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六章 苦尽甘来 (第2/3页)
封了。"
上午十点,我们终于到了冷家乡九村。村计生办的窗户糊着旧报纸,主任正蹲在煤炉前烤红薯,看见我们时,红薯"啪"地掉在地上:"车主任?你们怎么来了?"车主任没接话,把报表摊在桌上:"查出生统计,现在就分组。"
我跟着车主任走村串户,山路上的霜还没化,踩上去"咯吱"响。第一户人家在山坳里,土坯房的烟囱冒着烟,女主人正抱着孩子喂饭,看见我们,赶紧把孩子往身后藏。车主任蹲在门槛上,掏出烟递过去:"我们不抓人,就看看报表对不对得上。"
直到天黑,我们才回到乡街道。乡计生办的人刚摆上酒桌,看见我们风尘仆仆的样子,赶紧往桌上加了副碗筷。我饿了十二个小时,扒拉着米饭,觉得那碗咸菜炒肉比任何生日宴都香。
第二天天没亮,车主任就把我们叫醒:"去六村,走小路。"六村藏在大森林里,是全县面积最大的林区,走一户人家要一个多小时。去找一户姓谯的人家,隔着一条沟,我们吼一声都能够让对方听到,可下坡,过枯水的山沟,再上爬,把我们累得大汗淋漓,结果让我失望。谯家人不在家,单家独院,只见一只大白狗站在门口汪汪汪地叫个不停。我们在地坝外望了望,紧锁的门,我们不需要再浪费过多的时间,只好快速下坡,去寻找别的对象。
我们在雾里踩着落叶往前走,车主任的军大衣后背沾着露水,像块浸了水的海绵。
中午在冷社长家吃饭,玉米饭蒸得喷香,冷社长媳妇炒了盘腊肉,油光裹着肉香往鼻子里钻。车主任掏出二十块钱放在桌上,社长赶紧推回来:"都是自己人,哪能收钱?"车主任按住他的手:"规矩不能破。"
我听说这社长姓冷,突然就想起了冷江山:冷社长,你们这里姓冷的人家多不多?
冷社长告诉我:不多,就有我们一户人,你问这个做啥子?
我好奇了:你听说过冷江山这个人吗?
“他是我大侄儿,”冷社长说,“江山是我大哥的长子,不错的,考自己努力读书,现在博士都毕业了,去加拿大读博士后。你认识他?”
我跟冷家讲述了我们在铁钉相处的日子。原来,冷社长的大哥结婚成家后,在梁那边另踩屋基修建了两间瓦房,后来添丁进口了,又加了一间,一直住到现在。为了江山读书,家里人吃尽了苦头。多年来,为了江山读书,冷社长也一齐想尽办法借钱,供他深造。
车主任也感动了,在这深山里,这样的孩子,这样的青年,真不简单呀。
天黑时,我们去找村计生专干,却被告知他中午就上街了。正发愁住宿,可老侯说,走,向前走一里路就是铁钉镇最偏远村子姚坪村,那文书我熟悉。姚家的门开了——他跟我同姓,听说"家门"来了,赶紧把我们往屋里让。
姚家的屋子让我吃了一惊:三间宽敞的正房,每间都摆着三张床,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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