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0 夫人教诲,如印心腔,臭娘皮子,阴魂不散。 (第2/3页)
时只感神乎其神,震惊望向李仙。
怎不知李仙施加下马威,如有言在先:「莫惹我。」掌柜心底直泛嘀咕,已生悔意,知道此人看似年轻,实是老辣江湖人,警觉至极,料察以先,且手段甚深,绝非省油的灯,蝇头小利,无需将其招惹。立即跑向夥计,猛然踹去。将计划取消,依言送上好酒好肉,再派人整理卧铺。
掌柜和颜悦色,朝李仙和善一笑。再不打搅。李仙夹起酱香牛肉,一口美酒,一口牛肉,吃得畅快至极,心间想起温彩裳昔日教导,不住感慨:「夫人教的不错。实力在身,还需看如何运用。我已二境武人,这些等闲杂黑店,极难奈何我。纵然有阴招险计,我自可见招拆招,无需惧怕,但等他等先行出招,我再设法解决,届时或动用武力震慑,或口头讲述道理。虽能解决事情,却不免落入下乘,本有之雅兴,也已被破坏。届时是杀是吓,皆不尽人意。倘若料人已先,先觉察歹意,在提前某一环节震慑,既不需大动干戈,亦可化敌为先。」
温彩裳的江湖经验从不吝相授,李仙认真聆听,渐渐已学之一二。温彩裳曾言,实力手段相同,但面对危局、险局、迷局时,在何时展现、如何施展、何时震慑、如何运用——皆会影响事态发展。或激化矛盾,变得大动干戈,再难调和。或暂时平息,却心有隔阂,日後设法相报。或强势镇压,却树立仇敌。也可化敌为友,也能抽身事外。倘若仰仗实力手段不俗,行事前不加思索。亦难成事,事端且多。
李仙酒意微上心头,耳旁如想起温彩裳柔声密语,朝他轻嗔道:「你啊你,小兔崽子罢了,还有得学呢。」李仙豪爽饮酒,心中斗志昂扬,大口吃肉,盘算再住两日,便拟新去处。刻苦习武,精进武道,欲胜过夫人。
忽听客栈外脚步声响起。有人说道:「终於寻得客栈了。」「这什麽鬼城,风气也忒不正。」「呵呵,皆凡俗泥腿子罢了,若敢招惹我,定叫他等遭殃!」「安好客栈、安心客栈、安意客栈——一连三家客栈,安排住下,倒也勉强可行。」「赵姑娘,你如何看待?」「只好先且住下,再商议别事罢。」
李仙顿感不详,听得声音熟悉。
房门「吱呀」一响,数位年轻公子、女子行进。李仙不着痕迹一扫,暗道糟糕至极。正是南宫玄明、南宫无望、赵再再——等一行人。
李仙万不料前脚甩脱,後脚便偶遇。万幸他位处偏僻,且面染污浊,身形稍改,再蓬头垢面,一时不宜被认出。
李仙瞥到赵再苒,见她姿态清傲,嫌弃至极此处,暗暗骂道:「这臭娘皮子,也忒阴魂不散!」
且说那日众船倾覆。
昔日李仙独自剿灭一处水匪窝点,偶得到一本「牧鱼奇书」,知晓水匪养有「金嘴鱼」成片,只需木笛一吹,便可招引鱼群啃破船身。
凭藉此法,过往行船皆无幸免。船中纵有二境武人,亦是遭生生擒拿,一筹莫展。李仙前两日料想赵再再等定会猛追。
李仙黑舟虽稳固,但速度却平常。沉江剑猛力拨水,亦难抵天罗地网包夹。一日不彻底摆脱,——
便一日难安眠。
想起「金水窝」「牧鱼奇书」诸事,又曾搜刮得一副行水舆图。便朝金水窝附近水域靠来,途中砍木做笛,尝试牧鱼。
金嘴鱼平日便栖息湖中,只是四散开来。李仙尝试几次,竟真能将金嘴鱼招聚。便觉计策可行。但知此计毒辣,会死伤甚多。他便仍奔逃为主,若能悄然遁远,自是最好,倘若是形势逼迫,不得不施加辣手,却也不惧。
