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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八章 铁蛋小洗衣机化,御前对答,荣耀登舰!(为雪糕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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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八十八章 铁蛋小洗衣机化,御前对答,荣耀登舰!(为雪糕加更) (第3/3页)

。」

    他说完便适时地收住话语,端起茶杯润了润喉。

    他的发言没有华丽的辞藻,但层层递进,从理论到实操,从战略到案例,清晰勾勒出了一幅在2012年语境下,极具前瞻性和操作性的文化进攻路线图。

    这不是空谈,而是实践:

    有《太平书》出海、前年的金马攻略、这一次的香江攻略,包括下个月的北影节,以及明年在阿联身上进行的试验。

    这位青年导演确实如同他自己所说,已经基本实现了文化舆论上的安内,即将尽全力开始攘外。大家也都听得很专注,因为这是这位身处文化前线的艺术家本人,对自己这几年实操的一次总结。老领导的手指在桌沿轻轻叩击,这是他在深入思考时的习惯动作,直至片刻後才缓缓颔首,目露赞许:「议题对冲,魅力消解,引力场竞争……说得好啊。」

    「文化这个阵地,强攻不行,要有智慧,有韧性,还要有能打动人心的真本事。就像下围棋,不能只盯着一个角的厮杀,要有大局观,会造势,会取地,最终不战而屈人之兵。」

    他看向在座的其他人,特别是几位军队将领和科技专家:「听听,这就是新时代的文攻。和我们搞装备技术一样,要知己知彼,要有自己的核心技术和战略战术。」

    「小路同志这个文化引力场的想法很有启发性,我们的航母走向深蓝,是为了保障和平发展的环境;我们的文化走向世界,是为了赢得理解和尊重,营造更有利的发展氛围,这是相辅相成的。」刘领导适时接口笑道:「看来我们请路宽同志来,不仅是感谢他过去做的贡献,也是给我们在文化发展战略上,开了个很好的研讨会啊。」

    「他提到的利用国际平台、赞助学术机构、主动设置议题这些具体建议,我觉得相关宣传、文化、外交部门可以好好研究,拿出一些可操作的方案来。」

    随行的秘书们哪里敢怠慢,早就逐一记录了。

    宴会的气氛也因为这段深入的探讨,显得更加庄重和充满思想张力。

    邻桌的科技专家们虽然对文化传播的具体手段不甚熟悉,但路宽将文化竞争类比於技术攻关、体系构建的思路,却让他们产生了强烈的共鸣,纷纷低声交流,投来认可的目光。

    路宽喝着清茶,心里也有些感慨:

    自己的话已经被听进去了,种子已经播下,在未来的岁月里,这些关於文化进攻的理念,将会与国家的整体战略更加紧密地结合,以更系统、更强大的方式付诸实践。

    而对他个人而言,这也意味着更重的责任和更广阔的舞台。

    2012年10月8日,清晨,大连港。

    薄雾如纱,轻笼着港湾,深秋的渤海湾风已见凉意,却压不住空气中某种紧绷而炽热的期待。路宽一家四口再次抵达码头区域时,与昨夜宴会的雍容内敛已是截然不同的气象。

    码头戒严范围之外,远处依稀可见的市民观测点上,早已聚集了无数自发前来的人群,黑压压一片,虽听不见喧譁,却能感受到那股汇聚如潮的热情。

    今天不是正式的开放和下水日,这些都是自发前来的爱国市民。

    戒严区内则是另一番景象:海军官兵、军工代表、科研人员,人人身着正装或军礼服,神情肃穆,步履匆匆,一切井然有序,唯有眼神中跳跃着与远处民众无异的激动光芒。

    刘伊妃今天特意为全家选择了庄重得体的服饰。

    她自己是一身剪裁精良的米白色长款风衣,内搭浅灰色羊绒衫,长发简约束起,既不失温婉,又显得大方稳重;

    丈夫路宽则是深色西装,身姿挺拔,铁蛋和呦呦也被妈妈打扮得像两个小绅士、小淑女,铁蛋穿着小西装,呦呦是一身和自己同款的缩小版。

    两个孩子的小脸上满是好奇与兴奋,跟着父母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直接来到了码头前沿一个特定的观礼区域。

