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手术同意书 (第2/3页)
恢复不全......”
医女每念一条,王老栓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念到“严重时可能危及生命”时,他的手指开始微微发抖。
这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一辈子没做过什么重大决定,最重大的无非是今年种麦还是种粟,要不要多养一头猪。
现在却要在这样一份关乎儿子生死甚至死后还要“折腾身体”的文书上画押。
与此同时,一旁的孙思邈花白的眉毛也渐渐蹙起。
他行医数十载,与无数病家相对,从来是一颗仁心相托,一纸药方,几句叮嘱,便是全部的信约。
何曾需要这这般将生死风险、肢体残缺、甚至性命之虞,一条条、一款款,白纸黑字写得如此分明,近乎冷酷?
起初,他心中掠过一丝不悦。
这哪里是医者对病家的言语?
倒像是衙门里的差役宣读律令条文,字字句句,仿佛都在划清界限,预先将自己摘除干净。
医者父母心,重在担当,岂能先将“治不好”、“有风险”、“可能死”这些言语摆在头里?
这岂不是寒了家属本就不安的心?
但下一秒,他思绪微微一顿,重新看向楚天青。
那年轻人脸上并无推脱畏缩之色,眼神沉静专注。
又想起楚天青方才描述的那匪夷所思却又环环相扣的“异位寄养再植”之法,其中涉及血管、筋络、肌膜的接续,稍有差池,便是前功尽弃,甚至可能引发邪毒内攻,危及生命。
这样的治疗,谁敢保证一定能成?
纵是扁鹊华佗再世,怕也不敢夸此海口。
孙思邈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撇清,而是......坦诚。
把那条布满荆棘的路,清清楚楚地指给即将走上去的人看。
你明知艰难,却还愿意往前,那你就要明白其中的凶险。
或许,正是对这种超越常理之法的尊重。
也是对病家选择之权的沉重交付——我将尽力,但你需知晓,你我共赴的,是何等险局。
孙思邈也不由得想起自己行医四方时,也曾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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