉之下场,兀自不曾後悔。

    赵英英不想竟是这般杀死李仙,美眸望向李仙,见他面色无改,莫名问道:「你——你——为何?」

    这时已是深夜,四月末旬,月有残缺。寒光映照李仙脸颊,生机逐渐消散。

    元自跌入湖中。激起一层浪花,触水既沉。

    赵再再失魂落魄道:「他竟真为赴死而来?我也当真杀他了。」呼吸微急,心中既无快意,更无喜意。久久站立远处,心绪凝而不散。

    她见绝掌峰满地血浊,依循血迹,可辨李仙所施诸多武学。此行尽诛花贼,心愿如遂,却反而浑噩迷茫。

    惨月洒照,乌云惨澹。

    赵再再立崖旁许久,回想起适才交战,李仙坚毅面容,决然眼神——她心神感触,久久难忘,惴惴不安:「我心愿已了,那花贼无论是否见过我面容,都已死我剑下。缘还未起,便已斩断,此行诸花贼,灭水坛,救琉璃,可称圆满。此刻应当高兴,我为何毫无喜意?」

    「默然逼迫南宫琉璃一事,我确不大光明,我为杀李仙,执念一时扰乱神思。竟由南宫玄明藉由构害。那李仙性情狡诈,我数次追寻他,他皆能逃脱。绝非蠢笨之人,他既赴死约战,应当是满心为救南宫琉璃,以自身性命为赌注。他若死我剑下,南宫玄明等假亲之事,自然便再难成立。」

    赵苒苒呼吸微促,「且不论花贼与否,普天之下,有多少男子真能为一女子赴死?」李仙眼神再浮现脑海,心神更乱:「两人若非真情所在,如何能做到如此?既是真情所在,南宫琉璃所说自然未必为假。我莫非当真看错事情?」

    她忽自问道:「我是剿灭一个花贼,还是——还是高傲作祟,欺负一个少年?」

    适才断剑碎枪,此姿此情,英雄亦难有。她岂无触动,起能淡然。却恰是如此,尽添心愁。

    久立多时,忽见中指峰头闪烁绿芒。赵再再飞身跃起,踏上峰头,竟拾得一枚鬼玉。

    鬼医一脉单传,素来以「鬼玉」显身份。佩戴鬼玉者,即为鬼医。适才千剑万剐,鬼玉掉落此处而不自知。

    赵再再後退两步,神情惨白,说道:「他——他莫非真是鬼医传人?此事好乱——我——我需静想。」她眺望湖面,虽胜却逃,驱舟快行,再见不到绝掌峰,才速度渐缓,随波逐流。

    她盘摸鬼玉,心头愈显不安。杀得花贼,却反添心郁,细细回想,她所行诸事极为不妥。不时回想适才交战场景。净瑶神鸟忽长啸一声,飞落她身旁。

    待到次日清晨,湖水推涌,才渐飘回岸旁。赵再再行回客栈,众人皆坐堂中。太叔玉竹、苏揽风饮酒论茶,言此间酒水虽浊,但细品实有番滋味。

    南宫玄明、南宫无望、众江湖客在谋划假亲诸事。两人眼藏歹意,但所言皆是为南宫琉璃好。

    卞乘风、卞边云商议回程。

    卞巧巧望窗呆思。赵再英行至南宫玄明等桌旁,听假亲细则,两人虚与委蛇,又想得昨夜浴血拼杀。两相对比,更显得他们冠冕堂皇。

    她极感厌恶,只觉两人声音刺耳。

    忽再一惊醒,她自诩清傲高洁,却默许此计。与南宫玄明等有何不同?此刻执念已消,募然惊醒:「我已着妄!我自初次下山时,便已经着妄!我初入世俗,心中优越,将渡世救人视为恩赏。

    我志向虽为救人,却是为名为利,为彰显优越。而非心中共情,真心实意所救。我被高傲所蒙蔽,行事皆为施舍。我何以瞧不起李仙,却非杀他不可?」

    「纵使一面定缘,未必便是情缘。便是我瞧不起他,因此与他沾有缘分,便觉身有污浊,不洗净誓不罢休。此刻望来,他纵瞧见我面容,若确是十恶不赦之徒。我日後定会再遇,届时再杀他何难?若非十恶不赦之徒,我何必急於一时杀他?」

    「我自视甚高,只道与我有缘者,必是天资骄子才行。故而与花贼牵扯,便满腔愤怒。」

    她更觉凌乱,忽然说道:「假亲之事,就此作罢罢。」

    南宫玄明一愣,说道:「赵姑娘,你——」赵苒苒说道:「我三思琢想,此举不妥。」

    南宫无望说道:「可这狡诈花贼若放跑,日後再为恶,必又有女子遭殃!岂能轻易放过。」

    赵苒再心想:「他们追杀李仙,是为自己利益,而非真是替女子着想。我追杀李仙,亦是为自己利益。」越发明性,隐知已做一件大错事,愧疚万分,她说道:「日後若再为恶,便算我头上,此事莫需多言,明日打道回府。」

    南宫无望说道:「可这是我等家事——」赵再再冷声说道:「既是家事,你等一言一行,皆上报家族罢。经由家族批准,才可行假亲计划。而非你等胡乱作为。」

    南宫玄明说道:「我等自会奏明。」赵再再说道:「我亦会奏明,届时以净瑶神鸟相送,亲自呈递南宫博龙。」

    南宫玄明、南宫无望面面相觑,如泼冷水,深感赵再苒不好糊弄。南宫博龙乃嫡系脉主,两人所行诸事,藏着掖着,让脉中长辈捂着,待事情酝酿爆发,自然无事。倘若早早暴露,南宫博龙定会大怒。

    回到卧房。

    赵再再揉了揉太阳穴,昨夜一战兀自难忘,想起对方眼眸,深邃迷蒙,坚毅明朗,还有厌恶鄙夷。她胸口憋闷,很不痛快,无处宣泄。

    却说另一边。

    李仙猛然睁眸,心脉虽破,「护心神意」却维持不死,浑身剧痛难止,命亦在游离之间。

    李仙口含「碧水珠」,正快速下沉。洞然湖幽深至极,竟若无底,他恍惚间已沉许久。

    救命阳气涌入心腔,疗愈伤势。

    李仙一早便设法假死脱身,但死法唯有「心脉破损」,能自救不死。一番尽力拼杀,非取胜逞强,只为等一招刺心断脉的杀招。

    他心中坚定道:「我既不死,必登道玄,再战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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