    这里视野极佳,正对着那艘已然褪去神秘面纱、即将正式迎来命运的钢铁巨舰。

    辽宁舰。

    它静静地停泊在专用码头上,庞大的舰体在晨光与薄雾中呈现出一种冷峻而雄浑的灰蓝色。舰岛巍然耸立,简洁而充满力量感的线条勾勒出现代化战舰的轮廓,飞行甲板宽阔平整,如同一片漂浮於海上的钢铁平原。

    甲板边缘,鲜艳的满旗从舰首直挂到舰尾,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像一道道彩色的音符,为这金属的雄浑奏响庄严的序曲。

    舰艄,那崭新的、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舷号「16」,宣告着它的身份与序位。

    「哇……」铁蛋张大了嘴巴,发出了夸张的惊叹。

    在他小小的世界里,从未有过如此庞大、如此充满机械美感与压迫力的造物,他甚至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只是本能地感到震撼。

    呦呦紧紧攥着爸爸的手,眼睛睁得圆溜溜的:「好大好大的船……比我们在奥克兰见过的所有船都大。」

    刘伊妃侧头和女儿亲昵地贴了贴脸,目光也凝望着巨舰,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豪情与感动。她知道这艘船背後意味着什麽,也知道丈夫与它有着怎样隐秘而深刻的联系。

    小刘侧头看向路宽,男子静静伫立着,目光深邃地落在钢铁巨兽上,嘴角带着极淡又释然的笑意。那笑意里有欣慰,有感慨,或许还有只有他自己才懂的如释重负与任重道远。

    没有冗长的等待,上午九点,仪式准时开始。

    在对外的举国同庆的盛大典礼之前,这一次的入列仪式更侧重於内部性与实质性,没有邀请外国使团观礼,没有大规模的文艺表演,现场除了必需的记录人员,气氛庄重而紧凑。

    这也是对路宽一家的保护。

    军乐队奏响雄浑的《人民海军向前进》,旋律在港湾回荡,压过了风声与海浪声。

    领导已经开始致辞,路宽听完,心中了然。

    这一世的航母迟一个多月入列,不仅仅是技术消化的问题,更是基於新的技术参照进行适应性调整与优化的必然结果;

    有些从小鹰号上获得的灵感,可能至今还在紧张的验证与工程化转化之中。

    这艘舰的征程,从龙骨铺设开始就注定与众不同,而它未来的进化之路,或许也将比外界想像的更为深远。

    简短的舰长表态後,仪式核心环节告一段落。

    没有安排大规模登舰参观,领导和主要嘉宾将进行小范围的登舰视察,而像路宽一家这样的特邀家庭,则被允许在相关人员的引导下,进行相对自由的参观。

    这无疑是极高的礼遇和极大的信任。

    当路宽牵着呦呦,刘伊妃拉着铁蛋,跟随一名年轻而干练的海军军官踏上升降平台,缓缓登上这艘国之重器的飞行甲板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触冲击着全家人的心灵。

    脚下是厚实、粗糙、经过特殊处理的防滑涂层,面积之大,超乎想像,仿佛真的置身於一个钢铁构筑的机场。

    海风瞬间变得猛烈而直接,带着咸腥的气息,吹动着衣袂和发丝。

    从这里回望码头,人群和车辆变得渺小,而眼前,是巍峨的舰岛、错综复杂的管线、以及各种让人眼花缭乱的航空保障设施标记。

    「妈妈!看!飞机!」铁蛋眼尖,指着甲板後方机库出口附近停放的一架被牢牢系留着的舰载机模型,这主要是用於训练和甲板调度演练。

    小男孩兴奋地跳了起来,虽然只是模型,但流畅的线条和威严的姿态已经足以让他心驰神往。呦呦则更关注脚下和远处的景色,她小心翼翼地走着,感受着甲板在脚底的触感,又极目远眺海天一色的远方,小声问道:「爸爸,这艘船能开到哪里去呀?」

