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章 刘伊妃:给本宫擒住这个逆子!(多图) (第3/3页)
太高,不然她和某院士的访谈2010年就有了,但为什麽过了七八年才被看穿,引发争议?
有些界限确实是模棱两可的,在识破一个人的真正立场之前,所有行为其实都是可以二元解释的,这也是这些人能大行其道的重要原因之一。
杨思维对自己这个女艺人倒是一点都不担心的,刘伊妃身上的标签之一就是采访小达人。
年轻的时候是泥石流,很少上无良记者的当,这麽多年下来中外顶级媒体和访谈也上过这麽多了,特别这一次奥斯卡封后之後,西方记者蔫坏的可是占大多数啊?
最重要的是近墨者黑地和洗衣机灵肉合一了这麽久,早就耳濡目染成老油条了。
想从这两口子嘴里撬到什麽猛料,除非他们是有目的或者自愿的,否则很难,他们本身也很低调、很少接受除了自家媒体以外的采访。
两人边聊工作,外面因为雾霾天气也一路堵车,抵达恭俭胡同的时候已经快四点半了。
小刘远远地听见北海幼儿园提前响起的茉莉花放学铃声了,心血来潮地拍了拍座椅,「前面放我下来,正好碰到小崽子放学,给呦呦、铁蛋一个惊喜去,哈哈!」
杨思维似乎突然陷入某种不堪回首的回忆,「姑奶奶诶,你不怕被人认出来啊?俩孩子暴露了怎麽办?」
刘伊妃熟稔地从包里掏出贝雷帽和几乎能遮住她那张女明星小脸的黑超,又拿古驰的羊毛披肩给自己裹了一层又一层。
「怕什麽,这大雾霾,你在我对面我都不知道你是谁,我站在路边不是凑到脸上来看,谁认得出?」小刘有备无患地给刘晓丽发着信息,「我就在路边等,孩子爸爸平时也都这样的,没事儿。」杨思维瞅了瞅外面极低的能见度也懒得劝什麽,这种泥石流任性惯了,她这个经纪人才是一向被拿捏、逆来顺受的那个。
刘伊妃摸到北海幼儿园一处栅栏边,做贼似得偷偷看着女儿、儿子平日里学习的地方。
「小朋友们不要着急哦,今天大雾,外面堵车,爸爸妈妈可能会迟一些。」
小一班教室里,李文茜熟稔地安抚着孩子们。
其实也用不着安抚,小孩子对这样的雾霾天气没有认知,反而觉得跟动画片里的仙境一样好玩儿呢。大半年下来,铁蛋这样毫无融入难度的小魔王不提,大多数孩子都已经适应了幼儿园的生活,不是很在意父母接他们放学迟到。
等着看李文茜水土不服了大半年、一直没有等到机会的王敏也在教室里,看着这个女高材生彻底掌控和适应了北海的制度与风格,那点儿取而代之的小心思也暂时收了起来。
她有些无聊地扫了一眼孩子们,突然发现一扇窗户打开了!
卧槽!
「李老师!快,铁蛋又跑了!」
王敏想内斗不假,但北海的孩子们个顶个娇贵,谁敢出什麽大问题?
她想了没想地就大声提醒李文茜。
李文茜才刚刚和保育员发完口罩,习惯性地回头看着某个她一天要重点关注八百回的位置,窗边的另一个小男孩目光呆滞地看着外头的「人间仙境」。
他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麽,只听到眶当一声,隔壁桌大魔王就溜了。
北海幼儿园的教室全部在一楼,孩子们至少没有高处坠亡的风险,一楼的窗户按理说也是超过普通小孩子身高的,等闲很难够得着,危险性也不大。
关键这小屁孩他不是等闲之辈啊?身高体重也都比普通孩子高壮一些。
李文茜一边嘱咐保育阿姨看住班级其他孩子,一边和王敏急急忙忙地往外冲,她脑海里几乎能想到适才这小子是怎麽越过走廊,越过同桌,在极短时间内踩上课桌,开窗溜号的。
就怕他调皮,还特意被调座避开窗户,只是困不住这泼猴啊!
其实也不能怪孩子,这两天雾霾太大,学校停了孩子们的户外活动,这对生性好动的铁蛋来说简直是折磨。
两个星期之前在阿布达比还沙漠滑沙、海边冲浪呢,怎麽一回来就要坐牢啊?
雾霾?
我一个灵媒都看不出前世今生的人,我避你锋芒?笑话!
「铁蛋!铁蛋,快回教室,家人来接你啦!」北海幼儿园里,王敏大声喊着。
北海幼儿园围栏、围墙高大,门口也都是保安,按理说小孩子只能在园里出不去,但谁又敢掉以轻心呢?
这可是能一口气舔完班里所有孩子酸奶盖的小祖宗啊!
「铁蛋,你再不回教室老师要生气啦!」李文茜明显更有经验一些,但是不多。
铁蛋:你谁?生不生气碍我什麽事?我妈天天恨得牙痒痒呢!
