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二章 普宁道长,阳寿用尽,落到此处 (第3/3页)
正天师一名,仓促忙慌的去寻那岛上叛孽,时机未到,反受其乱,皆是定是棘手的很。”
“放心的是...你为祖天师所选的弟子,自是不会有错,这沉寂落寞多年的天师道,多半是要你之手上振兴。”
“你们两个娃子都很好,更是天生道缘出众,适合修道之人,往后定是道门支柱啊。”
说到这里。
普宁道长脸上露出了一抹灿烂笑容,绝对往后的道门必定大兴,又看向了最后的林海恩。
原本还有很多想说的普宁道长,看到林海恩的时候,尤其是见到其沾染鲜血的道袍时,不禁沉默了两秒,感慨道。
“海恩,清元既是还在,老道便不给你留下什么建议了。”
“你有何不对的地方,你师父自是都会教导你,但老道唯一觉得有些可惜的是......”
“在这最后的一段时间里,竟是没能用出此生最厉害的术法,未能请来祖师亲至相助,没能将那未来佛斩掉。”
“让你不得不再请九天神明相助,才将那未来佛斩掉,现在全身都被鲜血染红,只怕先前真当是九死一生。”
普宁道长稍稍沉默两秒,便将面前那个满是裂缝的金钵,推到了林海恩的面前,继续道。
“海恩,这金钵能算是老道最厉害的法器了。”
“本想着...在今次的大劫中,将其敲碎请来普庵祖师相助,未曾想没能成事,那便刚好将这金钵送与你。”
“至于,那替老道寻觅徒弟一事,你也无需太放在心上,一切全凭缘分便好。”
“缘分不到,那是怎都寻不到一个好徒弟。”
“就像老道最后悔的便是...当初那几十年前,为了寻那虎煞精怪,去岭胜村见到你奶奶之时。”
“虽为报讨水之情,帮你奶奶算了一卦,却未曾留下个信物,哪怕是符箓都没想着留下。”
“当初若是留下的话,想必老道比起你师父,可都要快上几十年, 把这师徒缘分给续上了。”
“但罢了,罢了,老道的脸皮厚,能念到清元受不了,将你这宝贝徒儿送与老道一半,学上普庵之法,让老道也能留下个传人。”
“换成他的话,定是没有老道这脸皮,寻不到徒弟的话,就全认命,将这闾山法脉给丢了,哈哈哈。”
“这般结果也不错,也是不错。”
“只希望海恩莫恨老道,原本你是无需学佛门之法,全是老道原因,才让你又多学了这佛门术法。”
“不恨,半点都没有恨。”林海恩无比认真的应了句,看向普宁道长越发黯淡的双眸,格外认真的讲述道。
“普宁师叔在我心中,早就是最好的长辈,亦是真正的师父。”
“今生,弟子并非仅有一个师父,而是有两个师父,教授给弟子何为只杀不渡,又是何为百无禁忌。”
话音落下。
普宁道长不由得愣了下,随即立刻就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
“好,说得好,老道也能算有个徒弟,倒是去了天上,也能有脸面见得祖师,也能跟道延大师好好聊上几句...咳咳咳。”
还没说完。
普宁道长便剧烈的咳嗽起来,双眼更是肉眼可见的黯淡下来,用着最后的余光看向宁法师。
取下腰间系着的酒葫芦,便是洒脱的笑道。
“清元,跟你的话,老道便不说那般多了。”
“老道都能登仙成神,你也定是可以,届时咱们要聊的话,在那天上好好的聊。”
“至于现在,再陪老道喝上这最后一杯。”
说完。
普宁道长便拧开酒葫芦的瓶口,直接将葫芦高举而起,往嘴里倒去灌了好几大口,也不在意酒液撒到唇边。
紧接着。
用袈裟僧袍的衣袖,擦了擦嘴唇, 又将酒葫芦丢给宁法师,大笑着继续道。
“清元,这美酒还剩一半不到,记得可莫要浪费可惜。”
“无需哀痛,人生百年,老道也无非是先走一步,最后还能听到一句师父,老道早已是...心满意足,心满意足了,哈哈哈。”
“况且,有这般多道缘深厚的晚辈,何须担忧,何须忧虑。”
“哈哈哈,诸天气荡荡,我道日兴隆,我道日...兴隆啊!!”
话语到此,戛然而止。
普宁道长,阳寿用尽,落到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