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识破陷阱布阵防御 (第3/3页)
马灯的光在岩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密道深处传来隐约的齿轮转动声。云逸的靴底碾过碎石,发出清脆的声响,与远处的水滴声交织在一起,像在为这场未结束的较量,敲着缓慢的鼓点。
晨露还凝在血魂草的花瓣上,晶莹的水珠里映着天刀盟营地的火光。温画正蹲在石案前研磨朱砂,石钵里的粉末泛着暗沉的红光,混着昨夜新采的血魂草汁液,散发出清苦中带点腥甜的气味——这是绘制阵眼的关键材料。
“盟主您看,”她举起一张泛黄的阵图,指尖点在右下角的朱砂印记上,“这‘锁魂阵’的最后一道枢纽,得用活物的气息催动。咱们守着这满山血魂草,刚好能借它们的灵气,比用牲畜血稳妥多了。”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金属碰撞声,是弟兄们正在加固寨门,新铸的铁条在晨光里泛着冷光,与草叶上的露珠交相辉映。
云逸站在瞭望塔下,手里摩挲着半片断裂的箭羽——那是昨夜黑衣人撤退时遗落的,箭杆上刻着细密的蛇纹,尾端还沾着点暗红色的粉末。他凑近鼻尖闻了闻,眉头瞬间拧紧:“是‘蚀骨散’,遇血能蚀穿铁甲。”他抬眼望向对面的黑风岭,晨雾像浸了墨的棉絮,把山坳遮得严严实实,谁也说不清那雾里藏着多少双眼睛。
“昨夜的解药,怕是让他们起了忌惮。”云逸转身看向温画,她正指挥着弟子在寨墙根埋下阵旗,青色的旗面在风里猎猎作响,旗上绣着的八卦图案被晨光镀上金边。“他们以为咱们把血魂草都炼了药,才没下死手。可这雾一散,准能看见漫山的紫花——到时候,就不是小股偷袭了。”
温画直起身,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进衣领,她用手背抹了把汗,声音带着点喘:“我昨晚查了阵图,这山坳的地脉是活的,能引溪水做‘水镜’。要是在东西两侧的山涧里各设一道‘惊鸿阵’,只要有人踩进范围,水面就会映出影子,比哨兵还灵。”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正在搬运巨石的弟兄们,“就是布阵得盯三天三夜,我一个人怕是顾不过来。”
云逸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一个穿灰布短打的青年正弯腰搬起块半人高的石头,动作稳得像座小山。“那是谁?”他忽然问。
“是老周的徒弟,叫阿砚。”温画笑了笑,“前儿试阵,他仅凭听风就能辨出阵眼偏移了半寸,比我当年强多了。”
云逸朝那青年招招手。阿砚放下石头,快步走过来,布鞋上沾着的泥点蹭在石阶上,留下串浅浅的脚印。他站得笔直,双手贴在裤缝边,指关节因为常年握刻刀而泛着青白——那是绘制阵纹时练出的茧子。“盟主。”他声音不高,却透着股沉稳。
云逸从怀里掏出块玉佩,玉上雕着简化的阵纹:“温画说你能辨阵眼?”见阿砚点头,他把玉佩塞过去,“三天后,你跟温画学‘水镜’的布法。学会了,这山坳的阵法就交给你。”玉佩的温润贴着阿砚的掌心,他忽然抬头,眼里闪着亮:“盟主放心,我能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