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3章 尘埃落定(七合一) (第2/3页)
竟同事一场,哪怕你将彻底离开政治这个舞台。”
“但我要说的是,我和你金兆龙之间并无私仇,归根结底只是执政理念的矛盾。”
“所以今天我把你喊到办公室,又和你说这些,是给你留有足够的体面。”
说完这句话,贺时年看向高志强。
“感谢高书记,我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
高志强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金兆龙面前。
“金兆龙,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我们州纪委现在对你依法进行双规,请你配合。”
到了最后一刻,金兆龙的脸色反而放松下来,变得坦荡而无畏。
金兆龙站起身:“贺时年,我承认举报你的事是我弄的。”
“州纪委调查组下来调查后,我也参与了出谋划策。”
“但后面栽赃陷害你,并在你的办公室里面藏了50万现金,这件事与我无关。”
“我金兆龙虽然脏,虽然不干净,但还没有卑鄙到这个程度,我也敢作敢当。”
贺时年也站起身:“我知道,这件事组织上已经调查清楚。”
“从此之后,你我之间的恩怨就此烟消云散吧,我们有缘再见。”
金兆龙随着高志强等人离开了,去到楼梯拐角,金兆龙又回头。
“贺时年,要让我金兆龙服你也行。”
“等我坐牢出来,看到西宁县真的大变样,老百姓的生活越来越好,我就服你。”
贺时年笑道:“放心,你不会失望!”
看着车子消失在县委大院,贺时年站在窗前点燃了一支烟,静静吸了几口。
城头变幻大王旗。
当天下午,以西宁县的信息扩展速度。
金兆龙被州纪委带走的消息,就如长了翅膀的鸟儿,飞向了全县各处。
一时间,关于金兆龙被双规的事成为了街头小巷讨论的话题。
对于金兆龙的落马,有人欢喜有人愁。
还有人依旧忐忑不安,惶惶不可终日。
这些人就是陈尔升、郑砚台,还有罗凯威等人。
不过,关于金兆龙被带走一事,在县政府和县委,并没有人敢在公开的场合公开议论。
因为贺时年让相关部门传达,如若谁胡乱议论,就问责。
金兆龙、何国强、陈丕劳三名处级干部被一同双规问责。
这在文华州的历史上是不常见,甚至说从未有过的。
三人的落马,都因为贺时年一个人。
这让很多的人对贺时年此人的背景愈发琢磨不定。
金兆龙被带走的当天下午,省纪委调查组关于郎国栋的处理意见也出来了。
让贺时年微觉意外的是,郎国栋仅受了党内警告处分。
如此大的一个事件,仅是党内警告处分,这基本上和挠痒痒没有什么区别。
而郎国栋没事,贺时年也瞬间明白了两个问题。
第一,何国强、陈丕劳两人并没有供出郎国栋。
第二,省里面肯定有人想要保郎国栋。
就是不知道省里这个人到底是谁?
贺时年虽觉遗憾,但也并不是太意外。
要是郎国栋在上面没有人,他又凭什么和州委书记段志文搞对立?唱反调?
偶尔还斗上一斗!
段志文也不能奈何得了郎国栋。
对于郎国栋这一事,贺时年很快就抛之脑后,不再关心这事了。
因为关心也没有用,事情已经有了定论。
贺时年真正关心的是西宁县的交通建设、旅游开发、农业发展等问题。
只要把这三件事抓好了,贺时年有信心在一年左右就让整个西宁县彻底变个样。
当然,除了这些事之外,关于西宁县铝矿的处理还有相应就业人员的问题也还需要处理。
不过,对于此,贺时年有经验,也就不担心无处着手。
接下来,贺时年又找相关的负责人谈话。
第一,关于高速公路修建的相关可行性报告,以及前期的准备工作。
第二,具有民族特色旅游业开发的可行性讨论。
为此,贺时年专门召开了专题会议,讨论此事。
第三,在神农镇等乡镇试点种植山油茶,还有西平大杨梅等。
除了经济发展这件事,贺时年也着重研究相关的人事结构和人员问题。
在此期间,贺时年电话联系了段志文。
在人事问题上,段志文这个州委书记充分表达了在西宁县人事权的问题上,充分尊重贺时年的意见。
段志文说:“事情已经落下了帷幕,相关的人事配备,你们县委充分酝酿一下。”
“我让艾俚木诺部长下来协助一下你,争取完成前期工作,简化程序。”
贺时年点头说:“那好,由艾俚部长下来把关,我们的人选推荐将更加具有科学性。”
“不过其他人选都好定,关于县长人选,我现在还拿不定主意。”
段志文想了想说:“你的初步想法是什么?”
