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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九章 洗衣机“注射毒液”,北美的魔幻现实主义由此而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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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零九章 洗衣机“注射毒液”,北美的魔幻现实主义由此而始 (第2/3页)

上手握小金人,与屏幕中观海黑色的影像并列,而台下是满座白色面孔。

    摄影师捕捉下的这个镜头,被《纽约时报》誉为「21世纪美国最生动的政治海报」,它凝固了2013年美利坚政治与文化交汇的临界点。

    台上,手握好莱坞最高荣誉的东方导演路宽,代表了一种外部涌入的、挑战旧叙事的新文化力量;屏幕中,观海作为历史首位黑人大总管的影像,象徵着国内变革与多元价值的政治权威;

    而台下清一色的白色面孔观众席,则映射出好莱坞乃至美利坚精英阶层长期以来的权力结构。三者同框,构成了一幅关於文化领导权交接、身份政治崛起与全球叙事变革的浓缩图景,预告了一个更复杂、更多元的时代正在叩门。

    《纽约时报》在其深度专栏中,将这张照片置於2013年特定的政治气候下解读。

    文章指出:「当前美利坚政府正积极推动多元议程,从去年6月白宫邀请同性恋家庭的双胞胎姐妹并公开支持婚姻平等,到最高法院就废止《婚姻保护法》进行历史性辩论,自由派价值观正处於高歌猛进的阶段。」

    照片中观海与路宽的隔空互动,被视为这种进步政治在文化领域找到的完美载体。

    与之相对,《华尔街日报》的社论版口吻则充满警惕。

    文章承认《山海图》的艺术成就,但尖锐地质疑其获奖背後的意识形态驱动。

    它将路宽的发言与美利坚国内激烈的文化战争联系起来,认为这是好莱坞自由派精英与华盛顿权力的一次协同作战,旨在通过输出进步价值观,从内部重塑当前的社会叙事。

    社论称:「当一位来自东方的导演,在奥斯卡的舞台上用存在主义的哲学解构传统价值,并与我们的总统影像并列时,这已超越了电影范畴。这是一次优雅的文化登陆,可能会动摇保守主义的社会根基。」与此相呼应的,路老板最後那句「To beU To be」当然也流传甚广,上了不少报纸的头条。他最後的这一段「去存在吧!不是向任何人祈求被允许的那种!」之类的鸡血和鼓励,面上其实是这位两世为人的导演对自己、对刻苦勤奋老婆刘伊妃、对从业二十年的莱昂纳多等人的回应和总结。但这种从普世价值来讲毫无歧义的总结,连同《山海图》整部电影一起,都成为了洋人心中的《金瓶梅》。

    历来关於《金瓶梅》的解读无数。

    在道学家眼中,它是蛊惑人心、坏人心术的恶书,满纸皆是不堪入目的欲望横流。

    在文学史家看来,它是中国第一部真正意义上的世情巨着,以惊人的写实笔力描绘出晚明社会的全景浮世绘,堪称史上的《清明上河图》。

    在历史与社会学者笔下,它是研究明代市井经济、商业形态、法律民俗乃至饮食器物不可多得的鲜活史料,是汉人王朝结构崩解前夜的精确切片。

    在女性主义者解读中,它是一部被男性叙事包裹的、关於女性在极度压抑下如何利用性与心计争夺生存资源的残酷史诗,既有血泪,亦有惊人的生命力。

    那《山海图》和路宽今晚最後的言论呢?

    在东大爱国主义者和民族主义者的眼中,电影的核心一直是文物归家的寓言,路宽最後的定调,成为了文化确权的宣誓和战歌;

    但在海外的LGBT群体眼中,这简直是一面高扬的思想解放旗帜!

    是啊!

    就如同这位世界顶级富豪和艺术家所说:

    去存在吧!不是向任何人祈求被允许的那种!

    如同磐石冲破土壤、如同火焰撕裂黑夜。

    不容置辩、轰轰烈烈地,去成为你之所是!

    To Be You To Be !

    当这句话通过直播信号传入成千上万家庭的客厅、酒吧、以及隐秘的个人设备时,北美无数的特殊个体在这一刻感受到的绝非仅仅是感动,而是一种心灵震撼。

    他们看到了总统这麽说,艺术家这麽说,奥斯卡也这麽说,难道还不够叫这个群体的所有人都立时惊醒我为什麽要祈求被你们认可?

    长久以来,哪怕在最进步的环境里,他们的存在也常常被包装成一种请求。

    请求社会宽容,请求法律承认,请求家人接纳,请求被允许去爱、去生活、去成为自己。

    这种请求的姿态本身,就内嵌着一种权力的不平等,好像是需要主流施舍理解与空间的特殊群体。但……凭什麽?

    旧金山的一间公寓里,22岁的跨性别者艾利克斯死死盯着屏幕上Mytube的奥斯卡切片,看着东方艺术家那张平静却充满力量的脸。

    他手中握着的激素药物说明书被捏得发皱。

    就在刚才,父亲还打来电话,重复着那句「上帝创造你不是让你成为怪物」。

    怪物……

    这个词像冰锥扎在心里。

    但现在突然有一种声音伴随着典礼殿堂的万丈光芒,在艾利克斯心中轰然响起:

    「你的存在,无需任何权威的批文。」

    他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那不是悲伤的泪,而是一种近乎窒息的、被理解的震颤。

    「他是在对我说话。」

    这个念头疯狂地撞击着他的胸腔。

    电影里那个挣脱封印、回归故里的鲛人,不再只是东大的文物寓言,那是他,是她,是他们!是每一个被所谓的社会「正统」封印在错误躯壳或身份里的灵魂,渴望的归家。

    成为自己,竞然可以是一场值得被奥斯卡加冕的、伟大的文化远征?

    这种认知像是野火燎原,烧尽了积年的羞耻与彷徨。

    艾利克斯颤抖着打开推特,在东大导演的发言视频下打下一行字:

    「今夜,我也拿到了我的「奥斯卡』,我允许我自己存在。」

    点击发送。

    不知过了多久,成千上万的赞和类似的留言如潮水般涌来,汇成一片情绪的海啸。

    在密西根州一个保守的小镇,茉莉和她的女朋友一直保持着地下关系。

    她们分享耳机,在课桌下悄悄牵手,最大的浪漫是周末开车到远离镇子的湖边才敢短暂地拥抱。奥斯卡直播是她们安全的共同观看节目。

    当刘伊妃说出「我时刻等待为你奉献一切」时,她们十指紧扣,心跳如鼓;

    而当路宽那句「去存在吧!」如同最终判决般落下时,茉莉感到女友的手猛地收紧,指甲几乎嵌进她的皮肤。

    她们对视,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不敢置信的火焰。

    「你听到了吗?」茉莉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却重若千钧。

    「听到了。他说,我们可以「去存在』。不是躲藏,不是祈求……是「去存在』!」女友的泪水滑落,面带笑容。

    那一晚,她们没有再去湖边。

    她们手牵手,第一次在镇中心那家总让她们感到不自在的冰淇淋店门口,停下脚步。

    「就这里吧。」茉莉说。

    她们买了甜筒,坐在店外的长椅上,在零星路人或许诧异、或许无意的目光中,慢慢地舔舐。那是一种笨拙却无比坚定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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