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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三章 学术霸凌,颅内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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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零三章 学术霸凌,颅内高潮 (第2/3页)

於以一种近乎叹息的坦诚语气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融进夜风:

    「在沙漠的古老智慧中,我们相信万物皆有迹,万迹皆可循。风过留痕,沙动成纹,星辰流转自有其轨。」

    「即便是最狂暴的沙暴,最晦暗的夜,在星沙之眼中,也终有消散与破晓之时,其来去自有因果脉络。她顿了顿,目光里终於流露出一丝无法掩饰的、近乎茫然的空寂:

    「但您……和两个孩子,是风过沙丘却无痕,是星辰悬空却无轨,沙海本身……拒绝向我展示属於您的那一片纹路。」

    「我所学的一切,我所依凭的一切法则,在您面前,如同试图用细沙去丈量深海,用驼铃去聆听寂静。小刘奇得睁大了双眼,在她耳中这位阿拉伯女灵媒的话语,简直像是自己在家里给孩子们读《天方夜谭》,充满了阿拉伯神秘学的玄妙和诗意。

    比如那个着名的《渔夫和魔鬼》的故事里,被困千年的巨灵从铜瓶里升起,发出的混合着亘古怨恨与超凡力量的叹息和宣言:

    我曾在深海的宫殿,在星辰的寝榻间漫步,我命令山峦移动,它们便俯首……

    这和眼前这个女灵媒的腔调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的确是说的比唱的好听,也许这就是阿拉伯特色吧。

    她现在看着两人的对答,其实也跟看现场版《天方夜谭》似的,这个故事充满了异域传说和神秘学的额玄奇色彩,关键还是自己家的事。

    莎迪雅情商很高,在她心里已经把可以追问自己的路宽当做了玄学上的上位者,姿态谦卑:「我并非无法给出如对他人那般似是而非的吉言或警示……但那将是纯粹的臆测与谎言,是对我传承的玷污,更是对您这样一位……不可预测、亦无法被预测之存在的最大不敬。」

    一心看戏的小刘又把目光投向身边的丈夫,不知道他会怎麽忽悠这个阿拉伯女灵媒。

    没错,肯定是忽悠,她坚信。

    因为他从不做没意义的事,既然答应私聊,此中必有深意。

    「这不是你的错。」小道士的声音在静谧的夜色中响起,平和而沉稳。

    他没有看莎迪雅,目光落在远处月光下连绵起伏的沙丘轮廓上,仿佛在对着这片亘古的沙漠本身说话。「世间万法,无论源自东方星宿,还是西方沙盘,抑或是你们传承自萨巴女王的星沙之眼,都建立在一个根本的认知之上」

    小神仙略作停顿,似乎在寻找最精准的表达,「那便是万物运行,皆有其理,有其迹,有其可以被观察、归纳、乃至推演的规律,你们的祖先发现的风沙的走向,星辰的轨迹,人世的浮沉,莫不如是。」他缓缓转向莎迪雅,目光深邃,「你所学的便是观察、解读这些迹与理的学问。这门学问深邃浩渺,能窥得其中堂奥,已非常人。」

    上位者的肯定让莎迪雅紧绷的心弦略微一松,但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再次屏息。

    「但无论学问多麽高深,传承多麽久远,它都有一个无法逾越的边界,就是我们对未知本身的敬畏。」「承认不可知,有时比声称全知更需要智慧与勇气。你刚才的诚实,在我看来比给出一个华丽的虚言更为可贵。」