怎料还是追至。李仙震声劝告,追兵却当他丑态百出,大声嗤笑,毫不理会。李仙心想:「你等既执意追来,生死由命,与我何干。」
金嘴鱼便啃破船底。使得英雄好汉尽数沉湖,而鱼嘴甚是锋利,这些金嘴鱼非他所养,李仙不能如意驱使。顿见众鱼狂性大发,啃船使铁,嚼肉吮血,且因久不曾出动,啃咬完船只後,更狂乱撕咬,将江湖好汉连皮带肉咬伤。
一时间满湖惨叫,甚是揪心,惨绝人寰。众江湖客中多数寻常凡俗泥胎,少数一二境武人。一境武人尚能自保。但凡俗泥胎、二境武人皆沉入水中。
赵再再手段莫测,长剑一挑,便将落湖武人挑飞空中。她身影翩然挪闪,一道道身影飞空而起。苏揽风则手持摺扇,身影悬立空中,摺扇来回扇动。
武学演化,空中形成一道凝练大风。将赵英再挑飞的江湖客接住,盘旋而转,保持不再落水。
因事发突然,落水者极多。南宫无望、南宫玄明、卞乘风、卞巧巧————等各施手段,尽力搭救。
卞巧巧虽是二境武人,却轻功不俗,自保有余,尚可施救。但时间一长,便愈发吃力。湖中险境於她不利。
苏揽风环目四顾,见远处有一岛屿。便摺扇再扇,掀起阵阵狂风,武学能耐不俗。南宫玄明等见他实力,无不暗自惊诧,心生敬佩。那凝练大风将众人吹落岛中。如此反覆,数十人均脱离虎口,得以逃脱。
众人再聚岛中,清点伤亡。见沉湖而亡者八人,余者皆受伤。轻者破皮开肉,鲜血横流。重者手断足毁,伤可见骨,面皮遭啃食殆尽,凄惨难言。
赵苒苒见渔船尽毁,已难再追。又见满地狼藉,哀嚎声不断。心下一时极感挫败,皱眉凝望远处。再等待片刻,金嘴鱼尽皆散去,湖面恢复平静。
赵再再、卞巧巧——等入湖取水,赵再再施展「净绝剑法」,这剑法有退浊还清之妙效。湖水本混浊混杂,血污土浊腥浊碎木飘浮。她施展剑法,武学演化,抽出至纯至净湖水。用以冲洗伤口,帮助江湖客包紮伤口。
诸事料理完,伤情均已稳定,已是夜深时分,南宫无望望着漆黑湖域,叹声道:「看来真叫那花贼逃走啦。」
赵英英欲言又止,虽万分不甘,却已成事实。半夜时分,众伤者逐渐平稳,均酣然睡去。赵苒再腰间配有竹笛,她坐在竹头,对月奏笛。声音袅袅,是「萧湘子」的「相思曲」。曲音迂回哀转,尽诉相思之苦。
她音道造诣不俗,却无相思之苦。学来只觉悦耳动听,可排解心中烦恼,身处茫茫湖域,一时无法脱困,於是吹笛打发时间。音韵长伴入眠,天色很快大明。
卞巧巧岛中照料伤者。众天骄搭建木筏,外出寻借渔船。约莫正午时分,南宫无望等无功而返,赵再再则脚踏一艘匪船使归。
赵再再福运无双,天眷地护,万事顺遂。兼妙华天衣增添身姿美貌。湖中兀自惹眼,恍若游世仙子。水匪远远便瞻仰其风光,於是驱匪船靠近,本欲劫回窝点。怎料被丢落湖中,匪船反被搅获。
众伤者纷纷上船,赵再再让熟悉此带水路的水匪掌舵,尽快驶回路岸,寻城镇安置伤者。那水匪久居洞然湖,只知道「吞水城」,於是便驱舟赶往「吞水城」,用数日功夫,匪船在吞水巷停靠着岸。
如此这般——不知是缘分太深,还是赵再再得天所眷。竟又莫名与李仙同处一城。她尚不自知,更料不到其中巧合。
太叔玉竹说道:「师妹,当务之急,先寻一地落脚罢。」赵再再颔首点头,即号令众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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