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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凡界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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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二十六章 凡界智者 (第3/3页)

来。”

    “你疯了?”沈凌霄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你想用她做诱饵?”

    “不是诱饵。”司尘看着他,“是机会。它不来,我找不到它。它来了,我就能抓住它。抓住它,就能知道怎么治欣怡的心魔。”

    沈凌霄松开手,沉默了很久。“你有多大把握?”

    “三成。”

    “三成?”沈凌霄的声音有些发抖,“你拿她的命去赌三成?”

    “不是赌她的命。”司尘说,“是赌我的命。我不会让她有事。我保证。”

    沈凌霄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走了。

    司尘站在院子里,看着沈凌霄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取出传讯玉符,给秦主事发了一条消息:“散出消息,沈家大小姐心魔缠身,重伤不愈。”

    秦主事很快回了:“司座,这是陷阱?”

    “是。”司尘说,“可它一定会来。”

    三天后,情魔神来了。它没有惊动任何人,没有触发任何警报,甚至没有留下一丝魔气。它像一阵风,无声无息地潜入了沈家老宅。

    沈欣怡躺在床上,面色惨白,气息微弱。情魔神站在床边,俯视着她。它的身影笼罩在粉红色的雾气中,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幽绿色的,像两团鬼火。

    “多好的炉鼎之体。”它的声音温柔得像情人的低语,“可惜,心魔太重了。不过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

    它伸出手,朝沈欣怡抓去。

    就在它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沈欣怡的瞬间,一道赤金色的剑光亮起。司尘从暗处冲出,赤霄剑携带着源火圣域的全部力量,一剑斩向情魔神的头颅!情魔神的反应极快,它侧身一闪,堪堪避开。剑光从它耳边掠过,削掉了一缕头发。

    “司尘?”它的声音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因为你是情魔神。”司尘挡在沈欣怡床前,“你最喜欢的就是心魔重的人。尤其是女人。”

    情魔神笑了,那笑容里有赞赏,有惋惜,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聪明。可惜,你拦不住我。”

    它出手了。粉红色的雾气从它体内涌出,笼罩了整间屋子。雾气中充满了甜腻的香气,让人头晕目眩,心神不宁。司尘咬紧牙关,源火圣域全力展开,赤金色的火焰与粉红色的雾气对撞,发出滋滋的声响。雾气在燃烧,可火焰也在被侵蚀。情魔神的修为是尊皇中期,比司尘高出一个小境界。它的道域是“情欲道域”,能勾起人心底最深处的欲望和心魔。

    “你知道她为什么会心魔吗?”情魔神的声音在雾气中回荡,“因为你。因为她追不上你。因为她觉得配不上你。因为她在乎你,在乎到连自己都不在乎了。”

    司尘的手在发抖。不是怕,是怒。

    “你闭嘴!”他一剑斩出,剑光劈开雾气,可情魔神已经消失在雾中。

    “你杀不了我的。”它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我是情魔神。只要这世上还有情,我就不会死。”

    司尘闭上眼。他知道情魔神说得对。他杀不了它。至少现在杀不了。他需要更强的力量,更高的境界,更深的感悟。可他不能退。身后是沈欣怡,是他要守护的人。

    他睁开眼,眼中的赤金光芒如同实质。

    “杀不了你,”他说,“那就打到你不敢来。”

    他一剑斩出。开天。无形的波纹从剑尖扩散开来,劈开雾气,劈开墙壁,劈开屋顶。整座沈家老宅都在颤抖,地面龟裂,瓦片飞溅。情魔神被波纹击中,闷哼一声,身形暴退。

    “好剑。”它的声音有些沙哑,“可惜,还不够。”

    它消失在夜色中。司尘站在废墟里,浑身浴血,大口喘着气。他转过身,走回床边。沈欣怡还在昏迷,没有醒。他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很凉。

    “欣怡,”他说,“我赶走它了。”

    她没有反应。他握着她的手,坐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秦主事来了。他站在废墟里,看着满目疮痍的沈家老宅,沉默了很久。“司座,”他说,“我们收到消息。圣魔教那边传出风声,说沈小姐被关在总坛的地牢里。”

    司尘抬起头。“假消息。”

    “我们知道是假消息。”秦主事低下头,“可如果不去,万一……”

    “没有万一。”司尘站起身,“这是陷阱。江陵月设的局。”

    “那就不去了?”

    司尘沉默了。他想起沈欣怡昏迷前说的那句话——“我会追上去的。我一定会。”他想起她说这话时的表情,苍白、虚弱、可眼睛里有一种光,像烛火在风中摇曳,随时都会灭,可就是不肯灭。

    “去。”他说,“我去。”

    “司座!”秦主事急了,“这是陷阱!”

    “我知道。”司尘走到窗前,“可万一呢?万一她真的在那里呢?万一她正等着我去救她呢?”

    他看着窗外初升的太阳,阳光刺眼。

    “我不能不去。”他说。

    秦主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到司尘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决绝,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赴死的人最后看这个世界一眼,又像是赌徒押上全部身家时的那种疯狂。

    “备马。”司尘说,“我一个人去。”

    他走出沈家老宅,一个人,一匹马,一柄剑,朝南而去。身后,沈凌霄站在废墟里,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走进屋里,跪在沈欣怡床前。

    “妹妹,”他说,“他去找你了。”

    沈欣怡没有醒。可她的眼角,有一滴泪,无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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