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信阁暗影铸忠诚 (第2/3页)
出哪片叶子能解毒,哪块泥土下藏着可食的根茎,夜里听着狼嚎入眠,天亮时还得精神抖擞地继续赶路。更要紧的是那双眼睛、那颗心——街市上擦肩而过的路人,眼神闪烁间藏着什么心事?掌柜的算盘打得噼啪响,账本上哪个数字不对劲?这些都得像筛沙子般细细滤过,稍有疏忽,漏掉的可能就是足以颠覆全局的关键。
往上传的消息,容不得半点虚的、假的、没用的。必须是淬过火的真金,掂在手里沉甸甸,掷在地上能发出脆响。哪怕你说得千真万确,若是过了那个时辰——比如敌军动向、粮草转运的消息,晚了一个时辰,可能城池已破、粮草已焚——那便成了隔夜的冷粥,馊了,没用了。首领案头从不收这种“馊粥”,谁要是敢送,轻则断指罚俸,重则直接丢进毒蝎窟,连个全尸都留不下。那惩罚,是真能让人夜里做噩梦的——曾有个密探误报了敌军偷袭的时辰,导致前哨营全军覆没,最后被剥了皮,挂在信阁总坛的旗杆上,风吹日晒成了干尸,来往的密探经过时,都得低着头快步走过,谁也不敢多看一眼。
胡堂主说到这儿,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喉结滚动的声音在静室里格外清晰。他抬眼看向云逸,目光深邃:“所以你看,进了这信阁,就别想有半分松懈。活着,得像绷紧的弦;死了,可能连个名字都留不下。”
或许有人会暗自思忖:这般动辄要命的规矩,难道就不怕人心生变、临阵倒戈?毕竟这些密探在外行走时,往往顶着富商、文士的身份,住着带庭院的宅子,身边有仆役伺候,日子过得比寻常百姓滋润百倍。
的确,曾有那么几个骨头软的,守不住清贫,抵不住诱惑。有个在江南分阁的密探,被当地盐商的千金勾了魂,收了满箱金银,偷偷把信阁的联络暗号泄了出去。可他还没来得及带着美人远走高飞,夜半三更时,窗纸“嗤”地被割开一道细缝,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潜入。第二天,那密探的尸体被发现在自家床榻上,嘴角还噙着笑,心口却插着一柄三寸短刃,刃身刻着信阁的狼头徽记——那是首领亲派的“清道夫”留下的记号。自信阁立世以来,所有背叛者的下场都如出一辙:无论逃到天涯海角,总有一把刀会准时架在他们颈上,干净利落,不留一丝痕迹,仿佛他们从未在这世间活过。这便是密探世界里,比钢铁更冰冷的铁律。
但这般软骨头,终究是少数。能从十年炼狱里爬出来的密探,脊梁骨早已被烈火淬炼得比精钢还硬。他们守着信阁的规矩,并非只因惧怕那致命的惩罚。在他们胸口,藏着比性命更重的东西——那是一种近乎信仰的执念。曾有位老密探,被敌军擒住后,十指被生生钉穿,却始终没吐露半个字,临死前望着北方信阁总坛的方向,嘴角竟带着笑意。在他们看来,死亡不过是换了种方式存在,就像烛火燃尽,余温仍在;可若丢了信阁的荣耀,那才是真正的灰飞烟灭。那份荣耀,是任务成功后,暗格里收到的一枚刻着“忠”字的铜符;是同伴口中一句“不愧是信阁的人”;是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