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天劫 (第2/3页)
道,天劫只是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心劫来了。
没有雷光,没有风暴,只有一片无尽的黑暗。司尘站在黑暗中,四周什么都没有,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方向。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
然后,光出现了。那是一幅画面——他小时候,站在司家的院子里,被几个堂兄堂弟围住。他们推他,打他,骂他是“野种”。他蜷缩在地上,抱着头,不敢反抗。母亲站在远处,眼泪无声地流,可她没有过来。因为她过来了,那些人会变本加厉。他一个人,承受着所有的欺凌和冷漠。
画面一转。他站在母亲的坟前,父亲站在远处,没有过来。他跪在坟前,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身后,父亲的身影在雨中模糊,像一座孤零零的山。
画面再转。他站在江城城头,魇魔皇的魔爪遮天蔽日,朝他抓来。父亲挡在他面前,用肉身硬接了那一掌。鲜血飞溅,染红了他的脸。父亲倒在他怀里,气息微弱,嘴角却带着笑。“别学我。”父亲说。然后闭上了眼。
画面又转。沈欣怡站在丹塔分塔的门口,手里端着一碗汤,脸颊微红。“我熬的汤,你尝尝。”他接过汤,喝了一口,甜的。她笑了,笑得很开心。画面一转,她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气息微弱。情魔神的粉色雾气笼罩着她,将她拖入黑暗。他伸出手,却抓不住。她在黑暗中消失,像一片被风吹走的叶子。
画面再转。叶挽秋站在天空中,冰晶刹弓在手,一箭射杀了异魔皇。她转过身,看着他,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司尘,你若飞升,来落云殿找我。”然后她转身,走进裂缝,消失在天际。他伸出手,却抓不住。她走了,像一道光,消失在天际。
所有的画面在眼前闪过,像走马灯,像一把把刀,一刀一刀剜在他心上。
“你恨吗?”一个声音在黑暗中响起,那声音很像他,又不完全像,像是他的影子,他的另一面。
“恨。”司尘说。
“恨谁?”
“恨那些欺负我的人,恨那些伤害我的人,恨我自己——保护不了我在乎的人。”
“那你为什么不杀?杀光他们,杀光所有人。你有这个力量。”
司尘沉默了片刻。
“因为我不想变成他们。”他说,“杀了他们,我会变成另一个他们。那不是我要的。”
“那你要什么?”
“我要北域太平,要百姓安居,要我在乎的人平安快乐。”他顿了顿,“我要她回来。”
黑暗中沉默了很久。然后,那个声音又响起了。
“值得吗?”
“值得。”
“为什么?”
“因为她是她。”司尘说,“因为她是沈欣怡。因为她会在我喝汤的时候问‘好喝吗’,会在我出门的时候说‘路上小心’,会在所有人都怕我的时候,还敢站在我面前,递给我一方帕子。”
他抬起头,看着黑暗。
“因为她是第一个,让我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的人。”
黑暗中,光出现了。不是刺眼的光,是温柔的光,像月光,像烛火,像母亲的眼睛。光照在司尘身上,驱散了黑暗,驱散了寒冷,驱散了他心中所有的迷茫和恐惧。
心劫,过了。
司尘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坐在青石上。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风从北边吹来,带着血棘的气味,有些腥,却不难闻。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在发抖,不是怕,是累。心劫比天劫更累,因为它直指内心最深处,让人无处可逃。
“过了。”他低声说,“都过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咯吱作响,像是生锈的机器重新运转。他的修为已经稳固在转神中期,根基扎实,气息圆融。源火世界在体内缓缓运转,九彩的云层在赤金色的天穹下流转,焰河奔涌,焰林茂盛。一切都很好,好得不能再好。
他收起赤霄剑,走下山丘。山丘下,江辰跪在地上,浑身是土,脸上还有泪痕。他已经在这里跪了三天三夜,从天劫开始跪到天劫结束,一步都没有离开。
“师父!”他看到司尘,眼泪又流了下来,“您没事吧?”
“没事。”司尘扶他起来,“起来。你是丹塔塔主,不能跪。”
江辰站起来,擦掉眼泪,笑了。“弟子担心死了。那天劫太可怕了,弟子以为——”
“以为我会死?”司尘笑了,“不会。我答应过你,不会死的。”
江辰用力点头,眼泪止不住地流。
“走吧。回落城。”司尘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有很多事要做。”
落城,丹塔。
司尘回来的消息,传遍了整座城市。百姓们涌上街头,欢呼雀跃。他们不知道什么是天劫,不知道什么是心劫,他们只知道——焚天尊回来了。那个保护他们的人,回来了。
司尘没有去迎接那些欢呼。他直接去了丹塔密室,见了师父浊清风。
“天劫过了?”浊清风坐在蒲团上,白发如雪,面容安详。
“过了。”
“心劫呢?”
“也过了。”
浊清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看着司尘,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握住司尘的手。
“尘儿,你长大了。”
司尘愣了一下。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师父叫他“尘儿”了。那是他刚入门时师父对他的称呼,后来他当上副塔主,当上塔主,当上法则殿殿主,师父就不再这么叫了。
“师父,弟子永远都是您的弟子。”
浊清风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释然,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辛酸。
“好。好。”
他松开手,重新闭上眼。
“去吧。去做你该做的事。”
接下来的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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