贺时年说:“我在考虑黑金宝同志是否合适。”
“犹豫的主要原因是黑金宝同志年龄差不多到线,顶多能干完这一届。”
“下一届估计需要重新考虑,所以我拿不定主意。”
段志文说:“现在西宁县的主要问题,是要将局面给彻底稳定下来。”
“然后将所有重心和精力转移到经济建设上来。”
“黑金宝这位同志,年纪虽然大了点,但对西宁县熟悉,接手政府的工作,全面主持工作是没有问题的。”
其实,关于县长的最佳人选,贺时年最初的想法是常务副县长袁震罡。
但是,贺时年被调查的这段期间,袁震罡的态度让贺时年否定了这个人。
袁震罡的能力是突出的,年富力强,人也还年轻,可以担起大任。
但袁震罡的政治立场和政治决心不坚定。
这就让贺时年否定了袁震罡。
此时听段志文如此说,贺时年就定下了决心。
“好,段书记,就按照你说的办,推荐黑金宝同志成为县长,主持政府的全面工作。”
接下来,贺时年又初步向段志文汇报了其他人选的安排意见。
宣传部长的位置,贺时年推荐的是普真珍爱,这个老干局局长。
如果黑金宝成为县长,那么就由纪委书记雷武台接任专职副书记的位置,然后兼组织部部长。
雷武台是可以信任并委以重任的。
所以贺时年打算让他一肩挑,以为了以后工作的更好开展。
将政法委书记的位置独立出来,让秦刚接任。
让神农镇的党委书记张建权成为副县长。
将统战部部长陈尔升调离西宁县,让原组织部常务副部长管玉明接任。
取消县城所在镇党委书记郑砚台的常委职务。
让郑砚台接任空出的一个副县长,再兼任县城所在镇的党委书记。
当然,对于郑砚台的处理只是第一步。
等这届政府班子换届,就将郑砚台挪去人大或政协。
前提是在这届期间,相关部门没有查出郑砚台的违纪违法问题,能够平安着陆。
对于贺时年的决定,段志文表达了充分的认可和信任。
贺时年和段志文刚刚汇报完相应的人事安排工作。
常务副县长袁震罡就来到了贺时年办公室主动汇报工作。
袁震罡满脸堆笑,一脸的谦卑之相。
不,谦卑之相是褒义词。
换句话说,应该是奴相。
贺时年知道袁震罡汇报是假,他的目光已经瞄准了县长这个位置。
毕竟这种机会对于袁震罡来说千载难逢。
不想进步的同志不是好同志。
袁震罡想要充分抓住这个机会。
但此刻的袁震罡肯定不会想到,贺时年已经将他给否定了。
对于袁震罡的汇报,贺时年都只是点头,并没有给出指导性意见。
只等他汇报完之后,说了一句。
“震罡同志,县政府的工作不能乱,不能没有人主持工作。”
“在州委定下新任县长人选的这段期间,你就先将全面工作给抓起来吧。”
袁震罡满脸堆笑:“是,请贺书记放心。”
“我保证县政府的工作不会乱,不出现任何的纰漏。”
“如果出现了纰漏,请贺书记惩罚。”
贺时年嗯了一声:“行,你去吧!”
袁震罡还想说什么,但贺时年已经下了逐客令。
他也就不好再舔着脸皮继续待下去。
“好,贺书记,那您先忙。”
袁震罡离开后,曹国胜把电话打到了杜京那里。
杜京过来向贺时年汇报说曹国胜想要拜访贺时年。
贺时年想也没想,摆摆手就拒绝了。
接下来是县委办主任郭醒世来汇报工作。
“贺书记,杜京来县委办也有一段时间了。”
“你看是否把他的事情给办理一下了?”
杜京来县委办工作,当贺时年的秘书,一直采用的是借调模式。
郭醒世说,把他的事情给办理一下。
那自然是给一个正式的名分。
也就是解决其事业单位向公务员系统的过渡。
事业单位转公务员,对于一般人而言,没有编制,那是千难万难。
但对于贺时年,亦或者对郭醒世来说,都是一句话的事情。
这是权力的魅力吗?
作者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是的!
贺时年问:“他来县委办多长时间了?”
