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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半个圣人(万字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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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0章半个圣人(万字大章) (第3/3页)

 他打电话给屠彬。

    「屠叔,我申请归队。」

    「你家里不是出事了吗?在家里多待几天吧。」

    「已经处理完毕,可以归队!作为支队长,我不能在重大作战任务临阵撤离。」

    「好小子,那你就回来吧。」

    屠彬都没有去过问刘瀚文,让自己手下军官归队的权力他是有的。

    电话挂断,一旁林知宴无奈叹气道:「待会儿小桐醒来见不到你,又要闹腾了。」

    对於陆昭要回去的行为,她能够理解,也早已经见怪不怪。

    作战期间离队已经违反规定了,而陆昭又向来恪守职责。

    如果不是平开邦镇压完成,否则陆昭不可能在战斗期间回来,就算家人死了也得等打完仗。

    林知宴对於陆昭这种性格感到气恼,却又不得不承认,吸引她的正是这种担当。

    陆昭道:「小桐她们就拜托你了。」

    「你去吧,我会帮你看着的。」

    林知宴摆摆手。

    半小时後,陆昭再度乘坐直升机,从南岭区出发,朝着被雾霾笼罩的平开邦靠近。

    他看着渐渐变小的高楼大厦,莫名松了口气。

    好似逃离了什麽,又好似是因为自己坚守住了。

    陆昭回到平开邦,第九支队临时驻地,立刻投身进入任务里。

    对京都帮躲藏起来的成员搜捕,对某一区域的排查,对某个超凡者的追捕,乃至是镇压民众暴动。

    封锁、审问、追捕、镇暴。

    所有类型的任务第九支队都能高效完成,并且不再局限於平开邦,开始对外延伸。

    陆昭直径三千米的精神探查,在这种大规模作战中作用很大。他能快速辨别出隐藏的敌人,并对一阶与普通人有着绝对的压制力。

    然而被他盯上的超凡者,三阶以下基本都难逃一死。

    三阶还有可能凭藉肉体强度,在城区里快速穿梭,有可能脱离三千米的追踪范围。

    同时,他们也不惧怕子弹,都有手段进行拦截或躲避。

    陆昭也在一次次作战中快速成长,学习着如何指挥超凡者部队作战。

    了解每一个战士的能力,并在战斗中将他们最大程度发挥出来。

    神通大同小异,大部分的能力都能够通过生命力和神通类型大致判断出来,是可以进行数据化的。

    比如打巷战的时候,陆昭会一个中队分成十个小队,呈三角形推进,具备土性神通的特反战士在最前端。

    陆昭会给他们报点,同时使用神通协助消灭敌人火力点。

    他带领的部队,不存在被偷袭与陷入僵持。

    渐渐地第九支队的名气打响,一有战斗就请求出战,一出战必定在最快的时间内解决战斗。

    第九支队的战士们只要与陆昭出过一次任务,也都争着要跟去。

    因为实在太轻松了,简直就是白捡军功。

    如此过去了二十天,他们就像常规局部作战的泥头车。

    「陆昭,陆昭!」

    屠彬一把拎起他,骂道:「你小子是杀红眼了吗?我让你去休息没听到吗?

