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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五章 执剑人呦呦,破壁人铁蛋,打劫!轰炸东京! (第1/3页)
路宽和刘慈心认识已经十来年了。
早在2002年11月,青年导演为了淘金购买尚未发迹的名家作品,作为日後自己科幻电影理想的改编宝库,第一站就轻车简从地去到了娘子关(132章)。
当时他找寻刘慈心不见,经邻居提示到附近刘慈心经常跑步的体育场去和後者制造偶遇,从闲聊村上春树的《当我跑步时我闲聊什麽》开始,逐渐建立了联系。
路老板第一批购买的版权有《流浪地球》、《吞食者》、《混沌蝴蝶》、《乡村教师》等等,其中已经有两部交由郭帆和宁皓开发了,效果颇佳。
他自己则通过刘慈心联系到了《科幻世界》杂志,以及何夕、王晋康等一批同时代的科幻作家,第一部电影选择了更具好莱坞范式的飞车爆炸改编潜力的《异域》。
也是由此开始,成立之初的问界直接和《科幻世界》杂志社建立了长期合作关系,在那个中国科幻连头都还没冒出来的年代,在那个兼职的科幻作家们千字稿费还在十几、几十的年代,为国内科幻IP的积累和发展提供了坚强的後盾。
在路老板的大手一挥下,问界与《科幻世界》杂志社迅速达成了开创性的战略合作:
问界获得了杂志社的作品优先审阅与改编权,其投稿库与作家资源对问界全面开放。
同时,问界设立专项基金,逐步提升对杂志优质稿件的收购价格与作者的预付金,为当时普遍清贫的科幻作家们提供了坚实的经济保障。
这也意味着问界实质上在源头垄断了当时中国科幻文学最核心、最顶尖的创作力量与IP富矿。《科幻世界》作为当时国内几乎是唯一的科幻作家孵化与作品发表平台,其优质内容产出被问界提前锁定。
从刘慈心、王晋康、何夕「三巨头」,到韩松、星河等中坚力量,再到有潜力的新人,最具价值的作品影视改编权在萌芽阶段便源源不断流入问界手中。
这样的合作不仅为问界建立了取之不尽的未来片库,更以资本赋能的方式,为日後中国科幻的全面崛起保存并滋养了最珍贵的火种。
以至於在《阿凡达》、《球状闪电》、《流浪地球》接连引爆国内市场後,乐视文化等影视公司和港台导演们想要找优质的翻拍版权,苦苦追索後这才发现,都踏马在问界手里。
因而即便不论其他方面,像刘慈心这样十几年如一日的科幻作家,是非常感激能有这样一位真正懂科幻、电影的中国艺术家存在的。
他在那个科幻被视为无用之物的年代里,能够真正理解他们的内核价值,并愿以巨大资源为之拓荒。还有一桩雅事,也即在2008年北平奥运会开幕式上,总导演路宽利用搭载LED光带的无人机,从大面积的地面铺陈陡然升维,从静默的2D画面变成3D的立体凤凰,撕裂了二维与三维的界限,在夜空中振翅翱翔。这一视觉奇观也给了当时正在写《三体》第二部的刘慈心以极大的震撼,从而诞生了此前就一直模糊、但在这一夜最终定调的关於「降维打击」的构想(457章)。
大刘在采访中甚至开玩笑似地说过,逻辑这个人物其实也受到过路宽的影响,大家其实可以看出有一些人物原型的意味。
譬如罗辑是面壁者、执剑人以及人类文明的守护者,但在此之前,他只是一个及时行乐的学者,他拥有天文学和社会学双博士学位,却无心学术,对人类的命运毫无关心,活在一种自我满足的「非本真」状态中。
罗辑在他的故事里是什麽时候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的责任的?
当庄颜和孩子被联合国行星防御理事会带走,也即他的妻女遭遇命运的无常时,他赖以逃避现实的幻觉被击碎,才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不得不以致力於拯救全人类的方式来挽回远去的妻女」。於是罗辑独自来到冰湖之上,沉思叶文洁留下的宇宙社会学线索,最终在坠入冰湖的濒死体验中,主动悟出了黑暗森林的真相。
从此不再是一个逃避责任的浪子,走上了一条从守护妻女到守护人类的悲壮之路。
放到现实生活中,这和坊间笑称的天仙改造洗衣机有无相似之处?