    「能开到很远很远的海上去,开到我们需要它去的地方。」路宽认真道,「譬如你们在地球仪上看到的那些地方。」

    陪同军官姓陈,是一位参与接舰工作的资深航空保障部门军官,言语得体,既热情又保持着军人的严谨。

    他简要介绍着甲板功能区划,起飞位、降落区、停机区、弹药升降机……

    每一个名词背後,都是一套复杂精密的系统和无数次的演练。

    刘伊妃听着,心中震撼更甚。

    她不由想起昨夜丈夫关於文化舰船的论述,眼前这钢铁巨舰是如此的实在,每一寸钢板、每一根电缆都凝聚着硬核的科技与工业力量;

    而问界的文化航母,看似无形,其构建所需的匠心、体系、战略定力,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大国工程」?

    十年以降,国家的航母初具规模,问界的航母也已经在她崇拜的男子手里诞生了。

    「爸爸,那是16!我认得!」铁蛋指着船前方舰艄那巨大、呈坡度的灰蓝色滑跃甲板侧面,那里用醒目的白色涂写着硕大的阿拉伯数字「16」。

    「是,那叫舷号。」

    「什麽是舷号?」

    「就像去奥克兰的时候带的身份证,那一串数字代表我们,舷号就是大船的身份证。」

    呦呦想得更深一些,「爸爸你不是说这是我们中国的第一艘航母吗,为什麽不是1呢?」

    小刘也不大懂,茫然地看向丈夫。

    路宽有些感慨,眼前浮现出一位踮起脚尖的老人,用孩子们可以听得懂的话解释道:

    「因为我们国家有一位出生於1916年的老将军,名叫刘华清,他非常了不起。」

    「他有一个毕生的梦想,就是希望我们的国家能有自己的航母,能建造出保卫海疆的钢铁长城,他为这个梦想,努力、奔走了一辈子。」

    铁蛋好奇:「他来了吗?应该很高兴吧?」

    老将军也是为数不多知道小鹰号秘闻的人,这让他在人生的最後两年里非常欣慰,也非常期待,只可惜在去年年初去世,没有亲眼见证今天的到来。

    两个孩子暂时都还不太能完全领会这种跨越时空的告慰与传承究竞有多重,但他们都看见了爸爸说这些话时,脸上没有了往日逗弄他们时的轻松笑意。

    那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郑重与感慨,这让铁蛋和呦呦都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只是跟着父亲的目光,一起望向那艘舷号为「16」的巨舰。

    「他在去年离开了。」男子摇头,「所以我们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纪念他、感谢他,告慰他。」「他未竞的事业,也要後人一起来完成。」

    「就像以後爸爸有什麽梦想没有实现,就要靠你们姐弟了,知道吗?」

    「嗯!」

    「知道了爸爸!」

    今天登舰不允许带通讯设备,陪同的陈军官刚刚借到相机,走过来笑道:

    「路先生,刘小姐,按规定你们一家可以拍张照片,我们会洗好发给你们。」

    「好的,请稍等。」刘伊妃抓紧给两个小朋友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

    随即铁蛋和呦呦被父母揽在身前,路宽、小刘夫妻并肩而立,背後是航母高耸的滑跃甲板,海风吹乱了他们的头发。

    「看这里……好!」

    快门轻响,瞬间定格。

    照片上,男子嘴角那丝欣然笑意与身边妻子眼中的温柔骄傲交织;

    铁蛋挺着小胸脯,呦呦则紧紧依偎着爸爸。

    在他们身後,巨大的「16」与广袤的钢铁甲板融为一体,肃穆而恢弘。

    这方寸之间的影像,将家庭的温情、孩童的懵懂、巨舰的冷峻,以及一个时代起步时复杂而深沉的情感,全部浓缩其中。

    这张没有对外公开的照片,也必将成为他们家庭相册里最特殊的一页。

    也许,在许多许多年後的某个午後,当这对姐弟因为思念父母而再次翻开时,会流着泪想起那个海风凛冽的秋日上午:

    在共和国第一艘航空母舰的甲板上,一个小小家庭的身影,如何与一个国家的宏大叙事,如此自然而紧密地重叠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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