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终于!抓住你了! (第2/3页)
事到如今,钱文青已经没有别的选择,只能配合刘树义。
他抿了抿嘴,道:「後院,西厢房。」
刘树义看向陆阳元,陆阳元没有任何迟疑,当即带人迅速向後院赶去。
刘树义则沿着被小草顶起的石板路面,慢悠悠向正堂走去。
一边走,他一边道:「既然有了新的大宅子,这座宅子怎麽不卖掉?空置在这里,多浪费?」钱文青看着眼前衰败的院子,脸上神色终於有了一分变化,他说道:「它是我来到长安城後,凭自己本事,所得到的第一座宅子……对我而言,有特殊意义。」
「不再居住的宅子,也就没了价值,再有意义,又有何用?」刘树义继续道。
钱文青不喜欢刘树义的话,他冷声道:「你一个依靠父辈与兄长庇护,就能拥有宅子,享受荣华富贵的人,岂能懂我们这些无权无势的寒门子弟挣扎的痛苦与心酸?」
「是!在你眼里,这座宅子我不再居住,对我而言,没有任何价值。」
「可在我眼里,它是我奋斗的证明,代表着我的过去,一看到它,我就能想到我以前付出了多少汗水,耗费了多少心血,又受了多少白眼与冷嘲热讽……它能让我永远记得过去的痛苦,督促我不断向前进,向上爬,让我告诉自己,永远永远都不要再回到这里!」
钱文青似乎被刘树义的话给刺激到了,亦或者被刘树义压的太狠,起了逆反心理,此刻双眼通红的盯着刘树义,情绪十分激动。
大有一种刘树义不认同他的话,就与刘树义打起来的冲动。
而面对钱文青这般激动的情绪,刘树义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平静道:「所以,你为了往上爬,为了不再过那心酸痛苦挣扎的日子,选择了捷径?」
钱文青太阳穴直跳:「那不是捷径!那是我们这些寒门子弟往上爬的唯一道路!你一个受父辈蒙荫的人,你不懂,你根本不懂……」
「受父辈蒙荫?」
刘树义听着钱文青的话,挑着眉毛道:「你说的受父辈蒙荫,是指我尚未懂事,就背负罪人之子的身份,出门都会被人指指点点?还是我好不容易进了刑部,结果就因父亲是刘文静,被你们这些人欺辱压迫,多年都擡不起头?」
「我……」钱文青张着嘴,想要再痛斥刘树义这种世家子弟的劣性,却发现刘树义似乎真的没有因为父辈受过什麽好处,反而过的比自己曾经还要惨。
这让他愤怒的情绪,愣是被冻结了,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麽。
看着钱文青憋住的样子,刘树义淡淡道:「你说你留下这座房子,是为了让你铭记以前的痛苦与挣扎……然後呢?你通过捷径,爬到了高位,获得了权势,就对我折磨侮辱,让我经历比你过去更加痛苦的事。」
他停在正堂门前,转头看向钱文青:「你没有忘记过去的痛苦,却让其他人过的比你的过去还要痛苦……钱文青,你觉得,你是没有忘记过去呢?还是,你早已把过去忘得乾乾净净,已经成为了你过去最痛恨的,导致你痛苦根源的那些人?」
钱文青有如雷击,猛的擡起头。
「你……」
他想说什麽,可刘树义已经推开了房门,走进了正堂之内。
钱文青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刘树义的身影,这一刻,他似有无数的话想说,却又不知能说些什麽。看着愣在原地的钱文青,赵锋与王矽皆冷冷瞥了钱文青一眼,从他身旁走过。
对这种曾经淋过雨,就把其他人的伞也弄碎的人,他们没有一点好感。
杜构与杜英则看都没有看钱文青,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刘树义过去的挣扎与痛苦,也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刘树义从来没有如钱文青一般,对痛苦的过去自怨自艾,刘树义一直在向前看,而钱文青……其实根本就没有从过去走出来。
两人,没有任何可比之处……
「这是……花房?」
王矽与赵锋刚进入正堂,神色便是一动。
灯笼的暖光碟机散黑暗,一盆盆盛开的花卉,映入他们眼帘。
这些花卉被放置在正堂两侧,中间只留下一个能供人通行的小路,小路的尽头,是待客的桌子。「那些花,果然在这里!」王矽忍不住激动开口。
找了一夜,奔波数地,终於找到这些花了。
「阿嚏一」
这时,崔少商忍不住打起了喷嚏。
刘树义看了一眼崔少商的位置,视线在崔少商附近的花卉游移,旋即目光一定。
他来到崔少商右侧,从紧挨着崔少商的这株花上,摘下了一片花瓣。
看着手中的红色花瓣,他向崔少商问道:「崔老爷,你看看这株花……是不是就是石榴花?」崔少商只是看一眼,便连忙擡起衣袖遮住鼻子:「阿嚏……是,阿嚏……是石榴花。」
一边说着,他一边向後退去,直到远离了这株石榴花,不再打喷嚏,才停了下来。
见崔少商确认,刘树义视线重新看向手中的花瓣。
花瓣很薄,颜色鲜艳,顶端为圆形,内里为三角形……与他在窦谦鞋底发现的被碾碎的花瓣,除了颜色相同外,几乎没有任何相同之处。
杜英能从那种状态的花瓣辨认出石榴花的种类,当真是让他佩服……也正因杜英的辨认,使得他一路找到了这里。
眼下窦谦脚下石榴花花瓣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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