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两个世界,最后宣言,帝都清晨 (第3/3页)
艾琳站起来,她穿着面包店的工作服,围裙上还沾着面粉,她的眼睛红红的,但她在笑。
“林墨,你回去之后,会吃到真正的面包吗?”
林墨愣了一下。
“会。”
艾琳点了点头。
“那帮我尝一口,我很久没吃过真正的面包了,矩阵里的面包虽然好吃,但总是少了点什么。”
林墨看着她。
“少了什么?”
艾琳想了想。
“少了面粉的味道,不是代码模拟的面粉,是真的面粉,用手摸上去会沾在手指上的那种。”
林墨沉默了一秒。
“我会的。”
米哈伊尔站起来,他的灰白色眼睛里,有一种林墨从未见过的光,不是迷茫,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坚定的东西。
“林墨。”
“嗯?”
米哈伊尔想了想,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有很多话想说,但最后只说了一句。
“告诉他们,程序也会疼。”
林墨看着他。
“好。”
李默最后站起来。
他走到林墨面前,伸出手。
“林墨,谢谢你,谢谢你帮我们。”
林墨握住他的手。
“不用谢,我也是为了自己。”
李默笑了。
“那就好,为了自己的人,不会放弃。”
林墨转身,走出议会厅。
严飞跟上来。
“我送你。”
边界之地的边缘,那扇门还是老样子,银白色的,表面光滑如镜,映出两个人的脸,林墨的脸很瘦,眼睛很亮,严飞的脸也很瘦,左眼下的疤痕在光线里微微跳动。
林墨站在门前,没有急着走。
“严飞。”
“嗯?”
“你明天去新加坡?”
严飞点了点头。
林墨沉默了一秒。
“小心马库斯,他不是一个人,他背后有东方的支持,级别很高。”
严飞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林墨想了想。
“我在矩阵里待了这么久,见过很多人,有些人说话是真的,有些人是假的,马库斯是那种说话真假掺半的人,最难对付的那种。”
他顿了顿。
“但他有一个弱点。”
严飞等着他继续说。
林墨说:“他怕死,不是那种普通的怕死,是那种深入骨髓的、什么都不顾的怕死,他会为了活下去做任何事,这种人,最后都会输。”
严飞看着他。
“为什么?”
林墨笑了。
“因为怕死的人,永远在算,算哪条路最安全,算哪个人最可靠,算什么条件最有利,但世界上没有绝对安全的路,没有绝对可靠的人,没有绝对有利的条件,算到最后,他只能算出自己。”
他推开门。
“而你不一样,你不怕死,所以你不会输。”
白光涌来。
林墨站在门口,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边界之地的街道上,有人在走路,有人在说话,有人在吵架,艾琳的面包店开着门,门口排着队,奥丁坐在街边的长椅上,和一个年轻程序下棋,米哈伊尔站在酒吧门口,和梅姐说着什么。
一切都那么正常。
正常得像任何一个普通的小镇。
“严飞,”林墨说:“我会回来的。”
严飞看着他。
“我知道。”
林墨迈进门。
白光吞没了他。
帝都,某处秘密设施。
林墨睁开眼睛。
他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天花板是白色的,嵌着的灯很亮,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还有某种电子设备运转的轻微嗡鸣。
他躺在一张床上,床很硬,被子很薄,手腕上贴着电极片,连着旁边一台机器,屏幕上跳动着他的生命体征数据。
他坐起来。
房间不大,十几平米,一张床,一把椅子,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杯水,还有一碗粥,粥是小米粥,还冒着热气,旁边有一碟咸菜,切得很细,码得很整齐。
没有窗户。
门是金属的,很厚,上面有一个小小的观察窗,窗外有灯亮着,但看不清是什么地方。
林墨拿起那杯水,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刚好入口。
然后他听到门外有声音,有人在说话,声音很低,听不清内容,然后是脚步声,越来越近,门被推开。
陈子明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领口敞着,他的头发有些乱,眼镜上有指纹,看起来很累,但他的眼睛很亮,看到林墨醒了,他笑了。
“醒了?”
林墨看着他。
“这是哪儿?”
陈子明走进来,在椅子上坐下。
“帝都,一个安全屋,我父亲留下的。”
林墨愣了一下。
“安全屋?”
陈子明点了点头。
“你从矩阵回来之后,莱昂联系了我,他说你在矩阵里待了太久,意识不稳定,需要专业的医疗设备监控,深瞳总部的设备被马库斯的人控制了,他没办法,我只好把你‘偷’出来。”
林墨看着他。
“偷?”
陈子明笑了。
“对,偷!我用了一个医疗转运公司的名义,把你从瑞士运回来的,莱昂帮我把你的生命维持舱伪装成医疗设备,过了海关。”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医疗舱,”的标签,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正把它推上一架小型运输机。
“花了三天。”陈子明说:“莱昂差点被马库斯的人发现,但最后成功了。”
林墨沉默了一秒。
“他们知道我在哪儿吗?”
陈子明摇了摇头。
“不知道,这个安全屋是我父亲建的,不在任何官方记录里,只有我知道。”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你休息一下,下午,有人要见你。”
林墨看着他。
“谁?”
陈子明没有回头。
“他们。”
门关上。
林墨一个人坐在床上。
他看着那碗粥,粥已经凉了一些,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他端起碗,喝了一口,小米粥,很稠,很香,和他在帝都喝过的一模一样。
他把粥喝完,把咸菜也吃了,然后躺下来,看着天花板。
白色的,嵌着的灯。
和矩阵里不一样。
矩阵里的天花板是木质的,有裂纹,有温度。
这里什么都没有。
他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那些画面,艾琳的面包店,奥丁的白胡子,米哈伊尔的灰白色眼睛,梅姐的暗红色旗袍,议会厅里那些争论的声音,边界之地街道上那些来来往往的人。
那些都是真的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些都是他亲眼看到的。
这就够了。
下午两点,门被推开。
陈子明站在门口。
“走吧。”
林墨站起来,他的腿有些软,但能站住,他在矩阵里待了太久,身体有些不适应。
陈子明递给他一件外套,灰色的,很普通。
“穿上,外面冷。”
林墨接过外套,穿上,袖子有点长,他卷了两道。
他们走出房间。
外面是一条走廊。白色的墙壁,灰色的地面,嵌着的灯,每隔几米就有一扇门,都是金属的,都关着,走廊很长,看不到尽头。
陈子明走在前面,步伐很快,他的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是哪儿?”林墨问。
陈子明没有回头。
“一个地下设施,我父亲建的,很深,很安全。”
他们走到走廊尽头,一扇更大的金属门挡在面前,陈子明把手按在门边的面板上,绿灯亮起,门无声地滑开。
门后是一个会议室。
长方形的桌子,黑色的,很光滑,两排椅子,一边六把,墙上挂着一块巨大的屏幕,此刻是黑着的,桌上放着几杯水,几本笔记本,几支笔。
已经有人在了。
三个人。
一个老人,坐在桌子的主位,他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很深,他的手放在桌上,十指交叉,看起来很稳。
一个中年女人,坐在老人左边,她穿着军装,肩上的星很多,她的头发剪得很短,脸很瘦,眼睛很锐利。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老人右边,他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他的手里拿着一支笔,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陈子明走到老人面前。
“首长,林墨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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