很快门口的保安也被抽调了几个过来帮忙,厕所、手工室、滑滑梯等地都找遍了,没人。
李文茜心里更慌了,可偏偏雾霾伸手不见五指,她恨不得拿个大功率的吹风机把它们都吹散,一时间想起了最近甚嚣尘上的柴记者和她对雾霾的控诉。
「王老师你等我!」
「你干嘛去?」王敏看着她撒腿就回班里,很快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出来。
「呦呦,快喊你弟弟!」
其实不用李文茜回班级,呦呦在屋里听到老师们个个扯破嗓子就知道弟弟又调皮了,只不过保育员不敢让她出去,只让她在门口张望。
「不用喊。」呦呦牵着李文茜的手,「我知道他在哪儿。」
「啊?」
小女孩思维清晰,瓷娃娃似的小脸儿上透出几分同年龄不相称的无奈,急急忙忙地往某个角度走。「他总爬的那棵树,上面有个鸟窝,应该在那儿。」
三月初,树上是喜鹊在筑巢。
这种黑白相间的留鸟不畏春寒,此时已进入繁殖期,正忙着衔来枯枝加固爱巢为四月的产卵做准备,是京城早春枝头最常见也最热闹的住客。
很不幸它们被铁蛋盯上了,不过在姐姐的强烈警告下,小男孩没有伤害小鸟,只是每天都想好奇地瞧瞧施工进度,或者有没有鸟蛋。
大家都是蛋,我看看怎麽了?
李文茜听了这话差点被吓尿,这个天!去爬树了?
我喊你爹行不行啊!?
「路平!你再不下来我告诉你爹了!叫他回来狠狠揍你!」
北海幼儿园东南角高大的栅栏外,一个俏丽无双的少妇狠狠地警告树上的小洗衣机,已经气得有些摩拳擦掌了。
喊了两声无果,旋即又换了一副面孔,笑眯眯道:「妈妈给你从美国带玩具了,你不好奇吗?」铁蛋现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哪里还在乎这个,乐得咯咯笑:「妈妈!我给你掏鸟蛋吃呢!」「我不吃!赶紧下来!」刘伊妃摘了口罩怒斥,身边的米娅也无奈地看着小男孩,已经做好了翻越栏杆的准备。
只待奥斯卡影后一声令下,这位海军陆战队退役女特种兵,就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去把她的逆子擒获。
刘伊妃看着自顾自动作、不理睬自己的儿子恨得牙痒痒,脑海中回荡着刚刚啼笑皆非的一幕……她本来全副武装地站在路边,因为无聊又好奇,又做贼似得走到栏杆边瞧着俩孩子的幼儿园,她的辨识度太高,是家里唯一没有近距离观察过宝宝平时学习环境的了,只在择校的时候看过视频和照片。本来瞄了眼就要走,冷不丁头顶传来一个叫她惊喜又惊吓的声音!
「妈妈!你回来啦!」
母子连心,两人又都紧靠栏杆,铁蛋登高望远,这大长腿和走路姿势,一眼就认出这是他美丽的老妈。於是就有了适才这段对话。
「米娅,你……」刘伊妃气得没办法,刚想招呼女保镖帮她擒住逆子,雾气腾腾中一个大人急匆匆地领着个孩子奔了过来,伴随着「啊!」的一声痛呼。
大人跑得急切,临到跟前还摔了一跤,正是这声惨叫把众人的目光都引了过去。
随即刘伊妃就看到了女儿凑近的那张又惊又喜的俏脸,说的话跟儿子一模一样,但给她的感受截然相反。
「妈妈!你回来啦!」
刘伊妃来不及和闺女多说什麽,也寄希望於呦呦,「快!把你弟弟喊下来!」
呦呦无奈擡头,铁蛋跟姐姐对视了一眼,想起她不许伤害小鸟的警告,又有老母亲的横眉怒目在前,这才不情不愿地下树。
动作矫健得像个猴。
等到李文茜不顾手掌心火辣辣的挫伤奔至近前,看到了一个注定要每次在家庭聚会里都要拿出来回忆的场景。
那人儿,那景,那第一次勘破呦呦铁蛋真实身世的震惊,叫她此後久久不能忘怀。
再配上人间仙境一般的皑皑雾气,简直跟传奇话本也无异了………
岁在癸巳,正月廿三,申时。
是日也,雾锁帝都,四野苍茫。
北海一老槐虬枝间,有小儿郎铁蛋正自蹭下。
一手攀干,一脚探空,动作矫健如猿猱,偏又不慌不忙,似戏台上齐天大圣,明知台下紧箍咒等着,仍要耍完这套身段。
雾霭萦其身,衣角翻飞,竞有几分凌虚踏云的野逸。
及至落地,不等站稳,双耳便被一左一右两只素手擒住。
左首那只自栏杆外探入,骨肉匀亭,此刻正捏着小儿耳垂,不轻不重,恰是教他挣脱不得的慈母力道;右首那只,小小一团,柔若无骨,正是长公主姐姐的威严。
叫李文茜震惊的女子半蹲於地,贝雷帽低压,墨镜已摘,露出半张玉面。
眉是远山,眸是秋水,只是此刻这秋水里泛着薄怒,三分真恼,七分虚张,但凡为人母者,皆有此态。她一言不发,只静静看着顽劣逆子。
长公主立於侧,仰脸望向胞弟,也不言语。
空气静了一静。
小儿郎挠挠头,方才树上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此刻如雾遇阳,消了大半。
他觑一眼姐姐,又觑一眼娘亲,嘴硬的话在舌尖滚了三滚,到底咽了回去,末了,瓮声瓮气道:「……下回不爬了。」
无人应他。
….……鸟蛋还没生呢,我就看看。」
仍无人应他。
他垂了头,认命地任那两只手继续扯着,竟生出几分逆来顺受的乖觉。
至此,风止,人定,雾亦不流。
只有李文茜怔怔望着这一幕:
老树如铁,斜逸出墙,枝头喜鹊惊飞,绕树三匝,落於更高处,犹自啁啾。
树下三人,女子半蹲,长公主仰面,小儿郎垂首,被扯着耳朵、攥着衣角,动弹不得。
雾为幕,树为景,栅栏为框,将那母仪、姊严、子驯的刹那,凝作一幅天成的丹青。
有诗曰:
雾锁帝京遮日月,仙姿偶现老槐前。
长公主引慈亲至,小霸王伏手足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