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废墟 (第2/3页)
司尘站在城外的一座小山丘上,俯瞰着这座他曾无比熟悉的城市。他看到了圣源城皇宫,宫墙上也有异魔族的旗帜。他看到了司家老宅,院墙倒塌,院中的枣树被砍倒了。他看到了丹塔分塔,塔顶的旗帜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黑色的战旗。
他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他没有进城,而是绕了过去。他的目标不是圣源城,而是落城。
又走了三天,他来到了落城。
落城还在。城墙巍峨,城墙上插着的还是法则殿的旗帜——紫色的底子,绣着四座擎天巨塔。城门口有守卫,不是异魔族的士兵,而是人族的修士。他们的面色疲惫,眼中满是血丝,可他们的腰杆挺得很直。
司尘站在城外的官道上,看着那座熟悉的城市,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十年了,他终于回来了。他深吸一口气,朝城门走去。
“站住!”一个守卫拦住他,“身份令牌。”
司尘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递给守卫。令牌是丹塔的执事令牌,他当年给江辰办的,自己留了一枚备用。令牌上刻着“丹塔执事江辰”几个字,不是他的名字,可足够他进城了。
守卫看了看令牌,又看了看他,点了点头。
“进去吧。”
司尘走进落城。
城里的景象,比他想象的要好一些。街道上还有行人,商铺还有开门的,茶馆里还有说书的。可气氛不对。所有人都低着头,匆匆走过,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笑。空气中有一种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的沉闷,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宁静。
他走过朱雀大街,走过传送广场,走过丹塔。丹塔还在,可塔顶的灯灭了。他站在丹塔门口,看着那扇熟悉的大门,沉默了片刻,然后走了进去。
“您找谁?”一个年轻的执事拦住他。
“找江辰。”
“江塔主在顶层。您有预约吗?”
“没有。”司尘说,“但他是我的弟子。”
执事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大变。
“您……您是……”
“司尘。”
九玄丹室。
江辰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摞厚厚的文件。他的头发白了很多,眼角有了皱纹,眼中满是血丝。十年了,他从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变成了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他的修为已经到了灵虚境后期,可他的脸上,已经没有当年的笑容了。
门被推开。他没有抬头。
“放在桌上吧。”
“江辰。”
江辰的手猛地停住。他抬起头,看到门口站着的那个人,愣住了。然后他的眼眶红了,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他站起身,椅子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师父……”
他走过来,跪在司尘面前,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在地上,磕出了血。
“师父,您终于回来了……”
司尘扶他起来,看着他那张苍老了许多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起来。你是丹塔塔主,不能跪。”
江辰站起来,擦掉眼泪,可眼泪止不住,擦了又流,流了又擦。
“师父,您瘦了。”
“你也是。”
师徒二人对视,沉默了片刻。然后江辰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喜悦,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辛酸。
“师父,您坐。弟子给您倒茶。”
他转过身,去拿茶壶。手在抖,茶壶差点掉在地上。他稳了稳,倒了两杯茶,一杯递给司尘,一杯自己端着。
“师父,这十年,您去了哪里?”
“禁地。被困住了。”
“弟子找过您。找了好久。可找不到。”
“我知道。”司尘喝了口茶,“北域现在怎么样?”
江辰沉默了片刻,然后放下茶杯。
“不好。”他说,“异魔族占领了南部诸岛和北域南部。圣源城以南,都是它们的地盘。北域联军退守圣源城和落城,靠着九阶大阵勉强守住。可撑不了多久。”
“高层呢?”
“都在闭死关。叶殿主、暮玄陛下、柳楼主、月皇……都在养伤。黑水河那一战,他们都伤得太重了。”
“我师父呢?”
“浊塔主也在闭死关。他的伤最重,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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