    莎迪雅心下稍安,摘取了面纱後就一直躬身站在男子身前,整个身体似乎都被他高大身形的黑影覆盖了。

    不过一旁的刘伊妃无法对她此刻的心情感同身受,只是在心里狂呼「来了!来了!」,都回来了!她在看老公表演,看他和业务对手搞技能大比武。

    而业务技能比阿拉伯女神棍只高不低的小神仙,在用「大白话」给她醍醐灌顶後,选择先搞一下「学术霸凌」。

    「听过东大的道家学说吗?」

    莎迪雅摇头,羞愧道:「只略有所知。」

    「这麽说吧。」小神仙在月光在负手而立,「道家可考的有文字记载的起源是公元前500年的《道德经》。」

    「比西方和你们的信仰早了500和1100多年,你应该理解此中的差距。」

    女灵媒默不作声。

    「在东大的先民、先哲开始撰写、研究《道德经》和星宿的时候,我们现在脚下的土地,或者整个阿拉伯半岛,还是一盘散沙。」

    「你们驱赶着驼队,在沙漠的驿站和城堡间穿梭,控制着乳香、没药的贸易路线。而在更广阔的腹地,则是无数逐水草而居、彼此攻伐的贝都因部落,也是泽耶德的祖先。」

    「他们崇拜日月与部落神灵,血亲复仇的法则高於一切,彼时的阿拉伯世界,尚处在文明的边缘。」把莎迪雅霸凌得既不服气、又不敢反驳的小神仙顿了顿,「想知道自己为什麽看不清我吗?」女灵媒猛得擡头,「我……」

    路宽尽量准确地翻译一些玄之又玄的谶纬:「《道德经》开篇即言: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你一直在为你所见的一切命名一这颗星主吉,那道沙纹主凶,这种气色预示未来。这都是有名,是在划分万物,但这并非道。」

    「在这所有有名的万物诞生之前,是一片浑然一体、无分彼此的无名之境,那才是天地的根源。」小神仙看着懵懂的莎迪雅,继续道:「《道德经》又云: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最高的法则,就是自然,即自己如此、本来如此。」

    「你要通过观察自然的方式去预测占卜吉凶,但当一个人的存在方式高度自然,与天地四时的节律、也即道融为一体时,他的个体轨迹就会淡去,汇入更大的整体运行之中。」

    「你用观察个体轨迹的方法去观察,自然只会看到一片看似空白、实则蕴含着无限可能的深邃。」刘伊妃心里暗笑,他没有说自己,但句句话不离自己。

    女灵媒的表情稍有些反馈,琢磨着小神仙的话语仍旧有些疑惑,躬身更甚:「请您用更加浅显的方式教导我吧,我太愚钝了。」

    小神仙是懂霸凌和CPU的,他也不管老婆在身边看着,伸手捏住俯身的女灵媒的下巴,沉声道:「擡头!」

    「你看这沙丘,今日之风塑成此形,你记录了它的纹路,预测明日它或许会向东南移动些许。这很了不起,是「观象』的学问。」

    「但我们更关注的是那塑造沙丘的风从何而起,遵循何种宇宙呼吸的节律,这叫阴阳消长,以及这沙丘为何是沙,而非金石的本质,这叫万物禀气不同,能理解这种差别吗?」

    浅显的比喻让莎迪雅瞳孔微缩,再回想起此前小神仙在《道德经》上的用典和转译,突然愣住了。路宽的声音在耳边震鸣:「我的存在状态,可能更接近道中「无』的一面,「天下万物生於有,有生於无』。」

    「当一个人或事物的状态,高度契合於道的运行,与天地万化同频共振,而非固执於某个强烈的、个体的「有』之轨迹时,在你们这套观测「有之象』的体系里,自然就显得模糊、稀薄,乃至空寂。」「这就像你无法用眼睛看见眼睛本身,无法用手抓住手本身,你试图用星沙这面镜子来观测我,但如果我告诉你……」

    「我就这面镜子本身呢?!」

    嗡嗡嗡!

    洪钟大吕!颅内高潮!

    莎迪雅彻底愣住了,丧失了谦卑的姿态,突然擡手,很失态地盯着眼前「大言不惭」的男子,不可置信地讷讷道:

    「这……怎麽……」

    「怎麽不可能?」

    女灵媒艰难地咽下口水,仍旧无法从震惊中恢复,喃喃道:「那您……您的孩子呢?他们难道拥有和你一样的修行吗?」

    风沙阵阵,却差点把小刘听得笑出声来。

    阿拉伯女灵媒和老公在演的《老子出关》,在她眼里形同《卖拐》。

    莎迪雅能问出这句话,已经足以证明她不得不服膺於小神仙的上位者地位了,否则如何解释呢?人家已经引经据典,连思考都不需要,就对她无法理解的未知做出了最符合逻辑的解释。

    至於他会不会撒谎,《道德经》在阿拉伯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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