    」

    陆昭微微回过神来。

    「你这二十天杀了多少人,你还记得吗?」

    「————没什麽印象了。」

    「你带的第九支队,这二十天来已经杀了快两千人了,平均每天杀踏马一百人,跟疯了一样。」

    大灾变之前,许多局部战争都死不了两千人。

    邦联区平时也没这麽死的,很多时候都是死十几个後,帮派分子就作鸟兽散了。

    就算特反战士们想追,也很难把所有人留下。

    屠彬命令道:「现在特反部队的主要任务已经结束,第九支队将作为第一批撤离的部队,马上给我回去休整。」

    「是。」

    第九支队离开平开邦。

    二十一天的高强度战斗,让所有人都身心俱疲。

    除了没有出任务的中队,所有中队放假一周,并且在未来一个月内,必须进行三次心理治疗。

    陆昭回到宿舍,睡了一天一夜,清晨被一个电话吵醒。

    他拿出手机,看到是林知宴打来的。

    「喂?」

    「你刚刚醒吗?」

    「嗯,一天前出完任务,回来就睡了一天。」

    陆昭短暂扫了一眼时钟,通过时针位置判断出已经过去一天。

    「关於陈倩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陆昭从床上坐起来,略显急切问道:「怎麽样?」

    「陈倩因为严重过错被革职处理,刘爷跟我说,她已经离开南海道,十年内不许回来,以後也不能涉足体制,陈家私底下赔偿你们六千万。」

    电话里传出林知宴清脆温婉的嗓音。

    陆昭从床上坐起来,问道:「为什麽?」

    林知宴回答道:「陈云明还没倒台,实在没办法因为这些事情把她女儿送进去。」

    陆昭道:「我有提交罪证。」

    「那些罪证得扯皮很久,而且不够直接,陈家一下子就扫乾净了。」

    林知宴微微停顿了一下,带着几分歉意。

    「我私底下也帮你找其他人打听了,只是一个笔记本的话,确实是不够的。」

    这种笔记本作用不是用来定罪的,而是利益往来一种自我保护。

    不能直接成为证据,需要对里边记载的只言片语去求证,收集到足够的证据才行。

    陆昭沉默许久,他看了一眼桌上手枪。

    他没有任何恼怒,也没有沮丧,反而出奇平静。

    似乎这不是什麽出乎意料的发展。

    「陆昭,你没事吧?」

    「没事。」

    「真的没事吗?」

    林知宴语气充满怀疑与关切,道:「你现在应该放假吧,待会儿我去接你,回家住一段时间吧。」

    这并非丁姨教她的,只是出於对陆昭的了解,发自本能的一种关心。

    不基於物质条件,没有任何编排的关心。

    陆昭道:「好。」

    「那你等我,哪也别去哈。」

    电话挂断。

    房间内逐渐安静,窗帘缝隙阳光斜射进来,落到了桌上的手枪。

    陆昭拿起手枪,他又低头看着身上军装,最终连保险都没有打开。

    身为军人,他不能开这一枪。

    一个小时後,林知宴电话打过来,她已经到营区里了。

    陆昭离开宿舍,手枪下意识被他带在身上。

    第九支队营区宿舍外,一辆天工9的千万豪车停着,林知宴靠着车边,阳光酒落在她优美的身段上。

    周围特反战士们远远围观,都透露出好奇的目光。

    自然没有人上去搭让,能把车自己开进营区基本不可能是普通人,何况还是价值千万的豪车。

    而且陆昭的背景早就隐约传开,大家已经知道林知宴的身份了。

    陆昭从宿舍里出来,穿着林知宴送的衣服,不需要打扮就显得非常帅气。

    林知宴看到陆昭神态如常,松了一口气,上前帮他整理一下歪掉的衣领。

    下一刻,周围立马传来哇」的声音。

    特反战士们无不露出羡慕的神情,嘴里发出人猿般的声音。

    还有人起哄道:「亲一个,亲一个!」

    陆昭道:「皮痒了是吧?」

    林知宴笑吟吟道:「陆支队不遵从民意吗?还是说害羞了?」

    陆昭眉头一挑,林学妹一如既往嘴硬。

    周围特反战士们都是二阶超凡者,耳根子灵得很,起哄得更加厉害了。

    由於空降和劝退的事情,陆昭与第九支队战士们每天都在起冲突,後来渐渐平缓下来。

    再到平开邦的并肩作战,关系进展飞快,如今已经获得了众多战士认可。

    但不意味着同志们就忘记了被他骂得狗血淋头。

    陆昭俯身靠近林知宴,後者先是一愣,随後连忙避开。

    「这可你是自己避开的。」

    陆昭打开车门,坐到了驾驶位上。

    林知宴还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後想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我这死头扭什麽呀!

    陆昭与林知宴开车离开营区,一路回到了松雅小区,回到陆家。

    此时,陆小桐已经痊癒,母亲与大嫂本来就没什麽伤。

    一家人吃了一个晚饭,晚上八点林知宴回家。

    厕所里陆小桐在洗澡,厨房里大嫂在刷盘子。

    陆昭与母亲坐在客厅看着电视。

    「阿昭,我和你大嫂商量好了,打算离开苍梧回老家。」

    陆昭愣了一下,问道:「妈,你们离开苍梧干什麽,这不是住的好好的吗?

    何况小桐还在上学。」

    「小桐可以交给知宴照顾,我的心脏病也有药物压着,不需要三天两头跑医院去。」

    母亲罗秀华握着陆昭手背,嗓音温厚道:「很多事情我们不懂,但知道继续呆在苍梧拖你後腿。」

    陆昭摇头道:「那个疯婆子已经离开苍梧了,以後不会回来了。」

    「有一就有二,我们走也不是害怕。」

    罗秀华握紧陆昭的手,道:「当年你爸,你哥,还有你那些叔叔和堂哥,他们也没怕过,杀鸡摆一桌就上战场了。」

    「後天我们杀只鸡,也就走了。你也该继续斗争,永远不要害怕任何人。」

    她们从战争年代走过来,从未惧怕过任何人。

    「6

    」

    夜深人静,陆昭独坐在客厅,他拿出手枪,打开保险。

    师父没有出现,没有任何人催促和蛊惑他。

    手指摁在扳机上良久。

    陆昭在想的不是仇恨,不是陈倩过往所作所为,不是如何为自己开脱。

    只要扣下扳机,陈倩就死了。

    他在邦联区杀得人头滚滚,死在他手里的人没有一千也已经有八百。

    陆昭并不畏惧杀人。

    作为陆家独子,他必须开这一枪。

    扣下扳机,咔嚓一声没有子弹出膛,没有枪响。

    下一刻,陆昭看到了,数千里之外一间酒吧舞池里,在七彩的灯光摇晃下,在无数男女摆动中,一声枪响,其中一个女子头颅飞溅血花。

    扑通一声,女子倒地,周围男男女女顿时乱作一团,无数人逃离舞池。

    陆昭能清晰看到陈倩的脸,能听到她逐渐薄弱的心跳,能感觉到她流淌出来血液的温热。

    子弹是平等的,不因扣动扳机的人,被射击的人有任何变化。

    陆昭呼吸粗重,直至陈倩彻底死亡後,呼吸逐渐平缓。

    画面消失,家里一如既往安静。

    22岁那年,我被发配到了边防站,我相信只要努力,一定能晋升。

    24岁那年,我藏了一把手枪,里边有三颗子弹,没有任何标识与记录。

    我如获至宝,仿佛掌握了公正。

    26岁那年,我用掉了一颗子弹,我射向了自己。

    27岁的今年,我用掉了第二颗子弹,依旧是射向自己。

    混元内景天地之中,老道士盘坐於天地卦象之下,掐着算着,心有所感。

    他微笑道:「浩浩神州五千年,又一尊半圣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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