郭醒世说:“马上就3个月了。”
“时间过得还真是快呀!这样吧,你是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这件事以你的意见为主。”
“由你出面找杜京谈话,听取他的意见,再报县委组织部协调处理。”
郭醒世说:“杜京的能力、责任心,还有忠诚度,我都看在眼里,想在心里。”
“贺书记,你看是否给他压一压担子?毕竟现在县委办副主任空出了一个位置。”
贺时年抬头看了郭醒世一眼,然后又想了想。
“县委办副主任的位置空着就空着吧。”
“相应的工作,先由其他几个副主任承担起来。”
“杜京这里先不急,等过段时间再看。”
郭醒世明白了贺时年的意思。
贺时年不是不想重用杜京,而是还需要让杜京再继续历练摔打一下。
毕竟一步到位,过早解决职位职级,不一定是好事。
这说明贺时年对杜京的使用问题是有长远计划和规划的。
“好,贺书记,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我看这样好了,综合一科的科长一直空缺着。”
“如果杜京同志没有意见,就让他先主持综合一科的工作,也刚好锻炼摔打一下。”
贺时年说:“这是你们县委办内部的事,你看着处理吧。”
当天下班,杜京送贺时年下楼。
下楼的时候,杜京主动说:“贺书记,郭主任已经找我谈话了。”
贺时年嗯了一声:“你什么意见?”
杜京说:“我服从组织安排。”
贺时年说:“不懂的地方可以主动向醒世同志汇报。”
“好的,贺书记!”
让贺时年和杜京都没有想到的是,来到楼底下。
曹国胜竟然等候在那里。
见到贺时年,曹国胜连忙小跑着迎了上来。
“贺书记!”
曹国胜主动抽出烟,敬了上来。
贺时年却没有伸手去接。
“曹总,你有什么事吗?”
“贺书记,我是来专门向你汇报工作的。”
“曹总,你是企业人员,我是体制人员,我无权管理你公司的事,所以你的工作不应该向我汇报。”
“如果曹总非要汇报,就去政府口找相关领导吧。”
贺时年距曹国胜千里之外,态度既冷硬又冰寒。
曹国胜的脸色一变,连忙说:“贺书记,我是专门来向您道歉的。”
“我不是人,贺书记对我恩重如山,我却做出这么猪狗不如的事,诬陷贺书记,没有挡住对方的糖衣炮弹……”
贺时年抬手制止了他:“曹总,你这话就不对了。”
“你是否诬陷我,组织上自有定论。”
“既然警方没有追究你的责任,那就说明你没有问题。”
“你回去吧,以后也不用再来了。”
一听这话,曹国胜就着急了。
“贺书记,我也是逼不得已,他们拿我的儿子、老婆要挟我。”
“我原本都是咬牙挺着,但最后他们逼迫我,我是真的没有办法。”
“不过贺书记,后面县纪委的雷书记带人来找我,我马上就把他们逼迫我的事情交代清楚了。”
这件事贺时年是知道的,雷武台已经向他汇报过。
“贺书记,请您一定要原谅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是没有办法……”
“是我曹国胜骨头软,没能顶住对方的威逼利诱,还有恐吓。”
听到这里,贺时年咬了咬牙,从鼻子里面呼出一口气。
“曹国胜,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供词,我的前途就差点彻底毁了。”
“而且如果没有视频证据、录音证据,没有州委和省里领导的信任,我就真被你们送进去了。”
“我贺时年来西宁县任职,对你怎么样,你心里应该清楚。”
“我可以很明确的说,如果不是我,你当初的工程款一分都拿不到。”
“还有,你在西宁县干了那么多年的政府工程和项目,你的屁股上真的干净吗?”
“曹国胜,不用忙着否认,也不用向我解释。有些事你知我知,大家心里都有数。”
“这次人家用你的儿子老婆威胁你,那么下次呢?”
“这种事情骨头软过一次,那以后都是虚的,不可能再硬起来。”
“我知道你是被逼无奈,我能理解你,但不代表我还会和你这样的人继续交往。”
“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你做你的生意,我当我的官。”
“只要你合法经营,在西宁县,我不会为难你,我的心眼还没有那么小。”
说完之后,贺时年就上了车,留下曹国胜一人凌乱在风中。
曹国胜看着贺时年的车子消失在眼前,整个人颓然而丧气。
曹国胜知道,在西宁县失去了贺时年的庇佑,意味着在贺时年执政期间,他的高度也就那样了。
这次的事,要不是贺时年把所有事情都想在了前面。
在办公室安装了监控摄像头,拍下了这些人的违纪违法犯罪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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