知乎上早就有几十条关於大刘这段采访的延伸版本了,具体分析逻辑庄颜,以及天仙洗衣机这两对的相似之处,索隐派更是坚称刘慈心这个电工就是据此改编。
凡此种种,一时传为笑谈。
这几年,刘慈心在完成《三体》三部曲後,正潜心创作一系列中短篇新作,并着手梳理「末日史诗」体系的宏大构思。
这一时期他的重要文稿,在交付《科幻世界》发表前通常会先发一份给路宽。
这是一种朋友间的分享与徵询,他想知道这位最特别的读者兼最具野心的改编者,会从这些新构思中最先看到怎样的光影。
於是便有了今天这一遭:
刘慈心在上上期的《科幻世界》上看到了一篇有关抗战的历史科幻,想到路老板正在徵集的抗战70周年电影剧本素材,便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刘叔叔好。」
「大刘叔叔好!」
四合院正屋,正在收拾自己书本、玩具的两小只不需要老爸多提点,在简单介绍後主动问好。他们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寒假游学时间,明天就要跟着父母飞赴美国纽约,那是他们过去几年在不同人口中都听到过很多次的国家。
刘慈心笑得咧开嘴,又好奇地看着小男孩:「铁蛋,你怎麽知道叔叔的外号叫大刘呢?」
「我妈妈年龄小,我爸爸喊她小刘,叔叔你看起来比我爸爸大,所以我喊你大刘!」
顶级科幻作家刘慈心打死也想不到会是这种超越科幻的逻辑,他刚想夸奖几句,很快就被姐姐呦呦无情揭穿,「弟弟骗人的,他就是想显得自己与众不同而已,以前是靠重复,现在是加字。」
这才是真相。
刘慈心哈哈大笑,冲路宽感慨道:「导演,我看你家这小闺女像执剑人,一句话直抵真相,乾净利落,有绝对理性。」
「弟弟像破壁人,很有洞察和解构力啊,这么小就知道通过年龄大小调整称呼了,太聪明了。」路老板笑着点头:「他们姐弟玩闹惯了,不过姐姐的血脉压制力比较强,通常一眼就能看穿这小子的小心思。」
「大刘叔叔,破壁人是谁?很厉害吗?」铁蛋好奇,他莫名觉得这个外号很拉风。
大刘搔了搔头发,即便是他这样的大科幻作家,给一个五岁小孩解释《三体》里的破壁者还是困难了些,只能简而言之:
「破壁人啊,就像……你和你爸爸玩捉迷藏,他悄悄躲进书房,还把门关上了。但你不光知道他躲在书房,还能猜出他是蹲在书桌下面,还是藏在窗帘後面一这就有点像个小小的破壁人了。」
刘慈心顿了顿,看着铁蛋似懂非懂的眼睛,继续补充道:
「更厉害一点的破壁人,就像是看穿了魔术师所有的秘密。台上的人变出鸽子、变走桌子,观众都在鼓掌,但真正的破壁人坐在下面,心里清清楚楚地知道鸽子是怎麽从袖子里飞出来,桌子又是怎麽从地板下面消失的。」
铁蛋的思维迅速发散,想到自己一眼就能看出哪个小女孩总是喜欢贴着自己,心里直呼果然如此。於是小小年纪就坚定了自己要做破壁人的决心。
其实……也没什麽大问题,小洗衣机长大以後也是破壁人,破的是那层薄薄的「壁」。
书房中,两人两盏茶,刘慈心正式说明自己的来意。
刘慈心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目光落在路宽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
「导演,我前几天翻《科幻世界》最近两期,看到一篇很有意思的历史科幻,是个中篇,叫《野猫山-东京1939》。作者张冉,是个新锐,但这篇东西写得真不错。」
路宽点头,翻开这篇科幻中篇:「大刘你先讲讲,我在飞机上再仔细看。」
刘慈心顿了顿,组织语言尽量把自己看到的点说透:「故事讲的是1939年,抗日战争进入最艰难的相持阶段。国民政府在昆明郊外的野猫山发现了一个神秘的空间隧道,另一端直通东京。当局迅速组织了一支绝密行动队,选派八名飞行员穿越隧道,执行轰炸东京、刺杀天皇的任务,试图以此扭转战局。」「然而隧道存在诡异的时空特性,穿越本身只需一瞬间,但飞出隧道的时间却完全随机。八名飞行员先後在1939年至1940年间进入隧道,出来时却散落在不同的年份:最早的在3年後飞出,其後依次是5年、11年、19年、30年、44年,最晚的那位直到62年後才重见天日。」
「当他们在不同的时间点相继飞出隧道时,外面的世界早已沧海桑田。有人已经垂垂老矣,有人仍是当年模样,但所有人都依然记得自己的使命,轰炸东京。」
「他们中有人牺牲,有人隐姓埋名在日苯苦等战友。当迟来者终於相聚,战争在他们心中从未结束,每一次从虫洞飞出,他们都毅然驾机飞向东京,浑然不知外面的世界早已变了天。」
已经算是国内科幻作家第一人的刘慈心放下茶杯,语气诚恳:「导演,你正在徵集抗战七十周年的电影素材,我读完这篇第一反应就是这东西可能对你有用。」
「它不是正面描写战争的惨烈,而是用科幻的壳去讲一群被时间抛下的人,讲他们怎麽守着当年的使命,固执地飞向那座城市。这个角度挺妙的,既避开常规抗战片的套路,又能把牺牲和信念讲透。」路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自己也忘掉上一世有没有看过这篇中篇了,但张冉这个作者有点印象。「这是你的晋省老乡吧?」
「是,张冉是太原的,80後,之前干过记者、当过评论员,还拿过中国新闻奖,半路出家写科幻,2012年才在《科幻世界》发表处女作。」
虽然出道晚,但迄今为止他已经把银河奖、星云奖拿了个遍。
《以太》是第24届银河奖杰作奖、星云奖金奖,《起风之城》是第25届银河奖最佳中篇;去年的《大饥之年》又是第26届银河奖最佳中篇、星云奖金奖,风头一时无两。
这篇《野猫山-东京1939》更是新鲜出炉,是两个月前才发表的作品。
路宽点头:「这次徵集剧本确实有些头疼。主旋律题材拍了几十年,非常容易落入「英勇冲锋-壮烈牺牲-伟大胜利』的模式化叙事,说教味一起,年轻观众就皱眉,跟现在的春晚似的。」
「想要另辟蹊径,必须在视角和表达上有根本性突破。」
「上一次的《历史的天空》算是以小见大,从张纯如的视角来写那段历史,回环叙事中加入了拉贝和魏特琳的故事,但几乎已经把这个时期的历史人物都用尽了。」
路老板示意面前的刘慈心喝茶,「我们泛亚电影学院有个学员叫申奥的,攒了个叫《金陵照相馆》的本子,还不错,我是建议他未来时机成熟了自己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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